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宋茶妃:从才人到摄政太后  |  作者:爱吃鱼的苏美尔  |  更新:2026-04-25
他记住了------------------------------------------,沈茶音又被叫去了茶轩。——是周福海亲自来传的话。"沈才人,"周内侍站在门口,语气比昨天恭顺了三分,"陛下吩咐,往后几日奉茶的名单里,您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只是微微欠身:"谢周公公提点。",那道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像是确认,又像是试探。但他什么都没多说,转身走了。,春桃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陛下……点名要你去?""我不知道。"沈茶音说的是实话。。("朕记性好。")("下次再来的时候,希望还能闻到这个味道。")。如果只是客套,不会具体到让周福海来传这种话。皇帝日理万机,一个新晋才人的茶好喝不好喝,不值得他专门过问——除非他想再次确认某件事。。。,准确地说,她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个是周福海,另一个——
她认识那张脸。
三十岁上下,玄色常服,琥珀色的瞳仁。
赵祯坐在茶轩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摊着几份奏折,手里握着一支笔,似乎正在批阅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说了句:"来了。"
两个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沈茶音跪下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赵祯这才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茶案,"今日的茶,还是昨天的龙凤团茶?"
"是。"沈茶音站起身,走到茶案前。器皿已经备好了,和昨天一样——建盏、茶筅、汤瓶、茶碾,连茶末的分量都差不多。
她伸手探了探汤瓶的水温。
七八分热。比昨天刚来时稍欠一点,但不需要再等了。
"水温够了?"身后传来赵祯的声音。
沈茶音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记得?
昨天她说的那句"水温稍欠",他不仅听到了,还记住了。
"差不多了。"她转过身,语气平稳,"若陛下不急,臣妾再候片刻,汤沸后滋味更好。"
赵祯放下笔,靠向椅背,摆出一副"朕有的是时间"的姿态:"不急。你泡你的。"
沈茶音低下头,开始调膏。
温水注入盏中,茶筅轻搅,茶粉化开成糊状。她的动作和昨天一样稳——甚至更稳了一些。因为今天没有七双眼睛盯着她,只有一个。
一个坐在五步之外、正用那种温和到近乎模糊的目光看着她的人。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在看她的手,也许在看茶盏,也许什么都没有看,只是在发呆。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一缕若有若无的光,落在她背上,不灼人,但确实存在。
第一汤。第二汤。第三汤。
击拂声细碎地响起,节奏稳定,泡沫渐密渐白。茶轩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还有远处廊下不知谁走过的脚步声。
"你入宫几天了?"赵祯忽然开口。
沈茶音的手没停:"回陛下,四天。"
"四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东西,"才四天,就能泡出那样的茶。家传的?"
"是。家父爱茶,臣妾从小跟着学。"
标准答案。和昨天告诉周福海的一模一样。
但赵祯似乎不打算像周福海那样听完就过去。他又问了:"你父亲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沈茶音的手腕微转,进入**汤。这个问题不在标准答案的范围内。
她想了想,选择说实话:"候汤。"
"候汤?"
"家父说,泡茶的功夫,七分在水,三分在茶。水温不够,再好的茶也出不来;水温过了,再好的茶也毁了。所以第一件要学会的事,就是等。"
"等。"赵祯把这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很短,如果不是茶轩太安静,沈茶音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有意思。"他说。和昨天在茶轩门口说的一模一样的四个字。
第五汤。第六汤。
泡沫越来越白,越来越密。沈茶音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专注。点茶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尤其是七汤法,每一汤都要控制力度、角度、速度,稍有偏差,整盏茶就废了。
第七汤。
决胜手。
沈茶屏住呼吸,手腕翻转,茶筫在盏中画出细密的圆弧。茶汤翻涌,泡沫从边缘向中心汇聚,越堆越高——
停。
她收手,双手捧起建盏,转身走向赵祯。
"陛下,请用茶。"
赵祯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盏中茶汤乳白如玉,表面泛着一层细腻的泡沫,久久不散。和昨天那一盏几乎一模一样——或者说,更胜一筹。因为今天的她心态更稳,动作更从容。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沈茶音站在原地,垂着眼帘,等待着评价。
一息。两息。三息。
"不错。"赵祯放下盏子,语气和昨天周福海说这两个字时很像——平平淡淡,不带多余的情绪。
但接下来他说的话,让沈茶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和你昨天说的一样——等对了水温,确实不一样。"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审视的光,不是打量的光。
是一种她在别人眼里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认真几分好奇的光。
"沈才人。"他叫了她的封号,声音还是那么随意,"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
茶轩里的空气好像凝住了一瞬。
沈茶音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不是客套,不是场面话,这是一个皇帝对一个才人说"我记着你说过的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说的那句"水温稍欠",他不只听到了,还去验证了。 意味着她说的"候汤"理论,他不只听到了,还在意了。 意味着从昨天到今天,这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时间里,他至少想起过她一次。
或者不止一次。
(尘埃不只是被注意到了第一粒。)
(第一粒落下去之后,有人伸手去接了。)
"臣妾……惶恐。"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平稳,克制,不出错。
赵祯看着她又看了几秒——比正常情况下多了大约两三秒——然后把视线收回,重新拿起笔,回到那堆奏折面前:
"退下吧。明日再来。"
沈茶音行礼退下。
走出茶轩的时候,她的腿有一点软。不是因为跪久了,而是因为某种她无法命名的情绪正在胸腔里翻涌——不剧烈,但确实存在。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不大,但水面的确动了。
春桃在廊下等着,一见她出来就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还丰富——期待、紧张、好奇混在一起,像一只等主人回来的小狗。
"小姐!怎么样怎么样?陛下真的来了?"
"来了。"沈茶音迈步往前走,语速不快不慢。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泡了一盏茶,他喝了,说不错。"
"就这?"春桃一脸失望。
"就这。"沈茶音的嘴角动了一下——她想忍住,但没有完全忍住,"但他又说了一句让我记住的话。"
"什么话?"
"他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
春桃眨眨眼,显然没理解这句话的分量——就像昨天她不理解"朕记性好"一样。
沈茶音没有解释。
有些话,不是每句话都需要有人懂。
手腕内侧的茶纹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没有发热也没有发凉。
但沈茶音觉得,它好像比昨天稍微暖了一点。
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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