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稻草咒与槐叶劫------------------------------------------，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废品站，巷口的风卷着铁锈味灌进喉咙，呛得他肺腑生疼。左胳膊的胎记烫得像块烙铁，护魂蛇在皮肉里疯狂窜动，像是在预警某种致命的危险。，院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暗绿色的光。陈默撞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光秃秃的枝桠上缠着无数银发，像挂了层蜘蛛网。苏清躺在石桌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溢出黑血，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而苏清的奶奶，正被林叔按在地上，脖子上架着那把沾过黑猫血的剪刀，老人的嘴角却噙着丝诡异的笑，像是在看戏。“来得正好。”林叔抬头看向陈默，手里把玩着那个踩烂的稻草人，“苏家的老太婆说，要解这‘锁魂咒’，得用守井人的心头血。你把血滴在她嘴里，她或许还能活。”，苏清的手腕上浮现出青黑色的纹路，和林叔之前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更深更密，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他摸出青冥锁，锁身的红光映得林叔眯起了眼。“别冲动。”林叔用剪刀往老**脖子上压了压，老人的皮肤被划破，渗出血珠，落在地上瞬间变成黑色，“你杀了我，她也活不成。这咒是用我林家的血施的，只有我能解。”，指节泛白。他看见苏清的胸口有个银色的印记，形状和引魂镜上的蛇形图案一样，正随着呼吸慢慢变淡——那是护魂蛇在拼命抵抗咒术。“你到底想要什么？”陈默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很简单。”林叔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陈默怀里的三星玉佩，“把玉佩给我，打开守魂坛，让我爷爷的魂魄出来。当年他被陈守义封印在坛底，我要让他重见天日，拿回属于林家的东西！”，笑声嘶哑：“痴儿，你爷爷哪是什么被封印，他早就被井里的邪祟吞了魂魄，变成了水祟的养料！你现在做的，不过是在帮邪祟壮大力量！闭嘴！”林叔怒吼着，剪刀又往下压了寸，“我爷爷说过，他在坛底修炼，只要集齐三星玉佩，就能借守魂坛的力量飞升！”：“林家似有异心，其孙林满仓曾偷偷接触井中阴气”。林叔根本不是被控制，他是主动投靠了邪祟，把爷爷的疯话当了真！“我给你玉佩。”陈默缓缓掏出三星玉佩，拼在一起的玉佩泛着金光，“但你得先解咒。”，刚想说话，苏清的奶奶突然猛地抬头，用头撞向林叔的肚子。林叔没防备，疼得弯腰，剪刀脱手的瞬间，老**抓起地上的铜烟盒砸过去，烟盒撞在林叔额头上，爆出一团金粉。“快走！”老**朝陈默喊道，“坛底的邪祟快出来了！林正雄的魂魄早就成了它的傀儡，这小子是在帮邪祟开门！”
林叔被金粉洒得惨叫，脸上冒出燎泡，像被硫酸泼过。他捂着脸后退，撞在老槐树上，树干突然震动，缠在枝桠上的银发活了过来，像鞭子一样抽向林叔，将他紧紧捆住。
“老太婆！你竟然藏着苏家的‘镇魂粉’！”林叔在银发里挣扎，声音怨毒，“我杀了你！”
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塞进苏清嘴里：“这是槐根丸，能吊住她的命。解咒得靠你了。”
她看向陈默，眼神变得锐利：“守魂坛里的不是林家的魂魄，是当年没被封印干净的邪祟本体。林正雄当年想独占邪祟的力量，结果反被吞噬，成了邪祟的‘容器’。现在林叔在施咒时用了自己的血，等于给邪祟开了条通道，再过三个时辰，邪祟就能借着林家的血脉破坛而出。”
陈默的心脏沉到了底。爷爷的笔记，苏家的手记，还有林叔的疯狂，全串起来了——从头到尾，都是邪祟设的局，利用三家的矛盾，一步步破除封印，等着重见天日。
“解咒的办法，真的要用心头血？”陈默看向石桌上的苏清，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些，但胸口的银色印记还在变淡。
老**点头，指着老槐树的树桩：“把血滴在树心，这树是用苏家的血养的，能把你的血引到她体内。但这么做，你的护魂蛇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没法再护着你。”
陈默没有犹豫，掏出铜笔划破胸口。血珠涌出，滴在树桩上，树心突然亮起金光，顺着树根蔓延到石桌，钻进苏清的身体里。苏清胸口的银色印记瞬间变亮，青黑色的纹路像退潮般褪去，她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黑血，眼睛缓缓睁开。
“别管我……”苏清抓住陈默的手，声音微弱，“去守魂坛……我爷爷的手记说，坛底有‘镇魂钉’，能彻底钉死邪祟……”
林叔突然从银发里挣脱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色的坛子，正是废品站里那个装着**的罐。他将坛子往老槐树上一摔，暗绿色的液体溅了老**一身，老人惨叫一声，身体迅速萎缩，像被抽走了水分，最后变成一截枯木。
“没人能拦我！”林叔疯了似的冲向门口，“守魂坛是我的！”
陈默想去追，被苏清拉住。女孩的力气不大，眼神却异常坚定：“别追，他去的是陷阱。守魂坛现在就是个吸魂器，他带着邪祟的气息进去，只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陈默看向那截枯木，突然发现树心嵌着块玉佩，是苏家的那块，只是上面刻着的蛇形图案已经变成了黑色。他将玉佩收起来，三星玉佩现在只剩两块是完好的。
苏清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摸出半块引魂镜：“我们得去守魂坛，用镇魂钉。我奶奶说，那钉子需要青冥锁的红光才能激活，只有你能做到。”
两人往钟楼跑，路上，陈默把爷爷的缺页笔记和林家的阴谋告诉了苏清。女孩听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爷爷的手记里有句话，‘三姓本是一家，相斗则邪祟胜，相合则邪祟灭’。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互相提防。”
陈默想起水祟，想起那个舍身封印邪祟的姐姐。如果当年三家能同心协力，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祸事？
到钟楼时，青石板又打开了，里面透出的不再是金光，而是暗绿色的浓雾，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陈默和苏清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铜锁和镜片。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苏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
两人钻进洞口，石阶上布满了黑色的黏液，踩上去像踩在烂泥里。越往下走，咀嚼声越清晰，还夹杂着林叔的惨叫，只是那声音很快变成了诡异的笑，和水祟的笑声一模一样。
守魂坛的石室门开着，里面的雾气更浓，隐约能看见坛口的蛇形盖子已经被掀开，里面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正在抓挠空气，每只手的手腕上，都戴着个铜制的镯子，和陈青禾画像里的银镯很像。
而林叔，正趴在坛边，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去，后背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银发，他的脸正在变成水祟的模样，黑窟窿似的眼睛盯着走进来的陈默和苏清。
“弟弟……姐姐等你好久了……”林叔的声音变成了水祟的，又黏又湿。
陈默摸出那把铜钥匙，**守魂坛的锁孔。“咔嗒”一声，坛底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从坛口升起，钉身刻满符咒，正是镇魂钉。
他刚想拿起铁钉，守魂坛突然剧烈震动，坛口的浓雾里钻出个巨大的黑影，形状像团烂泥，上面嵌着无数只眼睛，有陈青禾的，有林正雄的，还有无数张陌生的脸，都在哭，都在笑。
“终于……集齐三姓的气息了……”黑影发出混合着无数人声音的嘶吼，朝陈默扑过来。
手机从陈默口袋里掉出来，屏幕亮着，倒计时变成了5天07小时49分02秒。
这次，少了十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