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没什么，你听错了。”
季煜白盯着我，眉头紧锁，薄唇刚要继续开口，门后忽然缠上来一道柔软的身影。
白冉冉只穿了件几乎透明的真丝睡裙，曲线毕露，手臂亲昵地环住他的颈，声音又软又粘：
“煜白，你怎么在这儿呀，我找你好久了。”
白冉冉刻意往季煜白身上蹭，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与恶意。
季煜白身体微顿，没有推开。
见我没有丝毫波澜，他反手扣住白冉冉的腰，低头，覆上她的唇。
他们旁若无人地拥吻，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缠绵。
我像个多余的垃圾，被晾在原地，被迫听着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安静下来。
白冉冉整理着睡裙，一脸满足的靠在他怀里，挑衅地瞥我一眼：
“沈见春，愣着干什么？
这里弄脏了，你来收拾一下。”
说罢挑衅似的故意把内衣剃刀我脚边。
我的身形一僵，垂着眼，蹲下身，手指发抖，却还是要一件件捡起来。
季煜白似乎看出我的窘迫，低声开口：
“沈见春。”
我手一顿，没敢抬头。
“你现在这样，觉得没有尊严了？”
他忽然上前一部，鞋尖抵住我的膝盖，强迫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底深不见底，有冷，有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暗沉。
“你就那么喜欢季序吗？为了他背叛我？”顿了顿，他又继续道：“那年，是我第一次认为爱比尊严更重要，也是最后一次。”
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头发紧，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他的鞋面上。
“是我活该。”
季煜白盯着我泛红的眼眶，眼神几变，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嗤，转身搂着白冉冉离去。
半月后的晚饭，白冉冉放下筷子，一脸**地看向季煜白：
“我好像......怀孕了。”
整间餐厅瞬间安静。
季煜白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下一秒，他就笑了，高调宣布要包下一整艘豪华游轮，宴请所有人。
这段时间以来，我心口的毒越来越频繁，疼起来浑身冷汗，竟到了频频**的地步。
游轮派对那晚，是深冬。
海风像刀子，一刀刀割在皮肤上，我只穿了意见薄薄的佣人制服，根本挡不住寒气。
白冉冉被季煜白护在怀里，穿着昂贵的皮草，一脸幸福。他低头看她时，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所有人都在祝福。甲板上灯火辉煌，香槟，鲜花，笑声，祝福，灯光裹着暖意，半分都落不到我身上。
我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手脚早已冻得麻木。
季煜白不经意扫过来一眼，他看见了我冻得发白的脸，微微颤抖的肩膀。
风更大了，卷起海浪的寒气，钻进我的骨头里。
有人笑闹着从我身边经过，说冬天快过去了，春天要来了。
我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只觉得一片死寂。
白苒苒忽然把我叫了过去，抬了抬下巴。
“沈见春，我想吃虾，你帮我剥了。”
一整盘冰镇大虾摆在我面前，寒气扑面而来。
我指尖一颤。
我海鲜过敏。
虾壳又硬又锋利，我本就冻得僵硬的手指很快被划破，指甲缝里很快渗出血丝。
过敏反应来得极快，脖子、手腕、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片片炸开红疹子，密密麻麻，又烫又*，像无数虫子在啃咬。
眼角余光瞥见季煜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他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剥完。”
视线忽然模糊。
我想起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的虾，也是一整盘。
那时候的季煜白，还是那个阳光干净的少年，会把虾一个个剥好，放进我碗里。
我碰了一下虾壳，手有点*。
他立刻紧张地抓住我的手：“你过敏怎么不早说？以后我剥给你吃，你不准沾手。”
我剥完最后一只虾，指甲缝里的血已经凝固，红疹子密密麻麻，*得我快要窒息。
白苒苒满意地笑了。
我借口去洗手间，独自一人来到甲板上吹风，心口的疼痛又加重了，我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我恐怕是，来不及见到春天了。
身后的脚步逼近。
“原来你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