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删前面的坑？实力不够，删不了！------------------------------------------，抖得跟筛糠似的。，是刚才那个“镇”字抽走他太多精气神，整个人被掏空了，连喘口气都费劲。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咬破的指尖还在渗血，一滴一滴砸进键盘缝里，擦都擦不掉。，又一声尖叫扎进耳朵。，近得像是隔壁楼。。，女人扒着窗户疯了似的拍玻璃，一边拍一边喊“救命”。她身后站着一道黑影，看不清脸，浑身裹着黑气，动作僵得像木偶，一步一步朝她挪过去。。。。“嘭——”。，铁皮当场塌出个大洞，再滚到地上，一动不动。“**……”，干得像砂纸磨木头。，群消息刷得眼睛都花：
“三楼！有人闯进来了！”
“跑啊！快跑！”
“电梯被堵死了！走楼梯！”
“别发了快报警！”
“打不通！110一直占线！”
路知序胡乱划开屏幕，点进一条语音。
是个女人，声音尖得刺耳：
“他们在敲门！砰砰砰！门要开了！啊——”
语音戛然而止。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摔碎。
楼下，单元门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炸响，一堆人踩着水泥楼梯，噔噔噔往上冲。
路知序猛地扭头，看向房间角落。
魔主蜷在那儿，捂着胸口那点快灭的金光。
那道“镇”字已经淡得跟萤火虫尾巴似的，随时要熄。
他脸上挂着冷笑，血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凡人，听见了吗？”
魔主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耳朵，“那是吾的信徒，来迎吾回去。”
路知序没理他，转身扑回电脑前。
屏幕还亮着。
**数据一跳出来，他呼吸一滞。
阅读量：38972。
才多久？
就算全城人都点一遍，也不可能这么多。
评论区已经炸穿：
“这是真的？”
“作者你写的魔主真出来了？”
“我楼下全是这东西！跟你写的一模一样！”
“快删书！快删！”
“删不掉！我试了，网站说权限不足！”
路知序心脏狠狠一抽。
他点开**管理，找到刚发的章节，鼠标死死按在删除上。
点下。
屏幕弹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删除失败
原因：当前作者实力（凡人一阶）不足以删除已发布内容
提示：已发布内容已与现实建立因果锚定，强行删除将引发逻辑崩坏
反噬预估：本城50%人口直接抹除
路知序的呼吸，当场停了三秒。
一半人？
二十五万？
就因为他点一下删除？
他手像触电一样缩回来，鼠标“啪嗒”摔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操……”
他声音都变调了。
角落里，魔主嗤笑出声：
“凡人，现在懂了？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因果。改不得，删不得，只能接着写，接着受。”
路知序没空跟他废话，脑子疯转。
删不了，只能续写。
可生命力还剩多少？
刚才显示23%，现在肯定更低。
再抽一次，说不定自己先暴毙。
但不写，外面那群东西马上冲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三楼。
他听见楼上砸门声，轰、轰、轰，铁门框震得嗡嗡响。
隔壁老夫妻在哭，老**喊“老头子你快躲”，大爷吼“我能躲哪儿去”。
路知序闭上眼，深吸一口，再睁开。
手指按在键盘上。
写什么？
怎么才能不把自己抽死，先把信徒压下去？
他盯着屏幕，把第一章所有设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魔主降临，要七七四十九天献祭，现在才刚开始。
信徒醒，是因为魔气扩散。
魔主力量被封九成，又被“镇”字压了一截。
那信徒的动力，就是魔气。
断了魔气，他们就动不了。
对！
路知序开始打字，手指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
“魔主虽降临，但九成力量被封印，残余魔气仅能支撑少量信徒苏醒。且信徒维持形态需持续消耗魔气，魔主被‘镇’字压制后，魔气供应中断，已苏醒的信徒失去能量来源……”
他停了半秒，瞥了眼角落。
魔主正盯着他，冷笑没了，换成警惕。
“凡……”
刚开口，路知序已经继续敲：
“因此，第一批苏醒的信徒将在半个时辰内失去能量支撑，身形消散，回归沉睡状态。需待魔主恢复力量或完成献祭，方可再次苏醒。”
最后一个字敲完，他狠狠砸下回车。
屏幕金光一闪，比上次弱很多，像蜡烛火苗晃了一下。
但够了。
窗外，往上冲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路知序撑着桌子站起来，挪到窗边一看。
街上那些黑气人，全都定在原地。
然后像慢镜头，身体从脚开始，一点点变透明，像冰在融化。
有人透明到胸口，能看见里面黑乎乎一团。
有人透明到脖子，嘴还在无声地动。
有人彻底化光，连衣服都没剩下。
不到一分钟，街上空空荡荡。
路知序腿一软，瘫在窗沿上。
对面四楼，女人还扒着窗户，男人刚从雨棚爬起来，一瘸一拐往楼里冲。
楼下，刚才砸门的声音没了，只剩一地垃圾和碎花盆。
手机又震。
群里疯了：
“没了！全没了！”
“我亲眼看着他们消失的！”
“是不是结束了？”
“别高兴太早，万一再出来呢？”
路知序没心思看。
他低头看自己的指尖——
刚才咬破的伤口，没了。
连个印子都不留。
他愣了一下，猛地往视网膜深处看去。
那行小字又浮出来：
生命力剩余：18%
实力提升：凡人一阶 → 凡人二阶
解锁新权限：可对已发布内容进行微量修改（限单字）
警告：微量修改仍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请谨慎操作
写小说，还能升级？
升级能改字？
改一个字，就能改现实？
他下意识点开第一章，试着把“魔主”改成“魔祖”。
刚改完一个字，提示跳出来：
修改成功
消耗：微量生命力（0.5%）
因果变动：魔主称谓变更，可能导致部分设定冲突，请及时填补逻辑漏洞
路知序眼皮一跳，赶紧改回去。
改一个字都要填坑？
填什么坑？
他还没想明白，角落里一声冷哼。
魔主扶着墙站起来。
胸口那道“镇”字，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路知序，眼神又凶又怪，有恨，有忌惮，还有点好奇。
“凡人，你倒是有点本事。”
魔主声音还是刮耳朵，“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路知序不说话，手放回键盘，随时准备再写。
魔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知道，吾为什么能降临？”
路知序一怔。
“你写第一章的时候，给吾加了什么设定？”魔主慢悠悠提醒，“好好想想。”
路知序脑子疯转。
第一章内容，他倒背如流：
九幽魔主，万界源头，三万年前被封，降临要七七四十九天献祭……
不死不灭，神魂可夺舍重生。
只要一缕残魂在，就能附在任何生灵身上，借体重生。
夺舍重生！
路知序脸色“唰”地白了。
他扑到电脑前，疯狂往上翻原文。
找到了，第三段清清楚楚写着：
“九幽魔主不死不灭，哪怕肉身毁灭，神魂亦可夺舍重生。只要有一缕残魂，就能附着在任何生灵身上，借体重生……”
他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魔主在角落里大笑：
“想起来了？吾刚才虽然被压，但那一缕残魂，早就散出去了。”
路知序猛地回头：“散哪儿了？”
魔主没答，只抬起手，指向窗户。
窗外，楼下，大街上。
那些信徒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什么。
路知序冲到窗边，往下一看。
路灯昏黄，街上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东西在动。
黑乎乎，像小蛇，一条接一条，往四面八方游窜。
有的钻下水道，有的爬墙，有的顺着电线杆往上窜，快得离谱。
他盯着其中一条，看它爬进对面四楼窗户。
那对情侣刚团聚，女人抱着男人哭。
小黑蛇钻了进去。
下一秒，女人突然不动了。
男人推开她，一脸慌。
女人眼睛翻白，浑身慢慢冒起黑气——
和刚才那些信徒，一模一样。
路知序转身想骂。
角落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