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鸿钧的讲道，宅男开始转变了------------------------------------------，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而是一种直抵灵魂的道音。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在鲲鹏的识海中炸开一朵莲花，花瓣散开，化作无数玄妙的道韵。。，原本还在心里骂骂咧咧，但鸿钧开口的瞬间，所有的杂念都被那股浩瀚的道韵冲刷得一干二净。，不容分心。。三清端坐如松，女娲凝神静听，接引双手合十，连站在后面的众人也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心神沉入识海。。。混沌之气如何分化，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阴阳二气如何运转，相互追逐，相互转化，生生不息。五行之力如何相生相克，金木水火土，循环往复，构成万物之基。，在鸿钧口中变得清晰明了，像是把大道的纹理一层层剥开，呈现在众人面前。，觉得“讲道”就是主角挂机升级的过渡章节。但真正坐在紫霄宫中，亲耳聆听鸿钧讲道，他才明白那不是挂机——那是真的在悟。，每一句话都要琢磨。鸿钧讲得虽快，但其中蕴含的道理足够参悟数年甚至数十年。，但那些碎片零零散散，不成体系。此刻鸿钧讲道，就像是一根线，把那些碎片一颗颗串了起来。，忽然看到了一束光。。
鸿钧讲到大罗之境的本质——超脱时空，过去未来惟一一念。鲲鹏心中一震，这个道理他前世在小说里看过无数遍，但此刻听鸿钧讲来，才真正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大罗，不是修为的累积，而是境界的跃迁。
是从“在天地中”到“与天地同在”的转变。
鲲鹏的修为早已达到大罗之境，但他对“大罗”的理解一直停留在表面。此刻鸿钧一言点破，他只觉得识海中有某根弦被拨动了，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道基震颤，修为松动。
鲲鹏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讲道在继续。
鲲鹏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一年？百年？千年？都不重要了。在道韵的包裹中，时间变得没有意义。
鸿钧讲到道的运行规律——“道法自然”。不是放任不管，而是顺应其理。就像水往低处流，不是水在刻意向下，而是自然而然。
鲲鹏忽然想到了自己。
他想苟在北冥，不想沾因果，不想惹麻烦。这本身没有错，但“苟”不是逃避，而是选择。如果因为害怕因果而畏首畏尾，那不是“道法自然”，那是被恐惧支配了。
他若有所思，但没有深想。鸿钧还在讲，不能分心。
鸿钧讲到修炼的次第——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这些道理鲲鹏在血脉传承中也有，但传承中的内容零散粗糙，不像鸿钧讲得这样系统透彻。
他感觉自己的道基在一点点被夯实，就像是在打地基。以前的地基是泥土夯的，现在是一块块青石垒起来的。
结实了不止一倍。
鲲鹏身后不远处，帝俊和太一找了一处空地，席地而坐。
紫霄宫中，除了六个**之外，皆可随意而坐。两人选了这个位置，既不靠前也不靠后，正好能看清前方。
太一坐下的时候，看了一眼鲲鹏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帝俊面色如常，闭目凝神，准备听道。
两人没有交谈。
鸿钧讲道之时，无人敢分心交谈。
三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先天生灵来说，三千年不过是弹指一挥。坐在原地不动三千年，也不算什么事。
太一的腿有点麻，但他没有动。
帝俊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不适。
两人偶尔睁眼，看一眼前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凝神，消化鸿钧所讲的道韵。
鲲鹏的背影，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那个黑衣青年，从被撞上**到现在，始终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他坐得很直，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防备什么。
太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这个人，有点意思。
帝俊的目光也在鲲鹏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继续听道。
鸿钧讲了一段，停了。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都还在消化刚才的内容。
鲲鹏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识海中多了很多东西，需要时间去整理。但他不敢分心太久，因为鸿钧随时可能继续。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三清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太上老君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参悟；元始天尊端坐不动，周身紫气缭绕；通天教主背上的长剑微微震颤，像是在共鸣。
女娲微微垂眸，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什么，似乎在推演。
接引双手合十，面容悲苦依旧，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明悟。准提坐在他身后不远处——他没有**，只能席地而坐。面色依旧阴沉，目光时不时扫过前方几个**上的人。
鲲鹏收回目光。
身后，帝俊和太一正闭目养神。太一感觉到鲲鹏的目光，睁开眼，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鲲鹏转回头。
片刻之后，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
讲道继续。
这一次讲的是更深层次的道理。
鸿钧开始剖析大罗之境的修行关窍。不是泛泛而谈，而是具体到每一个环节的细节。如何凝练元神，如何淬炼道基，如何感悟天道。
鲲鹏越听越心惊。
鸿钧讲的这些东西，很多是他血脉传承中没有的，或者说传承中只有模糊的提示，没有具体的路径。此刻鸿钧讲出来，就像是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扇门前，门后是更广阔的天地。以前他找不到门在哪里，现在鸿钧把门指给他看了。
至于能不能推开那扇门，还要看他自己。
鸿钧讲到了因果。
“因果者，因缘果报。种因得果，如影随形。修行之人，不可不察。”
鲲鹏心中一凛。
因果。他最怕的东西。
他穿越到洪荒，最想做的就是避开所有因果，安安静静苟到量劫结束。但鸿钧的话让他意识到，因果不是你想避就能避的。
你活着，就在因果之中。
你不惹因果，因果也会找**。
鲲鹏沉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讲道接近尾声。
鸿钧最后讲了一段关于“道心”的内容。
“道心者，修道之本。心不正，道不成。心不坚，道不固。心不纯，道不精。”
“修行之路，千难万险。若无坚定道心，终究难成大器。”
鲲鹏听着，忽然想起了自己。
他的道心是什么？
前世的他想当宅男，安安静静过日子。穿越之后，他想苟在北冥，不沾因果。这些算道心吗？
算。但不完整。
他的道心是“避”，不是“立”。是“躲”，不是“行”。
鸿钧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他心上，敲出了一条裂缝。裂缝中透出光来，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但他还不敢往里走。
讲道结束了。
鸿钧的声音最后一次落下，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此次讲道，为期三千年。”鸿钧的声音平静如水，“尔等回去消化，一万年后，第二次讲道。”
说完，鸿钧的身影消失在大殿正前方，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的寂静持续了片刻。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道韵中，不愿醒来。
鲲鹏坐在**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鸿钧最后讲的那段话。道心。他的道心是什么？他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殿内开始有人起身。
三清最先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他们的步伐不疾不徐，但转眼便消失在廊道尽头。三千年讲道，三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
女娲从**上站起来。伏羲立刻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女娲微微点头，两人并肩往外走。经过鲲鹏身边时，伏羲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鲲鹏点头回礼。
接引从**上起身，双手合十。准提从地上站起来，站在接引身后。两人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
红云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可算讲完了，坐得我腰疼。”
镇元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自找的。”
红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两人也走了。
殿内的人渐渐散去。
鲲鹏从**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三千年的盘坐，即便是先天生灵，筋骨也有些发涩。
他转头，看向身后。
帝俊和太一也从地上站起来。太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冲鲲鹏笑了笑。
“走吧。”太一说。
鲲鹏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往外走。
出了紫霄宫，混沌之气翻涌而来。
鲲鹏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太一伸了个懒腰：“三千年，憋坏了。讲道的时候不敢动，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帝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太一转头看向鲲鹏：“鲲鹏，你回北冥？”
鲲鹏点头：“一万年后再来。”
太一笑了：“行，到时候再见。这一万年你要是闲着，来太阳星坐坐，我们正好较量一下速度。”
鲲鹏看了帝俊一眼。帝俊微微点头。
“……好。”鲲鹏说。
三人分别。
帝俊和太一化作两道金色流光，朝着太阳星的方向掠去。鲲鹏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混沌中，才转身往北冥飞去。
混沌之气在他身侧飞速后退。
鲲鹏的速度很快，心思却不在赶路上。
他在想这三千年发生的事。
紫霄宫抢座、红云那一撞、帝俊太一席地而坐于他身后、鸿钧讲道——以及那个被锁定的座次。
“此后讲道，就以此为坐。”
鸿钧这句话意味着，以后每次讲道，他都得坐在那个**上。想躲都躲不掉。
鲲鹏叹了口气。
他想苟在北冥不出门，结果被推上了**。他想让座给帝俊太一，结果被红云撞了。他想站起来不坐，结果被帝俊太一按住。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外。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帝俊和太一，这两个人……跟他前世看小说里的印象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