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欺负老实人啊------------------------------------------，才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下颌的痛感没散，他抬手揉了揉，指尖触到细腻皮肤下的骨感，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冷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语气毫无温度：“宿傩大人的话，你最好记清楚”，拍了拍衣摆上的腐叶和尘土——洗得发白的布料蹭开泥渍，露出底下隐约的针脚纹路，倒不像普通布衣，乌发滑落肩头，琥珀色的眼扫过古杉深处，最终还是迈开了腿，他连自己是谁、这里是哪都记不清，跟着这两个危险的人，至少比在荒林里**强，注连绳的震颤也平息下去，只剩脚步声踩碎腐叶的“沙沙”声，背影挺拔而压迫，偶尔会回头瞥一眼落在后面的源祭，目光在他胸前的纹路和那张漂亮却漠然的脸上打转，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入手的玩物“你这印记，除了挡两下攻击，还能做什么？”宿傩突然停下脚步，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抬手摸了**前的纹路，指尖传来细微的温热，声音依旧清淡：“不知道”：“大人问你话，怎敢如此敷衍——无妨”，回头走近两步，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纹路“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试”
他的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恶意，“要是试不出来用处，这张脸，可留不住你的命”
源祭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琥珀色的眼底没泛起半分波澜，只淡淡瞥了的宿傩指尖，没接话
胸前的纹路像是感应到恶意，又泛起细碎的温热，却没再撑起屏障——方才被宿傩轻易破开一次，此刻显然还没恢复力气
“走吧”
宿傩收回手，转身继续往深处走，衣摆扫过腐叶的声响里，混着他漫不经心的吩咐
“里梅，找处干净点的地方落脚，总不能让这‘玩物’一路蹭着泥走。”
里梅应声“是”
目光扫过源祭沾着尘土的衣摆，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还是加快脚步走在前方引路
源祭跟在两人身后，脚步放得极缓
他趁**量着周遭的环境：古杉越往里越粗壮，树干上的注连绳虽仍褪色，却比外围的更完整些，偶尔能看见绳结上挂着风化的纸符残片
地面的腐叶下，似乎隐约能看到青石板的痕迹，像是曾经有过路径，只是被岁月埋了大半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的里梅突然停下：
“大人，前面有处废弃的神社偏殿”
宿傩抬眼望去，只见林间空地上立着座半塌的木屋，屋顶破了个大洞，阳光从缺口漏下，照亮了屋内的蛛网和积灰。他没什么所谓地抬了抬下巴：
“就这”
源祭跟着走进偏殿，腐叶的气息被淡淡的香灰味取代，他刚站定，就听见宿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过来”
他回头时，宿傩正坐在唯一没塌的木榻上，指尖敲着榻边的扶手，眼神落在他胸前的纹路：“过来让本大爷看看，这破印记能不能受点‘刺激’”
里梅立刻上前一步，似乎想主动动手，却被宿傩抬手制止：“不用你，你去整理一下住的地方”他盯着源祭，语气带着胁迫
“自己走过来”
源祭站在原地顿了两秒，最终还是迈开了腿
反正反抗无用，倒不如省点力气——他现在连站久了都觉得有些发虚，显然是许久没进食的缘故
脚步踩过积灰的地面，留下浅淡的痕迹
源祭走得极慢，每一步都透着虚弱，乌发垂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显没血色
离木榻还有两步远时，宿傩突然抬了抬下巴：
“停下”
源祭应声顿住，琥珀色的眼垂着，落在宿傩交叠的膝头，没去看他的脸
胸前的纹路还带着先前被触碰的余温，隐隐发烫
“和我打”宿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尖仍在榻边轻敲，节奏单调却透着压迫感
源祭闻言懵逼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蛮横的咒力就突然从宿傩指尖迸发，直直撞向源祭
“嗡”的一声闷响，源祭本能抵挡，踉跄着后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积灰的立柱上
“就这点能耐？”宿傩嗤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榻边，下一秒已出现在源祭面前，带着咒力的拳风直逼他面门
源祭瞳孔骤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地侧头躲闪，拳风擦过他的耳畔，砸在身后的立柱上，木屑飞溅
源祭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意识还没完全跟上宿傩的速度，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他下意识偏头，同时抬手去挡，掌心刚触到那裹挟着咒力的拳风，就被一股巨力掀得气血翻涌
“唔！”
手臂传来发麻的痛感，源祭整个人被震得再次后退，后背又一次撞在立柱上，这次力道更重，连带着立柱都簌簌落了些灰尘
胸前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自发撑起一层薄薄的屏障，却在宿傩接踵而至的踢击下“咔嚓”作响，裂痕瞬间蔓延开
“躲得倒挺快”宿傩的声音带着嘲弄，脚尖擦着屏障掠过，带起的风刮得源祭脸颊生疼
“但这破壳，撑不了多久”
源祭咬着牙，借着屏障碎裂前的缓冲，猛地侧身翻滚躲开下一击
乌发散乱地贴在额角，琥珀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先前的漠然，只剩被逼出来的警惕与倔强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现在能活着全部靠身体里那股本能的反抗意识
刚稳住身形，就见宿傩的指尖已近在咫尺，咒力凝聚成的气刃泛着冷光，直刺他胸前
“唔！”
手臂传来发麻的痛感，源祭整个人被震得再次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立柱上，连带着立柱都簌簌落了些灰尘
胸前的金色纹路亮了亮，却没撑起屏障——或许是先前耗力过多，此刻只剩微弱的光晕贴着皮肤
“没壳可躲了？”宿傩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已欺至近前，带着咒力的掌风直拍他面门
源祭几乎是凭着本能后仰，堪堪避开掌风，鼻尖却仍被气流刮得发麻
他顺势屈膝，借着后仰的惯性抬腿踹向宿傩的膝弯，动作利落，快得惊人
宿傩挑眉，侧身躲开那记踢击，指尖擦着源祭的裤腿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布料微微作响
“反应倒不算太蠢”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攥向源祭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源祭吃痛皱眉，手腕被攥住的瞬间，身体猛地扭转，借着宿傩的力道往他身侧扑去，同时用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肋骨
这一下毫无章法，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宿傩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拼，竟被撞得顿了半秒，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有点意思”
宿傩眼中兴味更浓，抬手扣向源祭的后颈源祭低头避开，发丝被掌风扫得凌乱
他趁机挣脱手腕，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几分血色——却是疼的、累的、饿的
还没等他喘口气，宿傩的脚已踢了过来，直逼他小腹
源祭瞳孔骤缩，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出去，衣摆沾满灰尘，后背却还是被气流扫到，传来一阵钝痛
他撑着地面刚要起身，就感觉后颈一凉，宿傩的指尖已抵在他的颈椎上，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停”
宿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再动，这根骨头就断了”
源祭的动作瞬间僵住，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他能清晰感觉到宿傩指尖的力，只要对方稍一用力，自己的脖子恐怕真要折在这里
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却没了方才的倔强，只剩被绝对实力压制的无奈与妥协
这几番躲闪与冲击基本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
“废物”
宿傩看着青年脸色白得像纸走过去踢了踢他
“起来”
源祭没反应，宿傩盯着地上的人看了两秒，转头朝门外喊：
“里梅”
整理好住处的里梅立刻应声进来，看到昏迷的源祭，神色未变：“大人？”
“拖到草堆上”宿傩指了指墙角，语气里带着嫌恶却没多少怒意
“弄点吃的来，别让他死了——本大爷的‘玩具’，还没玩够就碎了，太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