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盗笔之苗疆蛊事  |  作者:爱吃香菜的吾恩  |  更新:2026-04-25
寨中秘闻------------------------------------------,比青黛想象的要平静得多。,阿依就来敲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不是治病的药,是养蛊的药——阿婆说,金蛇刚认主,身子还弱,需要用药喂。药汤黑乎乎的,苦得她直皱眉头,可每次喝完,金蛇都会在她心口动一下,像是在说“谢谢”。那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室友,看不见摸不着,可你知道她在,她听得见你说话,你也感觉得到她的情绪。,青黛跟着阿婆认药。寨子后面的山上全是草药,阿婆指着这个说“这是七叶一枝花,治蛇咬”,指着那个说“这是绞股蓝,清热解毒”。青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阿婆说一样,她采一样。有些草药原主认识,有些连原主都不认识——阿婆说,这些是只有圣女才能学的秘药,连阿依都没教过。“阿婆,圣女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青黛蹲在一丛草药前面,一边采一边问。,拄着拐杖,看着远处的山。“圣女要护着苗疆的人。普通人不用。就这个?就这个。”阿婆说,“你以为还有什么?”。原主的记忆里,圣女是寨子里最尊贵的人,可尊贵在哪里,她说不上来。阿婆**比别人好的衣服,不吃比别人好的饭,住的木楼和寨子里其他人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祖祠只有她能进,本命蛊只有她有,那些秘药只有她能学。“尊贵不是穿得好吃得好。”阿婆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尊贵是别人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别人扛不住的事,你能扛住。”,站起来。“那我能扛住吗?”,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很久。“能。”阿婆说,“你连魂都换过了,还有什么扛不住的?”。阿婆知道她是外来的魂,可阿婆从来没在白天、在外面、用这种随意的语气说过这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篮子里的草药。“别怕。”阿婆转身往前走,“我说过,你是我的孙女。魂换了,人还是那个皮囊。只要心向着苗寨,就是我的孙女。”,银铃在山路上叮当作响。她看着阿婆的背影,阿婆的背有点弯了,可走路还是很快,拐杖点在石头上,“笃笃笃”的,像在敲鼓。“阿婆。”
“嗯?”
“苗疆的先人,为什么要进那个洞?”
阿婆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为了封住里面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阿婆没有回答。她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停下来,拄着拐杖,看着山下的方向。青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山下是一片一片的稻田,稻田那边是山路,山路那边是更多的山。再远的地方,她看不见了。
“青黛,你进过祖祠,看见墙上的那些图腾了吗?”
“看见了。”
“那些图腾,就是苗疆的先人。每一笔,都是一个魂。她们进洞去封那个东西,没有出来。她们的魂就留在了洞里,化成了那些图腾。”
青黛的手指攥紧了竹篮的提手。“她们……是为了封住那个东西才进去的?”
“是。”
“封住了吗?”
“封住了。”阿婆说,“可没有完全封住。那个东西还在,只是睡着了。它需要吃东西,不吃就会醒。那些魂,就是它的食物。”
青黛的脑子里嗡了一声。“那些魂——是主动留下来喂它的?”
阿婆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下,她的眼睛没有那么亮了,可更深了,像两口很深的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她们是苗疆的圣女。圣女的职责,是护着苗疆的人。她们用自己喂那个东西,是为了不让它出来害更多的人。”
青黛的眼眶热了。她想起那些图腾——墙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每一笔都是一个魂,每一个魂都是一个人。她们不是被困在里面的,她们是主动留下来的。为了不让那个东西出来,为了护着苗疆的人。
“阿婆,你也会这样吗?”她问。
阿婆看着她,看了很久。“会。如果有一天,那个东西醒了,需要人去喂,我会去。”
“那我呢?”
“你?”阿婆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你是外来的魂。那个东西吃不吃你,我不知道。也许吃,也许不吃。”
“那我就不用去?”
阿婆没有回答。她的拐杖点在石头上,“笃笃笃”的,像在敲鼓。青黛跟在后面,银铃叮当作响。她看着阿婆的背影,觉得那个背影又弯了一些。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青黛正在屋里擦银饰——圣女的银饰每天都要擦,不然会发黑。阿依教她的,用草木灰和茶油混在一起,抹在银饰上,用软布反复擦,擦得锃亮。她擦得很认真,一件一件地擦,擦完了挂在架子上,让太阳晒。
阿依坐在门槛上,看着她擦。“青黛,你变了。”
青黛的手顿了一下。“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阿依歪着头想了想,“以前你不爱说话,现在还是不爱说话。可你以前擦银饰的时候,不会哼歌。”
青黛愣了一下。她哼歌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哼的是前世听过的歌,一首很老的流行歌,歌词都记不全了,可调子还记得。
“什么歌?”阿依问,“苗疆的歌?我怎么没听过?”
“不是苗疆的。”青黛说,“是我自己瞎哼的。”
“好听。”阿依说,“再哼一个。”
青黛笑了,哼了几句。阿依跟着哼,哼得不对,两个人笑成一团。银铃在脚踝上叮当响着,笑声在屋里回荡,连架子上的银饰都好像在发光。
阿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看着她们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青黛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婆。”青黛站起来。
“坐。”阿婆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阿依识趣地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我去厨房看看。”她走了,屋里只剩下青黛和阿婆。
阿婆看着青黛,看了很久。青黛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低下头,继续擦银饰。
“青黛,你知道寨子外面在打仗吗?”
青黛的手顿了一下。“知道。”
“***打过来了。山下的村子被烧了好几个,*****。”
青黛抬起头。“他们会打到这里来吗?”
“不会。”阿婆说,“苗疆三十六寨,从古至今没被外人攻破过。不是因为我们多能打,是因为这山里——”她顿了顿,“有比枪炮更可怕的东西。”
“那个洞里的东西?”
“嗯。”阿婆看着她,“***知道那个洞。他们几年前就派人进去过,进去了几十个人,出来的只有两三个。那两三个人也疯了,什么都不记得,只会说一个字。”
“什么字?”
“棺。”
青黛的后脊一阵发凉。“他们想找哨子棺?”
“他们想找里面的东西。”阿婆说,“他们以为那个东西能帮他们打赢这场仗。”
“那个东西怎么能帮他们?”
阿婆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东西,能控制人的心神。听见它声音的人,会听它的话。你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让它**,它就**。让它打仗,它就打仗。”
青黛的手开始发抖。她想起哨子棺——那口悬在半空的石棺,那些诡异的哨音。如果***真的把它弄出来,用它来控制士兵——
“所以不能让他们进去。”青黛说。
“不能。”阿婆看着她,“可光靠苗疆的人,挡不住他们。他们有枪,有炮,有人。苗疆只有蛊,只有山,只有那些出不来的魂。”
“那怎么办?”
阿婆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山。“有人会来。”
“谁?”
“长沙城的人。”阿婆说,“老九门的人。”
青黛的心跳漏了一拍。“老九门?”
“嗯。那个张启山,欠过苗疆一条命。他会来。”
“他欠了什么?”
阿婆转过身看着她。“他年轻的时候,进过苗疆的洞。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是半个人——半条命。是你阿婆把他从洞里背出来的。”
青黛愣住了。张启山进过那个洞?他进去过,还活着出来了?
“他欠你阿婆一条命。”阿婆说,“所以他一定会来。欠了苗疆的债,不还,他一辈子都睡不安稳。”
青黛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银饰。银饰擦得锃亮,照出她的脸。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擦银饰擦热的,还是因为阿婆的话。
“阿婆,张启山来的时候,我要做什么?”
阿婆看着她。“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看着就行。”
“看着?”
“看着。”阿婆说,“看看老九门的人是什么样的,看看外面的人是什么样的。看清楚了,你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选什么?”
阿婆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出门,拐杖点在石板路上,“笃笃笃”的,像在敲鼓。青黛坐在屋里,手里攥着那块银饰,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天晚上,青黛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缺了一小块,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月光照进来,照在她的银铃上,一闪一闪的。金蛇在她心口安安静静的,像一颗很小很小的、温热的心脏。
她在想阿婆的话。
***会来。老九门会来。张启山会来。
还有谁?
她想起那篇同人文。同人文里,张启山来苗寨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年轻,沉默,穿军装,不爱说话,不爱笑。那个人会在洞里救她,会在水里推她上去,会在月光下吻她。
那个人叫张日山。
青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想走剧情。”她闷闷地说,“我不想跟张日山谈恋爱,不想被分手,不想回苗疆,不想遇到黑**。我不想。”
金蛇在她心口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你在骗谁呢”。她把脸埋得更深了,枕头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干净的,好闻的。
她想起张日山——不是真正的张日山,是同人文里的张日山。那个沉默寡言、克制隐忍、动心而不说、情深而不语的副官。他在同人文里把她虐哭了,她骂了那个作者一晚上。可现在她穿进来了,成了那个**的女主。
“我不会动心的。”她对金蛇说,也对自己说,“我知道结局,我不会重蹈覆辙的。”
金蛇又动了一下。这次动得比刚才大一些,像是在说“你骗人”。青黛把被子拉过来,蒙在头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她在被子里闷了很久,才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梦里有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寨门口,骑在马上,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那个水潭。
他说:“青黛,好名字。”
青黛在梦里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一早,青黛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不是寨子里的喧闹——寨子里的声音她习惯了,鸡鸣狗吠,人声脚步声,都是慢悠悠的、有节奏的。今天的喧闹不一样,是急促的、慌张的,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她穿上衣服,推开门。阿依正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
“青黛!山下——山下有枪声!”
青黛的心沉了下去。
***来了。
不是来寨子,是来山下的村子。枪声一阵一阵的,有时密有时疏,中间夹杂着爆炸声——不是鞭炮,是炮。青黛站在寨门口,听着那些声音,手攥得紧紧的。
阿婆拄着拐杖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阿婆,他们会上来吗?”
“不会。”阿婆说,“苗疆的山,他们上不来。”
“可他们一直在打。”
“打就打。”阿婆的声音很平静,“打完了,他们就走了。走了,就不敢再来了。”
青黛看着阿婆的侧脸。阳光照在阿婆脸上,照出那些深深的皱纹,照出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东西。
“阿婆,你不怕吗?”
“怕。”阿婆说,“可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来了,就接着。”
青黛没有说话。她站在寨门口,听着山下的枪声,看着远处的山。山色如黛,和她名字的颜色一样。她突然觉得,这个名字真好。青黛——是山色,是药,也是毒。是能救人的东西,也是能**的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
可她知道,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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