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探------------------------------------------，让沈烬三日未眠。，需要以烬火焚身，在极致的痛苦中寻得一线生机。简单来说，就是找死。，她若想打破这囚笼，若想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变强。强到连天道都奈何不了她。"烬主，"隐鸦送来今日的密报，"顾公子到了。"，眸中闪过一丝暖意："请他进来。"，唯一信任的人。，她爬进幽冥鬼域时，是他发现了她。那时他还不是人界第一剑修，只是一个游历四方的散修，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住处，喂药疗伤。，是用烬火烧了他的茅屋——她那时控制不了这股力量。，他只是看着废墟，笑着说："小丫头火力挺旺，适合学剑。"，教她控制烬火，教她如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直到她成为幽冥鬼主，他才离开，说是要回师门继承剑宗。，便是三年。"长离。"顾长卿踏入殿门，白衣胜雪，笑容温润如玉。他从不叫她烬主，只唤她的字——长离，长离，长长久久的离别。："怎么突然来了？""听说神界派了人来，我不放心。"顾长卿目光落在她眉间，微微蹙眉，"你用了封灵术？谁做的？""谢无妄。"
顾长卿神色一变："神界太子？他在哪？"
"我的院子里。"沈烬说得坦然，"他说要合作，暂时不会伤我。"
"暂时？"顾长卿苦笑，"长离，你可知谢无妄是什么人？三百年前，他亲手封印了魔族公主，那是他的……"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沈烬挑眉："他的什么？"
"没什么。"顾长卿移开目光，"总之，你离他远些。此人冷心冷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莫要被他骗了。"
沈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她和顾长卿相识十五年，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谢无妄和魔族公主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
"我自有分寸。"她没再追问，转而道，"你来得正好，帮我**。"
"做什么？"
"觉醒神骨。"
顾长卿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神骨觉醒九死一生，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够强了，何必冒险？"
"因为不够。"沈烬看着他，目光坚定，"长卿，我要的从不是够强，我要的是最强。强到无人敢欺，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顾长卿的手慢慢松开。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红衣烈烈，眉眼间尽是傲气。十五年了，她从那个浑身是伤的小丫头，长成了令三界闻风丧胆的烬主，可有些东西从未变过。
她骨子里的骄傲，她宁折不弯的性子，她明明渴望温暖却不敢靠近的怯懦。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为你**。"
当夜，沈烬在幽冥鬼域最深处的烬池中开始了觉醒。
烬池是上古遗迹，池水由烬火凝结而成，可焚万物。她褪去外衫，只着中衣，一步步走入池中。
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
沈烬咬紧牙关，按照玉简所述，引导烬火入体，焚烧经脉。这是第一步，毁去旧躯。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那个梦。
诛神台上，红衣女子回头对她笑，说："替我活下去。"
然后她看见了台下的人群，看见了那道冰冷的目光——那是年轻时的谢无妄，玄甲银枪，站在神界大军最前方。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沈烬努力辨认，终于看清了口型。
他说的是："等我。"
等她？等什么？为何要等？
剧痛加剧，沈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池水开始沸腾，幽蓝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包裹。
"长离！"顾长卿在池边焦急呼喊，想要冲入却被火焰逼退，"坚持住！"
沈烬听不见他的声音。
她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黑暗中有人向她走来。玄衣墨发，眸若深渊——是谢无妄，又不是谢无妄。
"你来了。"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她的脸，"我等了你千年。"
"你是谁？"沈烬问。
"我是谢无妄，也不是谢无妄。"他笑了，笑容里满是苍凉，"我是他留在你神骨中的一缕神识，只为在今日，助你觉醒。"
沈烬震惊地看着他。
"千年前，她也是这样问我。"他的目光穿过她，看向遥远的过去，"我问她，可后悔爱上我。她说，不悔，只是遗憾，没能看到神界覆灭的那一天。"
"她是谁？"
"魔族公主，你的前世。"他收回手，身形开始消散，"也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
"谢无妄！"沈烬下意识抓住他，"你当年为何封印她？"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因为，那是她求我的。"
"她说，与其死在别人手中，不如让我亲手送她一程。她说，这样我就能记住她一辈子，就能……替她完成未竟之事。"
"什么事？"
"打破天道，还这三界一个公道。"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黑暗中回荡："沈烬，别恨他。他这千年，过得比谁都苦。"
沈烬猛然睁眼。
烬池中的火焰已经平息，她感觉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神骨，完全觉醒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那是神骨觉醒的印记。
"长离！"顾长卿冲过来，将她从池中扶出，"你怎么样？"
"没事。"沈烬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向池边，那里空无一人，"谢无妄呢？"
"他三日前便离开了，说是神界有事。"顾长卿皱眉，"你找他？"
三日前？可她明明刚见过他……那缕神识，是他三日前留下的？
沈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长卿，"她说，"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要找到谢无妄，问清楚千年前的一切。然后，她要完成前世未竟之事——打破天道，毁了这个困住他们所有人的囚笼。
至于情爱……
她想起谢无妄说的那句"死于心爱之人手中"，眸光微冷。
她沈烬，绝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