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砍柴大业------------------------------------------，李济和周正便起身告辞，二人各回各家。周正坐在灶膛前的矮凳上，思考着今后的路要怎么走。这几天他一直和李济在一起，《书文真解》没再用游梦瓷枕深入了解，而那本《九转清心诀》更是一个字也没看懂，只知道它可以修炼，怎么修炼现在还是一无所知，首先要弄明白上面每一个字的含义，这就要他完全掌握《书文千解》。那今后的生活呢？他没有土地，做不了农民，这里是农村，是本着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的标准的农耕文化。这里没有手艺，也无经商门路，唯有一身力气与满腹困惑。灶膛里余烬微红，映着他眉间深锁的褶皱，这方土地既养人，也缚人；既赐予安稳，又暗藏桎梏。，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排在首位，正因其为生计之始、烟火之基。无柴则灶冷，灶冷则食断，食断则家不可立——故《齐民要术》有言：“炊*者，民生之本也。”嗯，自己有清韵之刃可劈柴、可断木。那明天就从打柴开始，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迈出穿来的第一步。，起身在土炕上摸了摸，指尖传来一阵干爽，原来潮湿发霉的炕面已被灶火烘干，触手微暖。周正拿出游梦瓷枕放入《书文千解》玉笺，周正枕在游梦瓷枕上，闭目凝神。去感受游梦瓷枕带来的奇幻课程。，周正早早起身，收了瓷枕，拿上清韵之刃来到院中，天光尚青，周正借着晨光出门，向南山走去。，周正边走边观察山中树木，不一会儿，便见一株枯死树木，是一棵杨树，有碗口粗细，周正抽出清韵之刃，寒光乍吐，刃锋轻贴树身一旋，枯杨应声而裂，断口齐整如削。，接着又把树干砍成柴段，又劈成匀称柴块，码成齐整方垛，收入随心乾坤袋中。，尽数*为薪柴。这时他的随心乾坤袋也装入近三分之一的空间了。他拍了拍乾坤袋，今天就到这把，收刀回鞘，转身下山。，周正快要回到住处时，远远地看到两个少年正蹲在自家篱笆外，正是朱金根哥俩。周正突然间想到一件事，就是怎么解释早上砍柴的事？清韵之刃和随心乾坤袋皆非凡物，若直言实情，恐招疑忌。而且知道的人多嘴就杂，最后也就是弄的人尽皆知。还是瞒一下好，你好、我好、大家好。，定下心来，加快脚步，向住所走去。，朱金根也看到周正，向周正挥了挥手喊道：“周兄弟，一早起来就上山去了？”嗯，上山去了。” 周正回答道：“想看看附近都有什么，好给弄个营生。”：“那有相中的吗？”周正点了点头：“有，山上有枯树，想砍了些柴回来。自己能烧也能卖。” 朱金根笑道:“烧是能烧，不过卖可不好卖，咱们这里家家都能打柴，自己打的柴每年都用不了，时间长了，有的都烂了。谁卖呀！”：“那镇子会有人买吗？”朱金根想了想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就赶集去过一次镇上，那时候光顾着看人了，没留意有没有收柴火。”：“市有隙而利自生，人所弃者，或为彼所求。”朱金根一愣，挠了挠头：“这话……啥意思？。” 周正笑了笑说道：“简单说，咱们这里树木多，出门不远就能砍到柴，所以咱们就感觉柴火哪都有，不值钱。那到没有树的地方，他们也要生火做饭，那地方的柴就值钱了。”：“这四面都是树，哪有没树的地方呀！”周正仰头望了望远处山脊叹道：“我倒是知道那里没有树，就是离这里太远了。”接着又道：“先不管那些了，反正自己也要，下午先去砍一些。哦，对了，你哥俩来啥事？嗯，俺娘说了，你这里没锅没碗的，让你去我家吃饭。”
周正一怔，随即拱手笑道：“多谢婶子挂念，只是……”
朱金根忙道：“只是，只是啥呀，就是顿饭，你现在情况特殊，等炉灶都制备齐了，你就自己开火了，我也就不用拉你去吃饭了。”周正心头一暖，喉头微热，却只将那点酸涩咽下，转而朗声应道：“好！那就叨扰婶子了。”
周正抬手整了整衣襟，又将怀里清韵之刃藏到屋中，顺手又从随心乾坤袋里取出一串仅存鱼干，走出门来，朱金根看着周正手里那串鱼干问道：“你拿着鱼干干啥？”周正道：“这是我在路上抓的鱼，晒成干，有烤熟的，让叔叔婶子也尝尝。”
朱金根推拒了几次，见周正执意要拿着，也就不再说话，三人结伴来到朱有田家。今天这顿饭主要是小米粥，配着几块腌萝卜，还有昨天剩的一点汤。
周正吃过饭后，向朱有田说了，自己要上山砍柴谋生，朱有田沉思了点点头道：“也算个营生，先干着吧。”周正借了朱有田家一把旧斧，斧刃微钝，木柄却油润结实，又借了条麻绳便回自己家去了。
周正回到家中，取出清韵之刃，拎起斧子和绳子，向南山而去。
周正进入山中，看了下四周无人，就把借来的斧子和麻绳收到乾坤袋中，乾坤袋里的空间已经被他上午打的木柴占据一小半的空间，现在他也不急着打柴了，就在林中转悠，突然间头顶一阵波动，周正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鸟鹰正在捕食一只小鸟，那只小鸟为了躲避鸟鹰的捕捉，在空中上下翻飞，那鸟鹰也紧随其后，两只鸟的翅膀在空气中急速煽动发出“噗噗”闷响，大约两个呼吸后，小鸟向着一枝叶茂密处俯冲而下，鸟鹰双爪如钩，紧随着扑了上去，只听“咔”的一声，一节小树枝被体型较大鸟鹰撞断，簌簌抖落几片树叶；那小鸟却借势一拧身，倏然斜掠而出，直向高空冲去。就因鸟鹰被这树枝一档，也失去捕食小鸟的机会，不甘心向另一方向飞去。
周正琢磨刚才两只鸟打架的事，就顺手捡起那截断枝，捏在手里，用拇指与食指搓转着，突然间他发现这截断枝上的叶子背面竟长出小叉，上面结这四五个绿色小果，周正顿觉得好奇，一般的植物结果多在枝梢或叶腋，而这果子却生在叶背隐处，好生奇怪，周正开始搜索两生记忆，什么树的果子长在叶背？突然间周正想起来了，前世他知道有一种树的果实就长在叶背，那是生东北的椴树，果如青豆，味微涩而回甘，树皮可剥作绳，花蜜酿成椴树蜜，素有“北方蜜库”之称。
周正突然间心头一震，李济说这里有野山参，刚刚的这棵树又是椴树——莫非此地竟是地球上的东北地区？他屏息凝神，指尖抚过椴树粗粝的树皮想道：“听说这椴树皮是个好东西，又能搓绳又能编筐，椴树干木质虽然软了些，好在是没有异味，是做切菜砧板的上好材料。”想到就做，周正当即抽出清韵之刃，在这棵水缸粗的椴树砍了起来。刀刃入木过半，竟如切豆腐般无声滑进；周正心头一凛——此刃非但削铁如泥，真是一把宝刀,周正又连劈三刀，这水缸粗的椴树轰然倾倒，震得林间落叶簌簌如雨。周正把树干上一段圆润无疤砍下，大约有一米半左右，横截面有着杂乱的切口，显然不适合做砧板，周正想道：自从我吃了锻神炼体丹后力气大增，加上清韵之刃又削铁如泥，不知道我用全力劈这树干，能否一刀切断此树。
周正把这节椴木垫平，双手握住清韵之刃刀柄，沉肩坠肘，气贯双臂，刀锋自上而下劈落，只见一道寒光如电，刃锋过处木屑未扬，唯闻极细微的“嗤”一声——整段椴木应声断作两截，切口平滑如镜。周正心中大喜，成了。
周正又如法炮制，将余下椴木切成五段，每段约二十厘米厚。周正又剩余的椴树皮剥下，切成三指宽的长条，敲掉树皮外的粗粝硬壳，露出内里柔韧青白的纤维层，周正把树墩和树皮纤维一并收进随心乾坤袋。
周正又看了看手中清韵之刃，这把刀也太扎眼了，得寻个法子遮掩才是。周正目光一转，瞥见不远处有一棵小树，枝干细如儿臂且生长的笔直，周正把这棵小树砍了下来，削去旁枝，截成七尺长的木杆，想道：有空把这木杆挖空做成刀鞘，这样就不显山不露水了。
周正正把木杆拿在手里挥了挥，这才迈开脚步往山下走。刚转过一道山坳，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忙闪身躲进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只见三个穿着短褐、腰间别着柴刀的汉子正慢悠悠地走着，嘴里还唠着家常。
“你说那新来的外乡人，真能靠砍柴过日子？我看他细皮嫩肉的，怕是连柴刀都拿不稳。”
“谁知道呢，听说昨晚在朱有田家吃的饭，说不定是想靠着朱家接济混日子呢。”
“管他呢，咱们顾好自己就行，今天得多砍点，家里那堆柴快烧完了。”
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周正才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眉头微微蹙起。看来这村里已经有人留意到自己了，往后行事更得谨慎才是。
他攥了攥手里的木杆，转身绕了条偏路往回走，沿途特意捡了些带荆棘的枯藤缠在木杆上，把清韵之刃藏在藤条缝隙里，远远看去就像一根随手捡的柴禾。回到住处时，日头已经偏西，他先把椴木段和树皮纤维从乾坤袋里取出来，又从灶膛里扒出些余烬，拢起一堆小火，把树皮纤维架在火上慢慢烘烤。待纤维变得柔韧却不失筋骨，他便取过一段，铺在地上，他要编一个背筐，这东西周正前世小时候用过，虽然是第一次上手，但也难不住周正。
正编着，院门外传来朱金根的声音：“周兄弟，在家不？”周正忙应道：“在呢，进来吧。”朱金根拎着个布口袋走进来，把口袋往地上一放，笑道：“我娘说你这没粮，让我给你送点小米和高粱米，够你吃几天的。”周正心头又是一暖，连忙推辞：“婶子已经帮了我不少，这粮我不能要。让你拿着就拿着，”朱金根把口袋往他脚边推了推，“对了，我刚才在村口听王二柱说，镇里的酒楼最近收柴收得紧，说是前些天大家都忙着铲地没人给送，酒楼用柴多，烧得又快，你可以去问问，说不定能他们会收。”
周正眼睛一亮，忙问道：“真的？那酒楼在哪，收柴的规矩是啥？”朱金根挠挠头：“具体在哪我也说不清，只知道在镇东头，好像是论斤称还是论尺，具体我也不知道。”周正算了算，乾坤袋里那堆柴少说也有几百斤，换成铜板也够置办些锅碗瓢盆了。他谢过朱金根，把人送出门，转身又回去编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