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还在追我------------------------------------------，便已是八九不离十了。，端着洗脸盆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络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哎哟，我就说嘛！这大半夜的，长得这么板正一个小伙子杵在门外头，除了找对象还能是干啥？怎么着，小两口吵架，惹女朋友生气被关门外头啦？”，额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干巴巴的顺着这句话往下说。“啊……是。有点……误会。年轻人嘛，牙齿还能咬着舌头呢，更何况处对象，女孩子哄哄就好了。”。“不过小伙子，大姐得说你两句。小林这孩子啊，苦啊。平时看着闷闷不乐的，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城中村租这么个破单间，还得去学校读书。那饭量，哎哟，吃的比猫还少，我看她瘦的都快成皮包骨头了。”，大婶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好几次我都听到她在屋里哭呢。这孩子心思重，你既然是她男朋友，可得多体谅体谅。，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就这孩子的倔脾气，你越敲门她越不理你。明天白天买点好吃的再来，听见没？”。，我是来杀她的，这句话已经有些说不出口了。“好。”
苏夜叹了口气。
“听劝就好，赶紧回去吧，这黑灯瞎火的。”
大婶朝他挥了挥手，端着盆慢悠悠的朝走廊尽头走去。
苏夜站在原地，有些无奈。
他把背在身后的折叠刀收回包里，大婶的突然介入，完全破坏了这次刺杀的绝佳时机。
这邻居已经记住自己的长相了，如果林知夏今晚真死了，怎么样都不可能绕得开自己这边的嫌疑。
苏夜作为先知，有属于先知的自负。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屑于把外人牵扯进自己的行动中的。
杀局已破。
今晚是真杀不下去了。
苏夜深深看了防盗门一眼，然后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昏暗的走廊重新恢复死寂。
门内。
林知夏紧紧抓着窗帘，透过缝隙看完了走廊上发生的一切。
之前还让她觉得是连环杀手的恐怖存在，在隔壁王大婶面前，居然乖乖挨了训。
所以，他真的只是敲错门了吗？
难道说……是我当时看错了他的眼神？
林知夏总算稍微松懈一点点，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冰凉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苏夜已经回到了住处。
他把包往床上一扔，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把今晚的细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了结论。
急什么？
“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么胜利是必然的。林知夏不会凭空消失，她的学籍住址，课表全都明明白白摆在这里，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强行动手，毫无疑问十分不智。”
语言也是武器，先搞清楚她到底藏着什么底牌，为什么每次观测到的未来都在频繁变动，才是问题的核心。
连续两次的不确定性，才是真正让苏夜在意的东西。
先知有的是耐心。
……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周六。
花城大学在周末的选修课，向来不怎么受欢迎，尤其是上午第一节的《世界神话与文明》，整个阶梯教室里只坐了不到五分之一的人。
甚至就这么点人，还稀稀拉拉的分布在后排，前面几乎是空无一人。
林知夏其实也很不喜欢，但她没得选，选课时挤进校园网里的时候，就剩下这些选择了。
少女就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角落里。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回放昨天晚上的画面。
面容模糊的****狂，面无表情盯着自家房门，然后跟隔壁邻居交谈之后，却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所以，就这么走了？
这念头反反复复折磨了林知夏一整夜，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人家单纯真就只是路过的。
可是，他手里反光的东西又怎么解释呢？是手机屏幕的反光吗？这个形状，这个角度……
林知夏没有答案。
亚麻色长发的少女，将卫衣的兜帽拉到眉毛下，双臂交叠趴在课桌上，试图在上课铃响前补一小会儿觉，毕竟等会下了课还要去干兼职挣生活费。
教室里零星的交谈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勉强充当了白噪音。
迷迷糊糊间，她的意识开始往下沉。
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了，有人坐了下来。
林知夏没睁眼，后排本来就空，有人坐过来也正常。
像这种选修课混学分，能愿意往教室里走的就已经是少数了，躲到后面玩手机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她将脸埋的更深了些。
坐下的人似乎翻开了一本书，纸页摩擦声很轻。
然后，有声音从旁边传来。
“诸神黄昏的丧钟已然敲响，隐藏在阴影中的黑龙……会有人听到尼德霍格的咆哮吗？”
林知夏睡意一下子就没了。
啥玩意儿？
她的脑子，花了好一会儿来处理这段信息。
诸神黄昏？丧钟？黑龙？尼德霍格？
这些词她都认识，但从旁边一个陌生人嘴里说出来，简直就跟意有所指一样。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坐在自己旁边不到半米距离的，是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生，乌黑碎发微微遮住眉眼，看上去非常干净帅气，到了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的程度。
此刻手里捧着本书，低沉着声音，叽里呱啦说了堆乱七八糟的话。
但林知夏恰好是认识的。
毫无疑问，除了昨晚上那个男的，还能是谁啊？
当即脑子里就嗡的一声，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找到我了！
不，不对，他怎么知道我选了这门课？
难道说……
我这是被跟踪了吗？从昨晚到现在，他根本没有放过我？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早就已经习惯精神内耗的林知夏，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