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一念消弭诸身  |  作者:青梅竹马的冷大人  |  更新:2026-04-25
神选者的抉择------------------------------------------,也是他忍受每日符文加固带来的痛苦、接受各种严格训练和隔离的精神支柱。,当他感受到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力量躁动时,会有隐隐的不安,但他从未怀疑过部落的承诺,从未怀疑过那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这张纸条是谁?目的是什么?陷阱? 囚笼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心。,那狂热而冰冷的眼神;想起族老们看他时,那种混合着敬畏、期待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的目光;想起自己被禁止与同龄人过多接触,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想起那些关于历代神选者在祭祀后归于神山、再无音讯的模糊传说 如果如果不是成神呢?,是另一种形式的禁锢?如果祭祀的目的,并非为了部落的福祉,而是为了别的什么?岩星的手微微颤抖。他走到小屋唯一的小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只有巡逻的火把在移动。东林溪他知道那条溪流,在营地东边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平时很少有人去,因为据说那里是部落早期一处废弃的**所在,有些不干净。去,还是不去?。擅自离开营地,尤其是作为最重要的神选者,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纸条的来源不明,万一是敌对部落的阴谋呢?可是如果不去,他就永远无法知道另一个可能性。,走上**,迎接那不知是升华还是终结的命运。额前的封印又传来一阵悸动,这一次,伴随着细微的刺痛,仿佛里面的力量感应到了他内心的剧烈挣扎,想要冲破束缚。岩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母亲早逝前模糊的容颜浮现,父亲一位普通的部落战士,在他被选为神选者后不久,就在一次狩猎意外中丧生真的只是意外吗?、叫他星星哥的邻家小妹阿草,自从他被隔离后,就再也没见过 一种深沉的孤独和怀疑,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他睁开眼,眼神里之前的空洞被一种决绝取代。,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他开始安静地准备。*** 篝火旁,领头人被称为苍伯的中年男子,依旧仰望着星空。瘦高青年云川已经靠着树干假寐。、模仿夜枭的鸣叫,两短一长。苍伯眼神一动。云川也立刻清醒,看向声音来处。,溪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火光边缘,她脸色微白,但眼神明亮,快速回到火堆旁,低声汇报:见到了,信息应该送到了。他身边守卫很严,***亲自看管。营地中央有强烈的能量残留,应该是长期举行某种仪式的场所。?苍伯问。溪月回想了一下那个少年平静到近乎麻木的神情:很安静,但感觉不到鲜活气。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或者打磨光滑的工具。苍伯沉默片刻:时瞳之力是天赐,也是诅咒。,却也极易被觊觎和利用。岩山部落的历代掌控者,恐怕早已背离了最初的平衡之道,转而追求绝对的控制和力量延续。那个孩子他叹了口气,希望他能看懂密文,并有勇气走出来。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云川问。等。苍伯说,等到破晓前。如果他来了,我们接应他离开,并设法**或稳定他体内的封印,教导他控制力量的方法。如果他不来他顿了顿,我们也不能强求,那是他的命运。
但我们收集到的情报,必须带回总部。岩山部落的这次祭祀,规模空前,恐怕图谋不小,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囚禁一个时瞳承载者那么简单。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林间的雾气渐渐升腾起来,带着沁人的凉意。
启明星在天边亮起。就在第一缕天光即将撕破黑暗的前一刻,东林溪方向,传来了预料之中又让人紧张的声响不是约定的信号,而是急促的奔跑声,以及后方隐约传来的呼喝和犬吠!被发现了!溪月瞬间起身。按第二方案!
苍伯当机立断,云川,你去溪边上游制造动静引开追兵!溪月,跟我去下游接应!记住,非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能力!三人如同离弦之箭,没入朦胧的晨雾之中。
*** 岩星在林中拼命奔跑,粗重的喘息灼烧着喉咙,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他还是低估了营地的警戒。
离开小屋并不算太难,但穿越营地边缘时,不小心触动了一个隐蔽的预警机关那是一个连接着空心木筒和兽筋的简易装置,被绊倒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立刻就有巡逻战士朝这边望来,紧接着,示警的骨哨响起,猎犬的吠叫声由远及近。他顾不上隐藏,朝着记忆中东林溪的方向发足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树林间晃动。神选者!站住!拦住他!
呼喊声夹杂着风声掠过耳畔。岩星知道自己不能停。额前的封印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奔跑而越发不稳定,阵阵胀痛传来,视野边缘偶尔会闪过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模糊画面那是时瞳之力不受控制外溢的征兆。
终于,他听到了潺潺的水声。东林溪就在前面!然而,一道人影突然从侧前方的树后闪出,挡住了去路。是今晚在石屋门口守卫的战士之一,那个特别强壮的家伙,手里握着沉重的石斧。岩星,回去!***在等你!
战士低吼,眼中充满不解和严厉。岩星脚步一顿,看着对方:让开,岩虎叔。名叫岩虎的战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别犯糊涂!你是部落的希望!跟我回去,我会替你向***求情 希望?岩星惨然一笑,是希望,还是祭品?
他不再多言,猛地向旁边一扑,试图绕过岩虎。岩虎反应极快,石斧带着风声横扫而来,显然是想逼退他而非伤他。岩星就地翻滚,险险避开,顺手抓起地上的一截枯枝,格挡开紧随而来的第二次挥击。
枯枝应声而断,震得他手臂发麻。他不是战斗的料,平时的训练更多是针对精神控制和能量疏导。眼看岩虎再次逼近,后方追兵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绝望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溪流上游方向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巨石滚落,还伴随着树木折断的哗啦声和几声惊呼。岩虎动作一滞,下意识朝巨响方向望去。机会!
岩星趁此间隙,连滚爬爬冲向溪边,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凉刺骨的溪水中。水流比他想象的要急,一下子将他冲向下游。该死!岩虎咒骂一声,朝着下游追来,同时吹响了求援的骨哨。溪水冰冷,迅速带走体温。
岩星奋力划水,试图靠近对岸。下游方向,河岸陡然收窄,水流更加湍急,前方甚至传来了瀑布的轰鸣!就在他几乎要被卷入瀑布的前一刻,一只手猛地从岸边伸出,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抓紧!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喝道。
岩星抬头,看到一个面容沧桑、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正是苍伯。旁边还有一个浑身湿透、正紧张回望的少女,溪月。苍伯臂力惊人,硬生生将岩星从激流中拖上了岸。溪月立刻将一件灰斗篷披在他瑟瑟发抖的身上。
追兵马上到,走!苍伯简短下令,搀扶着几乎脱力的岩星,迅速钻进岸边的密林。溪月则快速处理了他们上岸的痕迹,并洒下一些掩盖气味的药粉。他们刚刚离开不到二十个呼吸,岩虎就带着另外几名战士追到了溪边。
猎犬对着下游方向狂吠,但在瀑布水汽和药粉的干扰下,失去了明确的追踪方向。分头找!他跑不远!岩虎脸色铁青,看着轰鸣的瀑布和幽深的 downstream 丛林,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神选者逃离,这对即将举行的山神祭来说,是灾难性的变故。***绝不会善罢甘休。*** 密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岩洞内。篝火重新燃起,驱散着寒意。
岩星裹着灰斗篷,坐在火边,仍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后怕。苍伯检查了他额前的封印,眉头紧锁:很古老的禁锢符印,叠加了至少三层,手法霸道,完全是以压制和抽取为目的,根本不顾及承载者的承受能力。
长期下去,你的精神会被彻底磨灭,变成纯粹的力量容器。溪月递过来一个皮质水袋,里面是温热的草药汁:喝了,能稳定心神,恢复体力。岩星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流入胃里,带来些许暖意。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救命恩人,尤其是他们灰斗篷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螺旋纹标记和他体内力量本源共鸣的标记。你们是谁?
那张纸条 我们是守望者,苍伯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稳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一个松散的组织,由一些了解时瞳真相、并致力于保护其承载者不被滥用的人组成。那张纸条,是我们给你的警示,也是一个选择的机会。
守望者岩星喃喃重复,时瞳的真相?你以为你体内的力量是什么?山神的恩赐?苍伯摇摇头,时瞳,是一种罕见的、传承性的时空感知天赋。拥有者能窥见时间河流的片段碎片,感知空间的微妙波动。
它并非神力,而是一种强大的、危险的天赋。在古代,时瞳者往往担任祭司、先知或战略顾问,维持着族群与自然、与时空之间的平衡。但力量总是**的。总有人想独占它、控制它、利用它来达成私欲。
溪月接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愤,岩山部落的统治阶层,至少在几百年前,就走上了歧路。他们不再将时瞳者视为需要引导和保护的同族,而是将其视为可以传承的力量之源,一种工具。工具?岩星握紧了水袋。
没错。苍伯指向岩星额前,你身上的封印,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为了禁锢力量,使其在你体内稳定成熟,并在所谓祭祀时,通过特定的仪式,将这股力量连同你的部分生命本源,强行剥离、转移!
岩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转移?转移到哪里?转移到下一任被选中的容器,或者,苍伯目光深邃,转移到某些不愿死去、企图借此延续生命的腐朽之辈身上。所谓的成神、归于神山,不过是掩盖**和掠夺的谎言。
每一代时瞳承载者,都在壮年时被送上**,成为维持少数**力和生命的养料。而你,是近百年来天赋最强的一个,所以他们格外重视,封印也格外严酷,等待你在祭祀时达到最佳状态。
岩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腾欲呕。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牺牲原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父亲那场意外阿草和其他玩伴的疏远***看似慈祥实则冰冷的触摸一切都有了残酷的解释。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声音沙哑。因为你有权知道真相。溪月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也因为,时瞳之力不应该被这样玷污和利用。
守望者的使命,就是寻找像你这样的承载者,告知真相,并提供另一种可能学习控制它,与它共存,用它来洞察、守护,而不是被它吞噬或被人利用。另一种可能岩星低下头,看着跳跃的火苗。
愤怒、悲伤、恐惧、茫然种种情绪交织。但在这剧烈的冲击之后,内心深处,却有一种东西在松动,在萌芽。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对掌握自身命运的渴求。我还能回头吗?他问。从你跳进东林溪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苍伯实话实说,岩山部落不会放过你。***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捕你。但同样,从那一刻起,你有了选择自己道路的**。
是跟我们走,学习掌控力量,面对未知的挑战和追杀;还是独自逃亡,在躲避中惶惶不可终日;甚至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尝试一种极端的方法,彻底剥离时瞳之力,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当然,那风险极高,且过程痛苦无比。
普通人?岩星苦笑。经历了这一切,他还可能变回普通人吗?体内那股力量,尽管被封印,却早已是他的一部分。剥离它,无异于剜心剔骨。而独自逃亡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大山中,面对整个部落的追捕,他能逃多久?
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苍伯和溪月:我跟你们走。请教我控制它。他不想再**控,不想成为祭品,也不想浑浑噩噩地逃亡。
他要掌握这股害他至此的力量,然后,或许有一天 苍伯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这条路会很艰难,学习控制时瞳,比忍受封印更痛苦,也伴随着风险。追捕也不会停止。你确定?我确定。岩星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额前的封印似乎感应到他的决心,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但这一次,除了痛楚,竟隐隐有一丝共鸣?好。苍伯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岩山部落的追踪者很快会扩大搜索范围。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前往下一个安全点。
溪月,处理掉痕迹。云川会在预定地点与我们汇合。溪月利落地行动起来。岩星也挣扎着站起,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然不同。离开岩洞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岩山部落所在的方向。
晨光熹微,那片土地笼罩在淡淡的雾霭中,曾经是家的地方,如今已成囚笼与阴谋的巢穴。他转过身,跟着苍伯和溪月,踏入了更深、更未知的丛林。前路茫茫,危机四伏,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属于岩星的故事,或者说,属于时瞳承载者星见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岩山部落的山神祭,因核心祭品的缺失,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背后的真正目的,是否真的只是延续生命?守望者组织,又隐藏着多少秘密?
这一切,都随着林间渐散的晨雾,缓缓拉开了序幕。迷雾中的足迹 丛林深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苍伯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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