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不消片刻，其余的暗卫也纷纷赶了回来。

答案都是一样的。

爹爹侧了侧头，将眼神落在墓堆。

刹那间犹如被烫到了般，下意识闭了眼。

“爹爹不敢看吗？”

我流着泪，心底愤恨交织。

“娘亲根本没有想过要杀害陆雪窈的孩子，我也没有这个念头，是陆雪窈亲手捅伤自己，栽赃嫁祸给我们！”

爹爹身后，突如其来的闷咳声响起。

陆雪窈竟也跟了过来。

“阿炔，我都听到了。”

她虚弱的勾起嘴角，拿出一只**递给男人。

动作间，腹部的伤口再度撕裂。

血液**流出。

“我怎么会杀自己的孩子？那是我们的骨肉，稍有不慎，连我自己也会死。”

“两年前，我害得姐姐被你抛下，母女分离，她一定很恨我。”

“如今得知姐姐因我而死，七七自幼丧母，想必她也恨透了我。”

“不论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都是怪我欠了姐姐太多，怨不得旁人，就在她的墓前，杀了我吧。”

我听着她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摘干净。

一颗心悬了起来。

但在爹爹犹豫的那一瞬间，情绪反而又静了下来。

从一开始，就不该对爹爹抱有期待。

我早该明白的。

“暗一去找糕点铺的下人，其余人送太子妃和小殿下回去，让太医给他们的伤口上药包扎。”

陆雪窈还在柔柔弱弱的坚持要以死谢罪。

却不只是哪句话触怒了爹爹，被暗卫强行带走了。

“你也回去。”

我按照他的想法，准备回东宫。

但临走前，还有一个人，该让爹爹见一见。

“殿下，糕点铺的人带过来了。”

伙计弯了弯腰，言语恭敬，“太子殿下，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子是糕点铺的常客。

从前不论向阳天或是雨天，总能见到他的身影。

融融日光下，他会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含笑。

风雨夜，他常常淋得浑身湿透。

身影狼狈。

可雨再大也想尽办法护着怀里的油包纸。

没有一次让糕点淋了雨。

只是太子妃娘娘近两年似乎是不爱吃那些糕点了。

只小殿下还时常来买。

“我问你，你仔细听着，若有半个字所言非实，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糕点铺伙计心口一颤，用力点点头。

爹爹思索着。

若有若无的恐慌慢慢萦绕在心间。

再出声时，嗓音明显嘶哑起来。

“两年前小殿下去糕点铺买糕点，暗中带走了一具**，你们不知情，但**是你扔的。”

过去的回忆当即被勾勒了出来。

在京城碰上这种事儿，实在罕见。

尤其是转眼间**不翼而飞了。

印象特别深刻。

“殿下说得没错，是我扔上了牛车，殿下是要问那具女尸？”

女尸两字传入耳畔，爹爹的指尖颤了颤。

“她模样如何？”

伙计睁大眼睛，音量不自觉提高些许，“这人奇丑无比，简直可以说是丑的不堪入目，一连在铺外晃悠了一月有余。”

爹爹略有疑惑。

继续追问了下去。

“穿着什么衣裳？身上可有什么配饰？她是怎么死的？”

“穿着一身黑衣裳，身上没看见什么配饰，她突然就在门口倒了下去，小的也不知是为何死了。”

娘亲素爱白色。

当年分开时，身上也是一件白色的衣裳。

这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你可能在纸上将她的模样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