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师4------------------------------------------，林麦穗看完了半本堪舆基础。，用的是半文言，里面充斥着“龙脉砂水明堂气口”之类的术语。普通人看这本东西，光是认字就得花一阵子。，仿佛天生就认识这些字一样。同时在本源之眼的帮助下，她能看穿一切虚妄，能立马解释这些奇诡异术下真实存在的客观逻辑。，每个世界的规则都是她曾经制定出来的，如何运行她都了如指掌。“龙脉者，山脉之走向也，以起伏蜿蜒为贵”。她闭上眼，周围的地脉结构以三维线条的形式呈现出来——书言起伏蜿蜒处常可有寻龙探宝之妙用，但她就是知道这是因为地质构造的应力方向不均匀，导致岩层发生了折叠和扭曲，形成了珍贵的矿石。“气口宜开不宜闭，开阔则气聚，狭窄则气散”。她看了看窗外老街的收气口——在聚气，两侧建筑的夹角改变了空气流速，在楼门处形成了一个低压区，气流自然汇聚。，在她这里都有一个客观逻辑能对应。，林青玄准时出现在沈景尘家里。——浅蓝色的棉布衬衫，白色长裤，头发散着，化了一层淡妆，透着一股精致小女人的味道。，也是蓝衣白裤。头发还是那根橡皮筋。脸洗过了，但嘴唇还是干的。，林青玄看着她，心里那股不舒服又翻上来了。、什么都没有的女孩，凭什么长成那样？凭什么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让师傅另眼相待？，原以为对方会像昨天那样不待见自己，没想到林麦穗接了。，沈景尘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纸。“这是玄门基础理论的入门测试。你们俩做。一个半小时，不许翻书。”
林青玄接过试卷，扫了一眼，笑了：“师傅，这些我闭着眼睛都能写。”
“那就写。”
林麦穗坐下来，拿起笔，看了一遍题目。
十道填空，五道简答，一道综合分析。内容涵盖龙脉分类、砂水格局、气口判断、八卦方位。
但她不是在做“语文题”。每道题在她脑子里都先被转译成物理和数学语言，然后用那个语言体系来作答。
一个半小时后，沈景尘收卷。
他先看林青玄的。标准答案，一字不差。字迹秀丽，排版整齐。满分。
然后他看林麦穗的。
他看了很久。
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看回第一页。
林青玄凑过来想看，被他挡住了。
“你先回去。”
“师傅？”
“明天再来。”
林青玄的脸色变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她走之后，沈景尘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两张试卷。
一张是完美的标准答案。像一个把课本背得滚瓜烂熟的优等生，每一个字都在该在的位置上，挑不出毛病，也没有惊喜。
另一张——
字迹歪歪扭扭，像狗爬的，倒是没什么错别字。沈景尘的眉头锁了又锁，林麦穗的答案看似从玄门术语出发，但最终落脚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解释体系上。那个体系沈景尘没见过，但他能看出来——它是自洽的，不是瞎写，不是胡扯。林麦穗用另一套语言，把玄门几百年的经验总结重新推导了一遍。而且推导的结果，和玄门的结论高度重合，但在某些细节上，比玄门的结论更精确。
比如第三题：“请简述"水口"在堪舆中的判断标准及其作用。”
标准答案应该是林青玄写的“水口者，水流去处也。宜紧锁不宜开阔，紧锁则财气不散，开阔则财气外泄。”
林麦穗的卷子上写的是“水口是区域内水流的出口节点。判断标准应基于流速和截面比——出口截面与上游截面的比值越小，流速越快，流体在区域内的停留时间越长，携带的物质和能量沉积越多。所谓紧锁则聚，本质上是流体力学中的滞留效应。”
玄门说“紧锁则聚”，但没说紧锁到什么程度。林麦穗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比值关系——虽然她没有写明数字，但推导过程里隐含了一个临界值的逻辑。
沈景尘往下看，看到最后一道综合分析题时，他停住了。
题目是：“某宅院东北角有枯井一口，住户频频生病，请分析原因并给出处理方案。”
林青玄的答案是标准的玄门处理流程：判断枯井方位对应的八卦宫位（东北为艮卦），分析枯井形成的“煞气”类型，给出化煞方案（填井、镇物、符咒）。
林麦穗的答案只有三行字，“枯井改变了局部土壤的含水量和导电性，影响地基的沉降均匀度。住户生病可能与地基微变形导致的墙体裂缝有关，裂缝改变室内气流走向，形成死角积聚有害气体。建议先检测房屋结构，再决定是否填井。如果非要填，用原土回填，不要用混凝土，否则会改变更大范围的水文条件。”
沈景尘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不要用混凝土，否则会改变更大范围的水文条件。”
这句话，玄门所有的典籍里都没有。
但他知道这句话是对的。因为他之前处理过一个案子——有人填枯井用了混凝土，结果截断了地下水的自然渗流通道，导致五十米外另一户人家的井水断了。
一个没有任何玄门基础的农村女孩，在不知道任何案例的情况下，仅凭推导，得出了和他用十几年经验才能判断出来的相同结论。
他教了几十年的玄学，从来没有人这样拆过它。在玄门里，这些东西叫“祖师爷传下来的”，是信仰，是传统，是不可质疑的根基。他的世界观第一次动摇了。
抬头张嘴还想问点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最后问了句：“你从哪里学的？”
“天生就会的。”
然后沈景尘就把这归咎于纯阴聚运体的关系，毕竟从古至今每一个能成为**师的纯阴聚运体后来都成为了镇守一方的大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