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第一件事是把房门从里面闩上了。，发出一声闷到极致的哀嚎。：“二小姐？二小姐您怎么了？没事。”沈听澜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瓮声瓮气的，“我死了。……啊？别管我，让我死一会儿。”，又不敢硬闯。沈听澜翻了个身，盯着头顶褪色的青纱帐，脑子里把刚才正厅里发生的事又过了一遍。。镇北王世子。原书中屠了沈家满门的大反派。，在心里想了一句“他在原书中屠了沈家满门”。。。，发出一声比刚才更闷的哀嚎。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我知道！！！！！系统提示：镇北王世子萧衍对您的好奇值上升。当前好奇值：63%。
——他都想杀我全家了，还好奇什么？
系统提示：萧衍并未想杀您全家。他在正厅说的是——“本王不会屠沈家满门。至少——今天不会。”
——那明天呢？后天呢？他说的“至少今天不会”，不就是“以后可能会”的意思吗！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
系统提示：萧衍正在收听。他对您的好奇值上升至64%。
沈听澜决定暂时不在心里想任何关于萧衍的事了。
她把枕头扔到一边，坐起来，开始认真思考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她只有四十二天可活了。
原书《大梁明月》中，沈听澜在被毒死。她甚至没撑到萧衍和沈听雪相遇，没看到萧衍成为世子妃的沈听雪利用兵权屠了沈家满门。她在就死了，死得悄无声息，死后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毒死她的人是她的贴身丫鬟。原书中没有明写是谁指使的，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沈听雪。
沈听澜把原主的记忆又翻了一遍。在这个家里，继母柳氏面甜心苦，嫡妹沈听雪佛口蛇心，父亲沈伯庸是个一心扑在朝堂上的冷面首辅，大哥沈鹤舟常年在禁军营不回家，二哥沈鹤鸣倒是天天回家，但他回家的方式是**——翻完墙就去赌场了。
偌大一个沈家，原主竟然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对，有一个。春桃。
沈听澜的目光落在门板上。春桃还在外面，安静地守着，没有再拍门。原主记忆里，这个圆脸丫鬟从十岁起就跟在她身边，至今七年。她生病时是春桃守在床边，她被沈听雪欺负时是春桃替她抹眼泪，她深夜害怕时是春桃搬了铺盖睡在脚踏上陪她。
原书中，春桃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提示：此信息需要消耗团宠值解锁。当前团宠值：7%。解锁此信息需消耗1%团宠值。是否解锁？
——是。
团宠值：7%→6%
信息加载中……
原书《大梁明月》：春桃在沈听澜死后第三日，被发现溺死于沈府后花园的井中。死因定为“失足落水”。
沈听澜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死后第三天。春桃就死了。
不是失足。是被灭口。
沈听雪用完了这颗棋子，就把它从棋盘上抹掉了。而春桃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原书中的结局，不知道自己从始至终只是一枚注定被丢弃的棋子。她只是一个怕弟弟被卖到矿上、怕自己活不下去、怕到选择了背叛的丫鬟。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
——听到了就听到了吧。
沈听澜在心里说。
——我不管原书里她是什么结局。这一世，她的命，我保了。
她站起来，拉开了房门。
春桃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口，圆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二小姐，您饿了吧？奴婢去厨房端了粥，还热着呢——”
沈听澜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白米粥，熬得很稠，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粥是温的，刚好入口。
“春桃。”
“奴婢在。”
“这粥是你亲手熬的？”
春桃愣了一下：“是、是奴婢亲手熬的。从淘米到看火候，一步都没离开过。”
“没有人碰过？”
“没有。奴婢一直守在灶台边上。”
沈听澜又喝了一口。粥里没有异味，系统也没有弹出危险提示。她三两口把粥喝完，将空碗递回去。
“春桃，你跟了我多久了？”
“回二小姐，奴婢从您十岁起就在您身边伺候了，到今年整整七年。”
“七年。”沈听澜重复了一遍，“我待你如何？”
春桃的眼眶忽然红了。“二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的弟弟被矿上的人抓去时，是二小姐当了自己的银镯子把弟弟赎回来的。奴婢的娘病重时，是二小姐把自己的月银全给了奴婢。二小姐自己吃不饱穿不暖，却从没短过奴婢的……”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沈听澜看着她。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些事。那个沉默寡言、在沈家毫无存在感的二小姐，把自己仅有的东西都给了这个丫鬟。
“春桃。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在我和你弟弟之间做选择，你选谁？”
春桃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沈听澜没有追问。她从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只荷包，里面是原主攒了多年的碎银子。她把荷包整个塞进春桃手里。
“二小姐？这是——”
“你弟弟的赎身银子。加上这些，够他从矿上脱籍了。”
春桃捧着荷包，浑身都在发抖。“二小姐，奴婢不能要——”
“拿着。”沈听澜说，“不是白给你的。从今天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听雪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春桃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让你在我的茶里放东西，你就放。她让你把我的行踪告诉她，你就告诉。她让你在我面前演戏，你就演。”沈听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只是每一条消息，每一件事，提前告诉我。”
春桃“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小姐！奴婢、奴婢没有——大小姐她确实找过奴婢，可是奴婢什么都没答应——”
“我知道。”沈听澜蹲下来，与她平视，“所以我才把银子给你。春桃，你跟了我七年。这七年里，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春桃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那就当我再信你一次。”沈听澜说，“只有一次。你选。”
春桃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肩膀剧烈地抖动。过了很久，她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话。
“奴婢……选二小姐。”
团宠值更新：6%→8%
新增宠爱来源：春桃 +2%
系统备注：此团宠值来自“愧疚与忠诚的混合”。成分分析——愧疚占比57%，忠诚占比43%。稳定度评估：中等。建议宿主持续巩固。
沈听澜把春桃从地上拉起来。
“别哭了。去洗把脸，然后帮我去做一件事。”
“二小姐吩咐。”
“去厨房拿一碗醋。”
春桃愣住了：“……醋？”
“浇花的。”
春桃一脸茫然地去了。
沈听澜走到窗边，看着花圃里那株半死不活的月季。昨天被那碗加了附子的药汁浇过之后，叶子卷曲发黄，整株花蔫头耷脑的。但根茎还是青的。
萧衍昨晚说，浇醋水能救回来。
她不知道堂堂镇北王世子为什么会懂养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胡说的。但她决定试试。
春桃端着一碗醋回来了。沈听澜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浇了几滴在月季的根部。醋渗进泥土，月季的叶子抖了抖。
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提示：镇北王世子萧衍对您的好奇值上升。当前好奇值：66%。
系统备注：他没有骗你。醋水确实有效。但月季恢复需要时间。
沈听澜蹲在月季前面等了一会儿，确定它不会当场活过来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春桃，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二小姐，三月十二。”
三月十二。沈听澜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三月十五，忠勇侯府的人会登门，正式商议原主和赵桓的婚期。原书中，婚期定在四月初八。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月。
她还有三天时间。
“春桃，帮我去打听一件事。忠勇侯府三公子赵桓，在外面有没有养外室。”
春桃的眼睛瞪大了：“二小姐，您是说——”
“去打听就是了。小心些，别让人知道是我问的。”
春桃领命出去了。
沈听澜独自坐在房间里，开始认真梳理原书中关于赵桓的剧情。忠勇侯府三公子，嫡出，行三。文不成武不就，****样样精通。原书中他娶原主，纯粹是看中了沈家的门第和原主“温顺听话”的性格——找个好拿捏的摆设放在家里。
而原主嫁过去的第三个月，就被他的小妾毒死了。
这个小妾是什么来历？原书中没有明写，只说是“赵桓婚前所纳”。但沈听澜从字缝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这个小妾，很可能和沈听雪有关系。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主动追查原书剧情线。
限时体验的“吃瓜”功能剩余时间：22:47:31
是否对目标“赵桓”使用吃瓜功能？
——是。
信息加载中……
目标：赵桓
身份：忠勇侯府三公子，原书《大梁明月》沈听澜的丈夫
隐藏信息：
1. 赵桓于三年前纳外室刘氏，去年刘氏诞下一子，养在京城柳树胡同的一处私宅中。忠勇侯夫人知情，忠勇侯本人知情。唯独议亲的沈家不知情。
2. 刘氏是柳文渊的远房侄女。柳文渊——沈听雪的舅舅。
沈听澜的瞳孔微微放大。
刘氏是柳文渊的侄女。柳文渊是沈听雪的舅舅。
也就是说，赵桓的外室，是沈听雪舅舅安插的人。
原书中，原主嫁进忠勇侯府，实际上是从沈家的火坑跳进了柳文渊的火坑。那个“小妾”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妾，是沈听雪和柳文渊提前布置在赵桓身边的棋子。原主被毒死，不是后院争风吃醋，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而赵桓本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原书中他那句“死了就死了，再娶一个便是”，不是气话，是他的真心话。
沈听澜的手指慢慢收紧。
好一条毒计。让她嫁进忠勇侯府，再让提前安插的棋子毒死她。她死了，沈家二房嫡女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沈听雪作为沈家唯一的嫡女，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更高门第的人——比如萧衍。
一石二鸟。干干净净。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
沈伯庸正在收听。情绪波动剧烈。
沈鹤舟正在收听。情绪波动剧烈。
沈鹤鸣正在收听。情绪波动剧烈。
萧衍正在收听。情绪波动——突破日常阈值。
沈听澜看着面板上那一排“情绪波动剧烈”，忽然有点想笑。
她来这个家不到两天，父亲大哥二哥对她的态度已经天翻地覆。不是因为血脉亲情，是因为他们终于“听”到了她。
听到了她的恐惧，听到了她的委屈，听到了原主十七年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
——父亲，大哥，二哥。既然你们都听到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说。
——赵桓不能嫁。忠勇侯府不能进。沈听雪和柳文渊联手要害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是因为我软弱——是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扛了。
寂静。
窗外有风吹过桂花树，簌簌落了几片叶子。
然后，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三条提示。
沈伯庸：已派人去柳树胡同。刘氏和孩子的存在，明日早朝前会查实。
沈鹤舟：已让人盯住柳文渊的宅邸。他近日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部记录在案。
沈鹤鸣：忠勇侯府的欠条，二哥手里有十三张。赵桓本人签的，赌债。明天就让人上门讨。
沈听澜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低下头，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团宠值更新：8%→12%
新增宠爱来源：沈伯庸 +2%、沈鹤舟 +1%、沈鹤鸣 +1%
系统备注：此团宠值来自“迟来的家人觉醒”。稳定度评估——高。
窗外，暮色四合。
春桃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放在桌上。面条擀得薄而均匀，汤色清亮，上面卧着几片酱牛肉和一个荷包蛋。
“二小姐，这是厨房赵妈妈特意给您做的。她说您这两天脸色不好，得多补补。”
沈听澜看着那碗面。赵妈妈是沈府的老人了，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从没给过原主好脸色。现在忽然送面来，是因为听到了风声——老爷、大公子、二公子今天在正厅护了二小姐。沈府下人的风向变得比北境的风还快。
“放着吧。”
春桃放下碗，欲言又止。
“还有事？”
“二小姐……奴婢去打听赵三公子外室的事时，听门房的老周头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镇北王世子离开沈府之后，没有回镇北王府。他去了柳树胡同。”
沈听澜的筷子停住了。
柳树胡同。赵桓外室刘氏的住处。萧衍去那里做什么？
系统提示：镇北王世子萧衍对您的好奇值上升。当前好奇值：71%。
系统备注：他去柳树胡同，是去查刘氏的底细。他在正厅听到您心里关于“原书被毒死”的内容后，就开始查了。
沈听澜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今天下午才用系统查到刘氏的存在。而萧衍从正厅离开之后，就已经派人去查了。他比她快了一步。
不，不是一步。他从听到她心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行动了。他说“本王不会屠沈家满门——至少今天不会”，然后转身离开。她以为他是被冒犯之后拂袖而去，实际上他是去查案了。
系统提示：萧衍正在收听您的心声。
他对您的好奇值上升至73%。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开口。
——萧衍。柳树胡同的事，谢谢你。
寂静。
然后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她从未见过的提示。
萧衍对您的好感度已生成。
当前好感度：5%
系统备注：好感度上升原因为——“她没有问本王为什么帮她。她直接道谢了。”
沈听澜看着那个“5%”，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低下头，把碗里的面吃完了。面条筋道，酱牛肉卤得入味，荷包蛋的火候刚刚好。
吃完饭，春桃收走碗筷。沈听澜走到窗边，暮色里，那株月季的叶子虽然还是黄的，但根茎似乎比白天挺了一些。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它真的能活过来。
院墙外传来一声轻响。
沈听澜抬头。对面的屋顶上，蹲着一个人。玄色衣袍融进暮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一双眼睛，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微微发亮，像两颗冷白的星子。
萧衍。
沈听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又蹲在屋顶上。这是北境人的习惯吗？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萧衍正在收听。
萧衍从屋顶上跃下来，落在她窗外三步远的地方。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锋利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深浅不一的剪影。
“路过。”
他主动开口。
沈听澜：“……你们北境人是不是只有‘路过’这一个词？”
“还有‘顺路’。”
“有什么区别？”
“顺路是从北到南。路过是从屋顶到窗户。”他顿了一下，“今天这叫路过。”
沈听澜决定不在词汇问题上和他纠缠。
“世子殿下。您去柳树胡同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萧衍没有否认。
“刘氏是柳文渊的远房侄女。”他说，“三年前被安**赵桓身边。赵桓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普通的外室。忠勇侯夫人知道刘氏是柳文渊的人，但她以为柳文渊只是为了攀附侯府。”
“实际上呢？”
“实际上，柳文渊是替沈听雪铺路。刘氏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沈听澜嫁进忠勇侯府之后，找机会除掉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军报。
沈听澜的手指扶在窗框上，暮色里看不见她指尖微微泛白的颜色。
“这些事，世子殿下查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就查清了？”
“本王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停了一下，“刘氏的儿子，今天下午被本王的人送出京城了。”
沈听澜猛地抬头。
“送出京城？”
“孩子没有罪。柳文渊和沈听雪的事，不该牵连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孩。本王让人把他送到了北境，交给一对无子的牧民夫妇抚养。刘氏本人还留在柳树胡同，她还有用。”
沈听澜怔怔地看着他。那个传闻中冷厉嗜血、原书中屠了沈家满门的镇北王世子，把一个外室的孩子送走了。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孩子没有罪”。
“世子殿下为什么要帮我？”
暮色里，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本王说‘你会屠沈家满门’的人。”
“……这不是好话。”
“是好话。”他说，“从来没有人敢对本王说真话。你是第一个。”
他转身，玄色的衣袂在暮色里展开。
“沈听澜。三天后忠勇侯府登门议亲。你打算怎么做？”
沈听澜握着窗框的手指收紧了。“退婚。”
“退婚需要理由。”
“赵桓有外室，有私生子。这是骗婚。”
“证据呢？”
“柳树胡同的宅子，刘氏本人，孩子的出生文书。”
“这些证据，本王可以给你。”萧衍的声音从暮色里传来，“但你要想好。退了忠勇侯府的亲事，你会成为京城所有勋贵的眼中钉。柳文渊不会放过你，沈听雪不会放过你，太子——也不会放过你。”
太子。
沈听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原书中，柳文渊背后的人就是太子。户部克扣北境军饷、逼萧衍交兵权、北狄南侵、萧衍战死落雁岭——每一环都是太子布下的棋。沈听雪只是被柳文渊安**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
“世子殿下。”她开口，“您和太子之间，有什么恩怨？”
暮色里，萧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听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太子要收北境的兵权。本王不给。”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北境冬夜的雪，“他要本王的命，本王不在乎。但他要北境十万将士的命——本王不给。”
他迈步走进了暮色深处。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株月季，明天再浇一次醋水。后天就能返青。”
“还有。”
他顿了一下。
“本王的踏雪，是一匹黑马。性子温顺，适合初学者。三天后，本王借给你。”
“借马做什么？”
“退婚之后，你需要在京城所有人面前重新站起来。骑一匹好马，是最好的方式。”
他的身影彻底融进了夜色里。
沈听澜站在窗前。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一丝极淡的北境雪松的气息。
团宠值更新：12%→15%
新增宠爱来源：萧衍 +3%
系统备注：此团宠值来自——“她问了太子的事。她听懂了。”
萧衍对您的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9%
沈听澜把窗户关上。
转过身，春桃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陶罐，眼睛瞪得溜圆。
“二小姐……刚才那是……镇北王世子？”
“嗯。”
“他、他蹲在咱们屋顶上？”
“北境人的习惯。”
春桃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问，把手里的陶罐递过来。“二小姐，醋。您明天浇花用的。”
沈听澜接过陶罐，放在窗台上。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沈府。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三声。
三月十二，夜。
距离忠勇侯府登门议亲，还有三天。
距离原书中她的死期，还有三十九天。
沈听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手腕上还没有红绳，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脉搏的位置。
系统面板在她闭眼之后，静静地弹出一行字。
今日团宠值净增长：+8%（7%→15%）
当前排名：沈府内部第4位（共6位可接收心声者）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此刻，有6个人正在认真听。
他们是：沈伯庸、沈鹤舟、沈鹤鸣、萧衍、大梁皇帝萧承启、？？？（身份未知）
祝**梦。明天见。
（第二章 完）
——他都想杀我全家了，还好奇什么？
系统提示：萧衍并未想杀您全家。他在正厅说的是——“本王不会屠沈家满门。至少——今天不会。”
——那明天呢？后天呢？他说的“至少今天不会”，不就是“以后可能会”的意思吗！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
系统提示：萧衍正在收听。他对您的好奇值上升至64%。
沈听澜决定暂时不在心里想任何关于萧衍的事了。
她把枕头扔到一边，坐起来，开始认真思考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她只有四十二天可活了。
原书《大梁明月》中，沈听澜在被毒死。她甚至没撑到萧衍和沈听雪相遇，没看到萧衍成为世子妃的沈听雪利用兵权屠了沈家满门。她在就死了，死得悄无声息，死后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毒死她的人是她的贴身丫鬟。原书中没有明写是谁指使的，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沈听雪。
沈听澜把原主的记忆又翻了一遍。在这个家里，继母柳氏面甜心苦，嫡妹沈听雪佛口蛇心，父亲沈伯庸是个一心扑在朝堂上的冷面首辅，大哥沈鹤舟常年在禁军营不回家，二哥沈鹤鸣倒是天天回家，但他回家的方式是**——翻完墙就去赌场了。
偌大一个沈家，原主竟然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对，有一个。春桃。
沈听澜的目光落在门板上。春桃还在外面，安静地守着，没有再拍门。原主记忆里，这个圆脸丫鬟从十岁起就跟在她身边，至今七年。她生病时是春桃守在床边，她被沈听雪欺负时是春桃替她抹眼泪，她深夜害怕时是春桃搬了铺盖睡在脚踏上陪她。
原书中，春桃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提示：此信息需要消耗团宠值解锁。当前团宠值：7%。解锁此信息需消耗1%团宠值。是否解锁？
——是。
团宠值：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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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大梁明月》：春桃在沈听澜死后第三日，被发现溺死于沈府后花园的井中。死因定为“失足落水”。
沈听澜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死后第三天。春桃就死了。
不是失足。是被灭口。
沈听雪用完了这颗棋子，就把它从棋盘上抹掉了。而春桃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原书中的结局，不知道自己从始至终只是一枚注定被丢弃的棋子。她只是一个怕弟弟被卖到矿上、怕自己活不下去、怕到选择了背叛的丫鬟。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
——听到了就听到了吧。
沈听澜在心里说。
——我不管原书里她是什么结局。这一世，她的命，我保了。
她站起来，拉开了房门。
春桃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口，圆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二小姐，您饿了吧？奴婢去厨房端了粥，还热着呢——”
沈听澜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白米粥，熬得很稠，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粥是温的，刚好入口。
“春桃。”
“奴婢在。”
“这粥是你亲手熬的？”
春桃愣了一下：“是、是奴婢亲手熬的。从淘米到看火候，一步都没离开过。”
“没有人碰过？”
“没有。奴婢一直守在灶台边上。”
沈听澜又喝了一口。粥里没有异味，系统也没有弹出危险提示。她三两口把粥喝完，将空碗递回去。
“春桃，你跟了我多久了？”
“回二小姐，奴婢从您十岁起就在您身边伺候了，到今年整整七年。”
“七年。”沈听澜重复了一遍，“我待你如何？”
春桃的眼眶忽然红了。“二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的弟弟被矿上的人抓去时，是二小姐当了自己的银镯子把弟弟赎回来的。奴婢的娘病重时，是二小姐把自己的月银全给了奴婢。二小姐自己吃不饱穿不暖，却从没短过奴婢的……”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沈听澜看着她。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些事。那个沉默寡言、在沈家毫无存在感的二小姐，把自己仅有的东西都给了这个丫鬟。
“春桃。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在我和你弟弟之间做选择，你选谁？”
春桃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沈听澜没有追问。她从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只荷包，里面是原主攒了多年的碎银子。她把荷包整个塞进春桃手里。
“二小姐？这是——”
“你弟弟的赎身银子。加上这些，够他从矿上脱籍了。”
春桃捧着荷包，浑身都在发抖。“二小姐，奴婢不能要——”
“拿着。”沈听澜说，“不是白给你的。从今天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听雪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春桃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让你在我的茶里放东西，你就放。她让你把我的行踪告诉她，你就告诉。她让你在我面前演戏，你就演。”沈听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只是每一条消息，每一件事，提前告诉我。”
春桃“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小姐！奴婢、奴婢没有——大小姐她确实找过奴婢，可是奴婢什么都没答应——”
“我知道。”沈听澜蹲下来，与她平视，“所以我才把银子给你。春桃，你跟了我七年。这七年里，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春桃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那就当我再信你一次。”沈听澜说，“只有一次。你选。”
春桃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肩膀剧烈地抖动。过了很久，她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话。
“奴婢……选二小姐。”
团宠值更新：6%→8%
新增宠爱来源：春桃 +2%
系统备注：此团宠值来自“愧疚与忠诚的混合”。成分分析——愧疚占比57%，忠诚占比43%。稳定度评估：中等。建议宿主持续巩固。
沈听澜把春桃从地上拉起来。
“别哭了。去洗把脸，然后帮我去做一件事。”
“二小姐吩咐。”
“去厨房拿一碗醋。”
春桃愣住了：“……醋？”
“浇花的。”
春桃一脸茫然地去了。
沈听澜走到窗边，看着花圃里那株半死不活的月季。昨天被那碗加了附子的药汁浇过之后，叶子卷曲发黄，整株花蔫头耷脑的。但根茎还是青的。
萧衍昨晚说，浇醋水能救回来。
她不知道堂堂镇北王世子为什么会懂养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胡说的。但她决定试试。
春桃端着一碗醋回来了。沈听澜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浇了几滴在月季的根部。醋渗进泥土，月季的叶子抖了抖。
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提示：镇北王世子萧衍对您的好奇值上升。当前好奇值：66%。
系统备注：他没有骗你。醋水确实有效。但月季恢复需要时间。
沈听澜蹲在月季前面等了一会儿，确定它不会当场活过来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春桃，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二小姐，三月十二。”
三月十二。沈听澜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三月十五，忠勇侯府的人会登门，正式商议原主和赵桓的婚期。原书中，婚期定在四月初八。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月。
她还有三天时间。
“春桃，帮我去打听一件事。忠勇侯府三公子赵桓，在外面有没有养外室。”
春桃的眼睛瞪大了：“二小姐，您是说——”
“去打听就是了。小心些，别让人知道是我问的。”
春桃领命出去了。
沈听澜独自坐在房间里，开始认真梳理原书中关于赵桓的剧情。忠勇侯府三公子，嫡出，行三。文不成武不就，****样样精通。原书中他娶原主，纯粹是看中了沈家的门第和原主“温顺听话”的性格——找个好拿捏的摆设放在家里。
而原主嫁过去的第三个月，就被他的小妾毒死了。
这个小妾是什么来历？原书中没有明写，只说是“赵桓婚前所纳”。但沈听澜从字缝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这个小妾，很可能和沈听雪有关系。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主动追查原书剧情线。
限时体验的“吃瓜”功能剩余时间：22:4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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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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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赵桓
身份：忠勇侯府三公子，原书《大梁明月》沈听澜的丈夫
隐藏信息：
1. 赵桓于三年前纳外室刘氏，去年刘氏诞下一子，养在京城柳树胡同的一处私宅中。忠勇侯夫人知情，忠勇侯本人知情。唯独议亲的沈家不知情。
2. 刘氏是柳文渊的远房侄女。柳文渊——沈听雪的舅舅。
沈听澜的瞳孔微微放大。
刘氏是柳文渊的侄女。柳文渊是沈听雪的舅舅。
也就是说，赵桓的外室，是沈听雪舅舅安插的人。
原书中，原主嫁进忠勇侯府，实际上是从沈家的火坑跳进了柳文渊的火坑。那个“小妾”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妾，是沈听雪和柳文渊提前布置在赵桓身边的棋子。原主被毒死，不是后院争风吃醋，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而赵桓本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原书中他那句“死了就死了，再娶一个便是”，不是气话，是他的真心话。
沈听澜的手指慢慢收紧。
好一条毒计。让她嫁进忠勇侯府，再让提前安插的棋子毒死她。她死了，沈家二房嫡女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沈听雪作为沈家唯一的嫡女，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更高门第的人——比如萧衍。
一石二鸟。干干净净。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
沈伯庸正在收听。情绪波动剧烈。
沈鹤舟正在收听。情绪波动剧烈。
沈鹤鸣正在收听。情绪波动剧烈。
萧衍正在收听。情绪波动——突破日常阈值。
沈听澜看着面板上那一排“情绪波动剧烈”，忽然有点想笑。
她来这个家不到两天，父亲大哥二哥对她的态度已经天翻地覆。不是因为血脉亲情，是因为他们终于“听”到了她。
听到了她的恐惧，听到了她的委屈，听到了原主十七年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
——父亲，大哥，二哥。既然你们都听到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说。
——赵桓不能嫁。忠勇侯府不能进。沈听雪和柳文渊联手要害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是因为我软弱——是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扛了。
寂静。
窗外有风吹过桂花树，簌簌落了几片叶子。
然后，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三条提示。
沈伯庸：已派人去柳树胡同。刘氏和孩子的存在，明日早朝前会查实。
沈鹤舟：已让人盯住柳文渊的宅邸。他近日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部记录在案。
沈鹤鸣：忠勇侯府的欠条，二哥手里有十三张。赵桓本人签的，赌债。明天就让人上门讨。
沈听澜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低下头，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团宠值更新：8%→12%
新增宠爱来源：沈伯庸 +2%、沈鹤舟 +1%、沈鹤鸣 +1%
系统备注：此团宠值来自“迟来的家人觉醒”。稳定度评估——高。
窗外，暮色四合。
春桃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放在桌上。面条擀得薄而均匀，汤色清亮，上面卧着几片酱牛肉和一个荷包蛋。
“二小姐，这是厨房赵妈妈特意给您做的。她说您这两天脸色不好，得多补补。”
沈听澜看着那碗面。赵妈妈是沈府的老人了，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从没给过原主好脸色。现在忽然送面来，是因为听到了风声——老爷、大公子、二公子今天在正厅护了二小姐。沈府下人的风向变得比北境的风还快。
“放着吧。”
春桃放下碗，欲言又止。
“还有事？”
“二小姐……奴婢去打听赵三公子外室的事时，听门房的老周头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镇北王世子离开沈府之后，没有回镇北王府。他去了柳树胡同。”
沈听澜的筷子停住了。
柳树胡同。赵桓外室刘氏的住处。萧衍去那里做什么？
系统提示：镇北王世子萧衍对您的好奇值上升。当前好奇值：71%。
系统备注：他去柳树胡同，是去查刘氏的底细。他在正厅听到您心里关于“原书被毒死”的内容后，就开始查了。
沈听澜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今天下午才用系统查到刘氏的存在。而萧衍从正厅离开之后，就已经派人去查了。他比她快了一步。
不，不是一步。他从听到她心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行动了。他说“本王不会屠沈家满门——至少今天不会”，然后转身离开。她以为他是被冒犯之后拂袖而去，实际上他是去查案了。
系统提示：萧衍正在收听您的心声。
他对您的好奇值上升至73%。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开口。
——萧衍。柳树胡同的事，谢谢你。
寂静。
然后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她从未见过的提示。
萧衍对您的好感度已生成。
当前好感度：5%
系统备注：好感度上升原因为——“她没有问本王为什么帮她。她直接道谢了。”
沈听澜看着那个“5%”，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低下头，把碗里的面吃完了。面条筋道，酱牛肉卤得入味，荷包蛋的火候刚刚好。
吃完饭，春桃收走碗筷。沈听澜走到窗边，暮色里，那株月季的叶子虽然还是黄的，但根茎似乎比白天挺了一些。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它真的能活过来。
院墙外传来一声轻响。
沈听澜抬头。对面的屋顶上，蹲着一个人。玄色衣袍融进暮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一双眼睛，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微微发亮，像两颗冷白的星子。
萧衍。
沈听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又蹲在屋顶上。这是北境人的习惯吗？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萧衍正在收听。
萧衍从屋顶上跃下来，落在她窗外三步远的地方。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锋利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深浅不一的剪影。
“路过。”
他主动开口。
沈听澜：“……你们北境人是不是只有‘路过’这一个词？”
“还有‘顺路’。”
“有什么区别？”
“顺路是从北到南。路过是从屋顶到窗户。”他顿了一下，“今天这叫路过。”
沈听澜决定不在词汇问题上和他纠缠。
“世子殿下。您去柳树胡同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萧衍没有否认。
“刘氏是柳文渊的远房侄女。”他说，“三年前被安**赵桓身边。赵桓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普通的外室。忠勇侯夫人知道刘氏是柳文渊的人，但她以为柳文渊只是为了攀附侯府。”
“实际上呢？”
“实际上，柳文渊是替沈听雪铺路。刘氏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沈听澜嫁进忠勇侯府之后，找机会除掉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军报。
沈听澜的手指扶在窗框上，暮色里看不见她指尖微微泛白的颜色。
“这些事，世子殿下查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就查清了？”
“本王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停了一下，“刘氏的儿子，今天下午被本王的人送出京城了。”
沈听澜猛地抬头。
“送出京城？”
“孩子没有罪。柳文渊和沈听雪的事，不该牵连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孩。本王让人把他送到了北境，交给一对无子的牧民夫妇抚养。刘氏本人还留在柳树胡同，她还有用。”
沈听澜怔怔地看着他。那个传闻中冷厉嗜血、原书中屠了沈家满门的镇北王世子，把一个外室的孩子送走了。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孩子没有罪”。
“世子殿下为什么要帮我？”
暮色里，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本王说‘你会屠沈家满门’的人。”
“……这不是好话。”
“是好话。”他说，“从来没有人敢对本王说真话。你是第一个。”
他转身，玄色的衣袂在暮色里展开。
“沈听澜。三天后忠勇侯府登门议亲。你打算怎么做？”
沈听澜握着窗框的手指收紧了。“退婚。”
“退婚需要理由。”
“赵桓有外室，有私生子。这是骗婚。”
“证据呢？”
“柳树胡同的宅子，刘氏本人，孩子的出生文书。”
“这些证据，本王可以给你。”萧衍的声音从暮色里传来，“但你要想好。退了忠勇侯府的亲事，你会成为京城所有勋贵的眼中钉。柳文渊不会放过你，沈听雪不会放过你，太子——也不会放过你。”
太子。
沈听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原书中，柳文渊背后的人就是太子。户部克扣北境军饷、逼萧衍交兵权、北狄南侵、萧衍战死落雁岭——每一环都是太子布下的棋。沈听雪只是被柳文渊安**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
“世子殿下。”她开口，“您和太子之间，有什么恩怨？”
暮色里，萧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听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太子要收北境的兵权。本王不给。”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北境冬夜的雪，“他要本王的命，本王不在乎。但他要北境十万将士的命——本王不给。”
他迈步走进了暮色深处。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株月季，明天再浇一次醋水。后天就能返青。”
“还有。”
他顿了一下。
“本王的踏雪，是一匹黑马。性子温顺，适合初学者。三天后，本王借给你。”
“借马做什么？”
“退婚之后，你需要在京城所有人面前重新站起来。骑一匹好马，是最好的方式。”
他的身影彻底融进了夜色里。
沈听澜站在窗前。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一丝极淡的北境雪松的气息。
团宠值更新：12%→15%
新增宠爱来源：萧衍 +3%
系统备注：此团宠值来自——“她问了太子的事。她听懂了。”
萧衍对您的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9%
沈听澜把窗户关上。
转过身，春桃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陶罐，眼睛瞪得溜圆。
“二小姐……刚才那是……镇北王世子？”
“嗯。”
“他、他蹲在咱们屋顶上？”
“北境人的习惯。”
春桃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问，把手里的陶罐递过来。“二小姐，醋。您明天浇花用的。”
沈听澜接过陶罐，放在窗台上。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沈府。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三声。
三月十二，夜。
距离忠勇侯府登门议亲，还有三天。
距离原书中她的死期，还有三十九天。
沈听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手腕上还没有红绳，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脉搏的位置。
系统面板在她闭眼之后，静静地弹出一行字。
今日团宠值净增长：+8%（7%→15%）
当前排名：沈府内部第4位（共6位可接收心声者）
系统提示：您的心声正在被87人收听。此刻，有6个人正在认真听。
他们是：沈伯庸、沈鹤舟、沈鹤鸣、萧衍、大梁皇帝萧承启、？？？（身份未知）
祝**梦。明天见。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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