第5章

大长老，不过如此------------------------------------------。，与大长老四目相对。。之前听桃夭提起过，大长老名叫厉天寒，元婴初期的修为，是合欢宗除了宗主之外的第二高手。与柳如风那种笑面虎不同，厉天寒是纯粹的武痴，修炼的是一门名为“天煞夺魄功”的霸道功法，专门采补鼎炉的生机来壮大自身。，十有八九都是出自他的手笔。“大长老。”柳如风挡在两人中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宗主有令，余公子是咱们合欢宗的贵客，任何人不得……滚开。”，柳如风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走廊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在元婴初期的厉天寒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拦我？”厉天寒看都不看柳如风一眼，目光死死锁定余力，“小子，你就是那个混沌返还圣体？”。，混沌真元感受到了威胁，开始自发地加速流转。筑基大**的气息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是我。”他说，“大长老有何指教？指教？”厉天寒冷笑着向前迈了一步，“你区区一个外来的野小子，在我合欢宗白吃白住半个月，还让宗内女弟子轮流伺候你。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走廊上的石壁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咔咔”碎裂，碎石簌簌落下。柳如风刚从地上爬起来，又被这股气势冲得连退七八步，嘴角渗出血迹。
但余力纹丝不动。
混沌真元在他体内疯狂流转，每一缕真元都在对抗着厉天寒的元婴威压。他的脚下，青石地面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厉天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小子，筑基大**就能扛住老夫的威压，果然有两下子。”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之色更浓，“听说你体内的混沌之气能够提纯灵力，反哺双修对象？老夫虽然不是女修，但若是将你的混沌本源抽出来，炼化进老夫的金丹之中……”
他一步步逼近余力。
“你说，老夫的修为，能涨多少？”
话音未落，他出手了。
厉天寒一掌拍出，掌心泛起诡异的黑红色光芒。那光芒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
天煞夺魄掌！
这是他苦修百年的独门绝学，专门抽取修士的生命本源。死在他这一掌之下的鼎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余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闪避，但元婴期修士的速度太快了。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那只泛着黑红光芒的手掌都会精准地印在他的胸口。
躲不开。
只能硬接。
余力咬紧牙关，将丹田中所有的混沌真元全部调动起来。筑基大**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混沌色的真元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光柱，迎向厉天寒的天煞夺魄掌。
两道掌力在空中碰撞。
“轰！”
整座天字号第一洞都在震动。
余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厉天寒的真元带着一股腐朽侵蚀之力，疯狂地往他体内钻。那股力量想要穿透他的混沌真元，直取他的丹田本源。
但混沌真元岂是那么好穿透的？
混沌者，万物之母。天地间一切力量的源头，都脱胎于混沌。厉天寒的天煞夺魄功虽然霸道，但在品质上，远远不及余力的混沌真元。
那股腐朽之力刚侵入余力的经脉，就被混沌真元包裹住，像包饺子一样裹成一团，然后——
吞噬。
混沌返还圣体的本能被激活了。
“什么？”
厉天寒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掌力中的真元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吞噬。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手掌逆流而上，涌入他的经脉，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的灵力。
“混沌返还圣体……反噬！”
厉天寒毕竟是元婴期强者，反应极快。他当机立断，强行震断了自己与那道掌力之间的联系，整个人向后暴退三丈，落在走廊的尽头。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手掌上，有一层淡淡的混沌色光芒在流转，正在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真元。厉天寒脸色铁青，运转灵力，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缕混沌之气逼出体外。
“好霸道的混沌之气。”他盯着余力，眼中的贪婪变成了忌惮，“不过，老夫已经摸清了你的底细。你的混沌返还圣体，只有在被采补时才会触发反噬。如果老夫不采补你，只以纯粹的武力碾压你，你的体质就派不上用场。”
他双手一翻，两柄漆黑如墨的短刀出现在掌中。
“老夫不用天煞夺魄掌，只用这对饮血刃，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看你还能怎么反噬。”
饮血刃，中品灵器。
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血槽，槽中残留着暗红色的血垢，不知饮过多少修士的鲜血。两柄短刀在厉天寒手中滴溜溜旋转，刀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
余力的心沉了下去。
厉天寒说得没错。
混沌返还圣体的反噬机制，只在被“采补”时才会触发。如果对方不用采补类的功法，只用纯粹的物理攻击，他的体质就无法反噬。
而元婴期对筑基期，纯粹的力量碾压，他没有任何胜算。
厉天寒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余力面前。饮血刃交叉斩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余力拼尽全力向旁边一闪。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月白色的长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迸溅。如果不是他这半个月被混沌真元淬炼了肉身，反应速度远超同阶，这一刀就能卸下他一条胳膊。
“躲得不错。”
厉天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余力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一扑，就地一滚。饮血刃贴着他的后脑勺斩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但这不够！”
厉天寒如影随形，双刀化作一片黑色的刀网，将余力笼罩其中。他的刀法狠辣凌厉，每一刀都奔着余力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余力拼尽全力闪避格挡，但身上还是多出了七八道伤口。
月白色的长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小子，你不是有混沌返还圣体吗？怎么不反噬了？”
厉天寒一边挥刀一边狂笑。
“你不是有神兽护身吗？怎么不让它出来？”
他的笑声在走廊中回荡，刺耳至极。
余力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厉天寒虽然占尽上风，但他的攻击有一个规律——每挥出七刀，就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用来调整呼吸和刀势。这个停顿极其短暂，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但对于余力来说，已经够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就是现在！
余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再闪避，而是主动撞向厉天寒的刀锋。
厉天寒一愣。
他没想到余力会主动送死。
饮血刃直刺余力的心口。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心脏的瞬间，余力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了一下。刀锋贴着他的肋骨滑过，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但没有刺中要害。
与此同时，余力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厉天寒的丹田之上。
“你不是想采补我吗？”
余力满嘴是血，却咧嘴笑了。
“来啊。”
他主动催动混沌真元，将一缕混沌本源之力，顺着掌心送入厉天寒的丹田之中。
这不是被采补。
这是主动“送”。
混沌返还圣体的法则在这一刻被触发——不是反噬采补者，而是对任何进入对方体内的混沌之气产生“因果回溯”。
厉天寒想要抽身暴退，但已经晚了。
他感觉到一股古老苍茫的力量从余力掌心涌出，蛮横地冲进他的丹田。那股力量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它在他的丹田中旋转了一圈，然后开始疯狂抽取他的本命真元。
“不——”
厉天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丹田中的元婴剧烈颤抖，拼命想要挣脱那股混沌之力的束缚。但混沌之力就像一根根无形的锁链，将他的元婴牢牢锁住，每抽取一缕本命真元，锁链就收紧一分。
元婴一重的修为开始跌落。
元婴壁障摇摇欲坠。
厉天寒惊恐地发现，自己百年苦修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而流失的方向，赫然是余力的丹田。
余力也不好受。
元婴期修士的本命真元何其庞大？那股力量像洪水一样涌入他的丹田，混沌真元拼命吞噬转化，但涌入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转化的速度。他的丹田被撑得剧痛，经脉像是要炸开一样。
“小家伙……”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帮忙……”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从他怀里飞出。
小青鸟！
它不再是巴掌大的雏鸟模样。青色的灵光从它体内涌出，将它包裹成一个青色的光茧。光茧中，小青鸟的体型在飞速膨胀——从拳头大小变成鸽子大小，从鸽子大小变成鹰隼大小，从鹰隼大小变成孔雀大小。
青光散去。
一只神骏至极的青鸾出现在走廊中。
它通体覆盖着青色的羽毛，每一根羽毛的尖端都泛着金色的光泽。尾羽修长，拖曳在地，像一道青色的瀑布。最让人心惊的是它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燃烧着青金色的火焰。
青鸾张开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那声音穿透云霄，在整个合欢宗上空回荡。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飞禽，同时仰头长鸣，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万禽之皇——青鸾。
柳如风瘫坐在墙角，浑身颤抖。
“果然是青鸾……果然是……”
厉天寒看到青鸾的瞬间，瞳孔骤缩。
“不……不可能……青鸾早已灭绝，怎么可能……”
青鸾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它张开鸟喙，一团青金色的火焰**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是青鸾的本命真火——青鸾之炎。
青鸾之炎落在厉天寒身上，没有灼烧他的肉身，而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灼烧他的灵魂和元婴。厉天寒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打滚。
但他的元婴已经被混沌之力锁住，逃无可逃。
余力抓住这个机会，全力运转混沌真元。
吞噬。
转化。
反哺。
厉天寒百年苦修的本命真元，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余力的丹田。
筑基大**的壁障，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击下，瞬间破碎。
丹田之中，那片混沌色的液态真元开始疯狂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液态真元在不断压缩、凝聚，渐渐形成一个固态的核心。
结丹。
余力咬紧牙关，强忍着丹田传来的撕裂般剧痛，用意念引导着混沌真元的凝聚。
核心越来越凝实。
从米粒大小变成黄豆大小。
从黄豆大小变成鸽卵大小。
最终，在一声清越的嗡鸣中，一颗混沌色的金丹在丹田中正式成型。
金丹一重！
但这还没完。
厉天寒的本命真元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那颗刚刚成型的混沌金丹像一只饥饿的幼兽，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每一缕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壮大。
金丹一重巅峰。
金丹二重。
金丹二重巅峰。
金丹三重！
直到金丹三重的壁障前，那股攀升的势头才终于停歇。
余力睁开眼睛，眼中混沌色的光芒如同实质，射出三尺有余。
而厉天寒，已经瘫在地上不**形。
他的修为从元婴一重暴跌到了金丹七重，整整跌落了一个大境界。本命真元被抽走大半，元婴萎靡不振，浑身上下被青鸾之炎灼烧得焦黑一片。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想要恢复元婴期的修为，没有几十年的苦修是不可能的。
走廊上鸦雀无声。
柳如风瘫坐在墙角，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苏红袖、秦紫烟、柳青青、蓝灵儿，还有闻讯赶来的几十个合欢宗弟子，全都呆立在走廊两端，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筑基大**——不，现在已经是金丹三重的少年，把元婴初期的大长老打得修为跌落、瘫软在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余力缓缓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厉天寒。
“大长老，”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你刚才说，要把我的混沌本源抽出来炼化进你的金丹里？”
厉天寒浑身一颤，拼命往后缩。
“现在，”余力蹲下身，与他平视，“谁抽谁的？”
厉天寒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力站起身，目光扫过走廊两端呆若木鸡的合欢宗弟子们。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外来的野小子。仗着混沌返还圣体，在合欢宗白吃白住，还让你们的女弟子轮流伺候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不是我求着留在合欢宗，是你们合欢宗求着我留下。”
“不是我需要你们的女弟子来双修，是她们需要我来提升修为。”
“不是我占了你们的便宜，是你们占了我的便宜。”
他每说一句，在场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今天大长老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余力的目光最后落在柳如风身上，“二长老，麻烦你转告宗主。合欢宗如果想继续留我，规矩得改一改。”
柳如风额头冒汗：“改……改成什么样？”
“第一，从今往后，合欢宗废除‘鼎炉’**。所有被强迫成为鼎炉的人，一律恢复自由身。愿意留下的，按正式弟子待遇；想走的，发给盘缠，不得阻拦。”
“第二，双修必须双方自愿。任何人不得强迫他人双修，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第三，我要进入合欢宗的藏经阁，不受任何限制。所有功法秘籍，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一个月后苍梧山脉的秘境，合欢宗的人选由我决定。进入秘境后，所有人听我指挥。”
四条规矩，一条比一条霸道。
柳如风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是合欢宗的二长老，掌管宗门日常事务数十年。余力提的这四条规矩，每一条都是在挑战合欢宗数百年来根深蒂固的传统。尤其是第一条废除鼎炉**，简直是要掘合欢宗的根。
但他不敢拒绝。
地上躺着的厉天寒就是前车之鉴。
元婴初期的大长老都被打成了金丹七重，他这个金丹大**的二长老，拿什么去反对？
更何况，余力身边还站着一只青鸾。
万禽之皇，青鸾。
那可是比元婴期修士还要恐怖的存在。
“这四条规矩……”柳如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老夫会如实禀报宗主。在宗主出关之前，老夫可以暂时按公子说的办。但最终决定，还是要等宗主定夺。”
“可以。”余力点了点头，“不过在她出关之前，我说的这四条，先执行起来。”
“是……”
余力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洞府。
青鸾跟在他身后，尾羽拖曳在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洞府门口时，余力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还有一件事。”
柳如风心头一紧：“公子请说。”
“大长老的洞府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余力头也不回地说，“派人清点一下，全部送到我这里来。就当是他今天对我出手的赔偿。”
说完，他走进洞府，青玉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