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初心赴白头

再次睁开眼，已是三天后。
窗外天色灰蒙，她指尖动了动，算清日子。
明天，哥哥就到了。
心底微弱的欢喜还没漾开，就听见门外护士闲聊。
“陆教授真是宠妻狂魔，乔小姐想吃城南杨梅，他半夜开车来回两小时去买……”
“可不是？天天亲自喂饭，连洗脚水都试水温，生怕烫着她。”
岑曦喉间一甜，一大口血猝不及防呕出来。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眼神却平静。
再忍一天，只需一天。
深夜，病房门被推开，陆霁川带着一身烟味走进来。
他坐在床边，沉默很久才开口，“曦曦，我承认我**了。但若姝的孩子是无辜的……等她生下来，我把孩子抱给你，和她彻底断干净。以后我们一家三口……”
岑曦没看他，只点了点头，麻木地应：“嗯，随你。”
陆霁川一愣，心头莫名发空。
从前他多看旁人一眼，她都酸得拽他袖子：“陆霁川，你不许看别人！”
如今，他说要把**的孩子给她养，她竟只说“随你”？
他忍不住攥紧她的手：“曦曦，你在怪我是不是？你骂我两句，打我几下都好……”
“累了，想睡。”
她抽回手，翻身背对他，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
陆霁川盯着她冷漠的背影，心口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凌晨，门被踹开！
陆霁川去而复返，眼眶赤红。
他一把揪起岑曦，恶狠狠道：“岑曦！我没想到你这么狠毒！若姝还怀着孕，你找那群下三滥去恐吓她？还要毁她的脸？！”
岑曦挣扎着反驳：“我没有！我躺在这里三天，连门都出不去。”
“还狡辩！”
他将一沓照片甩在她脸上，几乎咬牙切齿，“那群人亲口招认是你指使！若姝惊厥进了抢救室，要是她和孩子有事，我让你付出代价！”
照片散落一地。
照片上，乔若姝衣衫凌乱缩在墙角，脸上挂着泪，**是废弃仓库。
岑曦看着那些拙劣的摆拍，忽然笑了，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陆霁川，你眼盲心瞎，愚蠢无比，没做过的事，我死都不会认！”
陆霁川眼底戾气暴涨，朝门外吼：“都进来！”
几个小混混推门而入，猥琐地打量岑曦。
陆霁川指着她，声音冷得像淬冰：“她对你们嫂子做了什么，你们就一五一十还在她身上。别弄死就行。”
岑曦脑中嗡鸣，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阴影笼罩下来……
这一夜，漫长如凌迟。
几个混混轮流压上来，脏手在她身上又掐又拧，污言秽语混杂着烟臭喷在脸上：“教授老婆就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
“乔姐说了，随便玩，留口气就行！”
岑曦像块破布被反复撕扯，小腹未愈的伤口一次次崩裂，血浸透床单。
她咬烂嘴唇没吭一声，只死死盯着天花板，把每张狰狞的脸刻进骨头里。
天蒙蒙亮时，几人餍足起身，提着裤子嬉笑：“这差事爽，下次乔姐再找还得来！”
岑曦浑身剧痛，意识涣散，却骤然清明。
是乔若姝！
自导自演一出“被恐吓”，再把脏水泼给她，借陆霁川的手毁了她！
她蜷在血泊里发冷，力气随血流失，眼皮沉重得抬不动……
她快撑不住了。
突然，枕边手机响起。
混混头子抢先抓起，接通后，掐着岑曦下巴逼她出声。
“曦曦？哥到了，你在哪间病房？”
岑砚声音温柔带笑，“给你带了老街桂花糕，还是热的……”
混混淫笑着打断：“哟，情哥哥啊？**子正忙着伺候我们呢，没空吃糕！”
旁边人跟着起哄，对着岑曦胸口拍照，快门声刺耳：“看看这身子，比你那破糕有味多了！”
电话那头，岑砚呼吸骤停，嘶吼：“你们是谁？！敢动她一下我弄死你们！”
混混嗤笑，把手机怼到岑曦嘴边：“叫两声给哥哥听听啊？”
她拼尽最后力气别开头，唇边溢出血沫。
岑砚听着妹妹的微弱呜咽，目眦欲裂。
“等我！曦曦等我！”
混混们恼羞成怒，围着岑曦又是一番折辱，镜头对着她惨状狂拍：“发给乔姐领赏！”
她伤口彻底裂开，血如泉涌。
“操，玩大了！没气了！”
几人慌张套衣服想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