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胖子王浩------------------------------------------。。，王浩说了大概三千句话，平均每句话里有两个“你知不知道”、三个“我跟你说”、五个“哈哈哈”。“你知不知道，学校小卖部的辣条其实比外面贵五毛钱？但我发现一个秘密，**的更便宜，我可以帮你带！我跟你说，我们F班的班主任老周，以前是**高手，后来受伤了才来教书的。听说他年轻时可帅了，现在秃了。哈哈哈你知道吗，上次我在食堂打饭，打菜阿姨多给了我一块***，我高兴了一整天！”，但也不觉得烦。，最熟悉的就是孤独。突然有个人在身边叽叽喳喳，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王浩拉着陈默去了学校后门的一条小巷子。“学校食堂太贵了！这里的面馆又便宜又好吃，我爸妈开的！”，看到一块褪色的招牌：“王家面馆”。，只有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颠锅，火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收银台前，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正在算账，抬头看到王浩，笑了：“回来了？带同学了？妈！这是陈默，我朋友！”王浩大声介绍。，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停了一下，然后笑容更灿烂了：“好孩子，坐！阿姨给你们煮面，大碗的！谢谢”，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爸妈对我期望可高了。他们把所有的钱都砸在我身上，就盼着我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他笑了笑，“可惜我不争气。”
陈默看着灶台后面那个颠锅的中年男人，男人手上的青筋暴起，锅里的面条翻飞如舞。他每一碗面都煮得很认真，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煮进了锅里。
“你会考上的。”陈默说。
王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马上又笑了：“当然！我还要跟着你混呢！”
面端上来了。满满一大碗，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一大勺肉臊子。
王浩妈妈笑着说：“不够再加，不要钱。”
陈默低头吃面，吃得很慢。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热腾腾的家常面了。
——
吃完面，两人往回走。
夜风吹过，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王浩摸着肚子打饱嗝，陈默走在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陈默。”王浩突然说。
“嗯。”
“你父母呢？”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不知道。我是福利院长大的。”
王浩沉默了。走了十几步，他才说：“对不起。”
“没什么。”陈默的语气很平淡，“我没见过他们，所以也不觉得难过。”
但他右手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
系统在右上角显示：
情感波动检测：宿主情绪指数小幅下降。建议：进行社交互动缓解压力。
陈默在脑子里骂了一句：闭嘴。
光屏上的字消失了。
王浩突然说：“那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妈做的面，你随时来吃。”
陈默看着前方，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但他的脚步轻快了一些。
——
回到宿舍，陈默关上门，坐在床边。
系统光屏重新亮起来，这次没有任务，而是一段分析：
基于宿主今日行为，“反套路系统”正在重新评估运行策略。
初步结论：宿主对“指令式任务”有强烈排斥反应。但对“自主选择”有较高接受度。
策略调整中……
新策略：减少强制任务，增加“信息提示”模式。是否接受？
陈默看着这行字，想了想：“你终于开窍了。”
……系统正在学习。请宿主耐心。
陈默躺到床上，举起右手。在黑暗中，黑色纹路散发着幽暗的光。
“系统。”他轻声问。
在。
“你为什么选我？”
光屏闪烁了好几下。
……正在查询数据库……
未找到相关信息。
但系统日志显示：您的命运线是所有宿主中最“不稳定”的。
不稳定 = 不可预测 = 最有趣。
陈默笑了：“有趣？”
是的。编剧喜欢有趣的角色。
“编剧？”
光屏没有回复。
陈默等了几秒，又问了：“编剧是谁？”
光屏闪了闪，只显示一行字：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陈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编剧。剧本。命运线。违逆之力。
这些东西像拼图一样，散落在他的脑海里，还没有拼出完整的画面。但他有一种直觉——他正在被卷进一件比“高考”大得多的事情里。
不是他选择了系统。
是系统选择了他。
为什么？
陈默闭上眼睛，右手握拳。
不管为什么，他都不会按照任何人的剧本走。
这是他唯一确定的事情。
——
第二天早上，陈默醒来时，系统光屏变了。
不再是满屏的红色警告和催促任务，而是变成了一个简洁的面板：
宿主：陈默
违逆之力：3.2%
封印松动度：3.2%
当前无强制任务。系统进入“观察模式”。
系统心情：好奇
陈默看着“系统心情”那一栏，嘴角抽了抽。
一个会好奇的系统。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