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星甲生肖  |  作者:爱吃臭豆腐的木银风  |  更新:2026-04-25
锈蚀的港*------------------------------------------# :锈蚀的港*。林岩的手指抠进石缝,靴底踩在勉强能承重的凸起上,每一次向下挪动都让右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机械义肢沉重地拖拽着,几次险些让他失去平衡。下方百米处,错综复杂的矿坑和废弃建筑像一片锈蚀的迷宫,更远处,几点稀疏的灯火在渐浓的暮色中明明灭灭——那是锈蚀锚点太空港的方向。。从机甲核心处剥离下来的、一块拳头大小、表面黯淡无光的深蓝色多面体金属块,正用撕下的布条紧紧绑在那里。这是龙芯进入深度休眠前,在他意识中留下的最后指引:核心收缩协议启动,便携模式。重量不轻,但至少能随身携带。。但他们不会放弃。空中也许已经有侦察无人机在盘旋。,继续向下。每下降一米,离那个名字就更近一步。。。。***,林岩的双脚终于踩上了相对平坦的地面。,隐藏在几块巨大的、风化的矿石堆后面。矿工的知识救了他——那些在矿难中死去的工友曾告诉过他,每个大型矿场都有几条不记录在案的“安全通道”,是工头们私下运输***用的。这条通道年久失修,多处坍塌,但确实通向了地表。,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破烂的工作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湿。右肩的接口处传来阵阵灼痛,他能感觉到人造皮肤下的组织在发炎肿胀。机械义肢的肘关节完全锁死,手腕只能做小幅度的摆动,手指的抓握力不到正常的三分之一。右腿的扭伤让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从矿难到现在,他几乎没吃过像样的东西,只靠应急营养剂和偶尔找到的冷凝水撑到现在。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砂纸,胃部传来空洞的绞痛。。,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灯火。
锈蚀锚点太空港坐落在铁锈之地最大的陨石撞击盆地边缘。从远处看,它像一堆胡乱堆砌的金属垃圾——歪斜的起降平台、锈迹斑斑的仓库、杂乱无章的临时建筑,以及穿梭其间、如同蚂蚁般渺小的飞行器和行人。几艘老旧的货运飞船正拖着黑烟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几公里也能隐约听见。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燃烧不完全的推进剂、金属焊接的焦糊、腐烂食物、**物,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大量人口聚集的浑浊气息。
林岩拉紧破烂外套的领口,将腰间的金属块往里塞了塞,一瘸一拐地朝港口走去。
***
进入锈蚀锚点不需要任何***明——或者说,任何试图在这里设立检查站的行为都会被迅速摧毁。港口边缘的“围墙”只是一圈用废弃集装箱和金属板材胡乱搭建的屏障,上面满是涂鸦和弹孔。几个入口处都有人影晃动,有的在交易,有的在争吵,有的只是蹲在阴影里,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进入者。
林岩选择了一个相对冷清的入口。两个穿着脏兮兮皮夹克的男人正靠在集装箱上抽烟,看到他走近,其中一人抬了抬眼皮。
“新来的?身上有货吗?”
林岩摇摇头,脚步没停。
“穷鬼。”那人啐了一口,没再理会。
穿过“围墙”,真正的港口展现在眼前。
混乱。这是林岩的第一印象。
狭窄的街道——如果那些在建筑缝隙中蜿蜒的、满是油污和垃圾的通道能被称为街道的话——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人在卖从矿坑里淘来的劣质矿石,有人在兜售翻新的机械零件,有人摆着几把老式能量**,还有人直接在油布上摊开一堆颜色可疑的肉干。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咒骂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噪音。
空气更加浑浊。劣质燃料燃烧的刺鼻气味、食物**的酸臭、人体汗液的馊味,还有金属锈蚀特有的腥气,全部搅在一起,钻进林岩的鼻腔。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引来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必须尽快搞到钱,修理义肢,然后打听消息。
林岩摸了摸身上。除了那身破烂衣服、腰间的机甲核心、一把多功能矿工刀,以及藏在鞋垫里的几枚应急用的联邦信用点硬币,他一无所有。那几枚硬币加起来大概只够买两瓶最廉价的水。
他需要典当点什么。
目光扫过街道两侧,他很快锁定了一家店铺。门面很窄,招牌上写着“老疤维修兼**”,字迹已经模糊褪色。橱窗里堆满了各种二手机械零件和工具,玻璃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油污。
林岩推门进去。
门铃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吊灯在头顶摇晃,投下晃动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松香和金属切削液的味道。柜台后面,一个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老头正用放大镜检查一块电路板,头也没抬。
“要修什么?还是要卖什么?”
林岩走到柜台前,将腰间的矿工刀解下来,放在台面上。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刀身是用高强度合金打造,虽然旧,但保养得很好,刀刃依然锋利。
老头瞥了一眼,放下放大镜,拿起刀掂了掂。
“矿工刀。老型号,但材质不错。五个信用点。”
“至少二十。”林岩的声音沙哑。
老头嗤笑一声:“小子,这里是锈蚀锚点,不是慈善机构。你这把刀最多值八个,我给你五个是看在你像个实在人的份上。”
林岩沉默了几秒,又解下了手腕上的东西——那是一块老式的机械表,表盘已经碎裂,但机芯还能走。这是母亲在他十六岁生日时送的,矿难时表带断了,他一直收着。
老头接过表,对着灯光看了看。
“破玩意儿。三个信用点。”
“加上刀,十五。”
“十。不能再多了。”
林岩盯着老头浑浊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老头从柜台下面摸出十枚磨损严重的信用点硬币,推了过来。林岩收起硬币,转身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他,“你的右臂,接口坏了,第三液压管泄露,肘部伺服电机估计也烧了。想修吗?”
林岩停住脚步。
“多少钱?”
“看你要修到什么程度。只做应急处理,保证你能动,不保证力量和控制精度,三十点。要恢复基本功能,五十点。要完全修好,一百点起步,还得看有没有配件。”
林岩摸了摸口袋里那十枚硬币。
“应急处理。”
老头咧开嘴,露出几颗黄牙:“明智的选择。过来吧。”
维修过程简单粗暴。老头让林岩坐在一张沾满油污的椅子上,用一把多功能工具钳撬开义肢外壳,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管线和零件。林岩能闻到烧焦的绝缘皮和液压油混合的刺鼻气味。老头用沾满黑色油渍的手指在里面拨弄了几下,剪掉几根明显熔断的线,用胶带胡乱缠上,又给液压管打了个补丁。
“试试。”
林岩尝试活动手指。比之前灵活了一些,至少五根手指都能独立弯曲了。他抬起手臂,肘关节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但确实能动了,虽然力量感很弱。
“只能这样了。”老头擦了擦手,“想要更好的,得加钱。”
林岩付了三十点——几乎是他全部的钱。现在他只剩下七枚硬币。
“还有件事。”林岩收起找零,“我想打听一个人。叫贾斯帕,听说他可能在破碎星港。”
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林岩几秒。
“贾斯帕·李?”老头的声音压低了些,“**贩子,情报商人,什么都沾点。你找他干什么?”
“有些东西要处理。”
“呵。”老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建议你换个目标。贾斯帕那种人,不是你这种……矿区小子能接触的。他做的生意,动不动就掉脑袋。”
“他在哪能找到?”
老头盯着林岩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告诉你也没好处。不过……如果你真想打听消息,可以去‘废料场’碰碰运气。港区深处,门口挂着个生锈引擎的那家酒吧。那里的人嘴巴比较松,只要你请得起酒。”
废料场。
林岩记住了这个名字。
***
离开维修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港口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昏黄的街灯下,阴影变得更加浓重。林岩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贪婪的、评估的、不怀好意的。他加快脚步,尽量走在有光亮的地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矿工刀柄上——虽然那把刀已经卖了,但这个动作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他用两枚硬币在一个流动摊贩那里买了一块硬邦邦的、味道可疑的合成面饼和一瓶水。面饼嚼起来像木屑,水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但他强迫自己全部吃完。他需要能量。
按照老头的指示,他朝着港区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建筑越破败,街道越狭窄。地面的油污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黏糊糊的。两侧的建筑大多是废弃的仓库或临时搭建的棚屋,很多窗户都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几扇亮着灯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开始出现另一种味道——劣质酒精、呕吐物,还有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熏香气味。
转过一个弯,林岩看到了那家酒吧。
门口确实挂着一个生锈的飞船引擎,足有一人多高,上面爬满了铁锈和污渍。引擎下面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声。门上方歪歪扭扭地焊着几个字母:SCRAPYARD。
废料场。
林岩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瞬间,声浪和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杂着人们的吼叫和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汗臭味、**味,还有一股甜腻的、类似工业香精的味道。暗红色的灯光在弥漫的烟雾中摇曳,让一切都显得模糊而扭曲。
酒吧内部比想象中要大。中央是一个简陋的舞池,几个穿着暴露的男女正在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周围摆满了粗糙的金属桌椅,大部分都坐满了人——穿着各异,有的像佣兵,有的像**者,有的像矿工,还有几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眼神精明的家伙,大概是商人或中间人。吧台很长,后面站着一个光头壮汉,正用一块脏抹布擦拭着杯子。
林岩挤过人群,找了个靠近角落的空位坐下。座位上的海绵垫已经破烂,露出里面发黑的填充物。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目光却快速扫过全场。
他在观察,也在等待机会。
就在这时,酒吧另一侧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敢耍我!”一个粗哑的男声吼道。
林岩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毒蛇图案的大汉正揪着一个瘦小男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瘦小男人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金属盒子,脸色惨白。
“东……东西是真的!我发誓!”瘦小男人声音发抖。
“真个屁!老子验过了,能量读数只有标称的三分之一!你拿次品糊弄我?”
“可能是运输途中衰减了!我……”
话没说完,大汉已经一拳砸在瘦小男人脸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瘦小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金属盒子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的桌子上,酒瓶和杯子哗啦碎了一地。
几乎同时,瘦小男人身后的两个同伙拔出了枪。
大汉这边的人也立刻掏出了武器。
“都别动!”吧台的光头壮汉吼了一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口径霰弹枪,枪口对着天花板,“要打出去打!打坏了东西,十倍赔偿!”
对峙只持续了几秒。
大汉啐了一口,松开瘦小男人。瘦小男人瘫倒在地,满脸是血,**着。他的同伙收起枪,扶起他,捡起那个金属盒子,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大汉这边的人也收起了武器,骂骂咧咧地坐回座位。
音乐重新响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人们继续喝酒、跳舞、交谈,只有几个服务生默默过来清理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迹。
林岩的心脏还在狂跳。他亲眼看到了一把能量**的枪口在暗红灯光下泛着的冷光,听到了**上膛时那清脆的咔哒声。这里的危险,比他想象的更直接,更**。
他必须更小心。
林岩在角落里又坐了半个小时,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他看到有人在角落的阴影里交易小包粉末,看到有人将数据芯片偷偷塞进对方手里,看到有人对着通讯器低声说着什么,眼神警惕。
他需要找到那个“嘴巴比较松”的人。
机会来了。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油腻、满脸通红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到吧台,又要了一杯酒。他已经喝得很多了,说话舌头打结,但还在喋喋不休地跟酒保吹嘘自己“消息灵通”。
“……上周,就在‘新威尼斯’,我亲眼看到贾斯帕的手下跟联邦的人碰头……嘿嘿,你们猜怎么着?他们谈崩了!贾斯帕那老狐狸,从来不吃亏……”
林岩心中一动。
他站起身,走到吧台,在那醉汉旁边坐下。
“一杯最便宜的。”他对酒保说。
酒保瞥了他一眼,倒了半杯浑浊的液**过来。林岩付了最后一枚硬币。
醉汉转过头,眯着眼睛打量林岩:“新面孔啊?小子,你……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来喝酒的。”
“我来打听点消息。”林岩压低声音。
“消息?”醉汉嘿嘿笑了,“那你找对人了!我‘快嘴’麦克,锈蚀锚点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不过……”他搓了搓手指,“消息是要收费的。”
林岩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他从辰龙机甲驾驶舱里带出来的、一块已经碎裂的显示屏碎片,边缘还连着几根细小的数据线。这东西本身不值钱,但材质特殊,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科技产物。
他将碎片放在吧台上。
醉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拿起碎片,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边缘。
“有点意思……哪来的?”
“矿坑里捡的。”林岩说,“我想知道贾斯帕·李的行踪。听说他最近在破碎星港?”
醉汉把玩着碎片,醉醺醺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贾斯帕啊……那家伙神出鬼没。破碎星港是他的老巢之一,但他不常待在那儿。不过……”他凑近了些,酒气喷在林岩脸上,“如果你真想找他,后天晚上,港区西侧的‘旧船坞’有个‘暗标拍卖会’。贾斯帕偶尔会去那里淘货,或者……处理一些不方便公开卖的东西。”
暗标拍卖会。
林岩记住了这个信息。
“具体时间?地点?”
“旧船坞,三号仓库。晚上九点开始。不过……”醉汉晃了晃手里的碎片,“这玩意儿可不够买入场资格。那种拍卖会,要么有邀请,要么得证明你有足够的‘资本’。”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岩一眼,“我看你……不像是有资本的样子。”
林岩正要再问,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音乐声似乎小了一些。
两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的衣服剪裁合体,面料看起来比港口里绝大多数人的都要好。风衣下摆随着步伐摆动,隐约能看到腰间的武器轮廓。两人的眼神锐利,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扫过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目光扫过舞池,扫过吧台,扫过那些醉醺醺的客人。
然后,停在了林岩身上。
林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两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一个目标。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迈开脚步,径直朝吧台走来。
醉汉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嘟囔了一句“麻烦来了”,抓起酒杯溜向了角落。
林岩坐在高脚凳上,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现在空空如也。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冲上耳膜,几乎要盖过酒吧的音乐声。
两个黑衣男人停在了他面前。
其中一人,个子较高,脸颊瘦削,眼睛是冰冷的灰色。他上下打量着林岩,目光在他残破的衣服、沾满污垢的脸、以及右臂那明显粗糙维修过的机械义肢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林岩腰间——那块用布条绑着的、深蓝色多面体金属块,此刻正随着林岩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
高个子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