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挨完家法后，当天晚上蒋书书就发了高烧，整个人都没力气，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恢复了点意识。
午饭后，客厅里传出来笑闹声。
在房间里隐约能听到谭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笑声，还有沈雨薇清脆娇柔的应答。
蒋书书才想起来今天谭家正式来访。
她被佣人喊起来，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走出房门。
谭家来了不少人，热闹非凡。
谭老爷子坐在主位，沈家父母陪着说话。
沈雨薇穿着新裁的淡粉色洋装，坐在沈言霖旁边的沙发上，正低头剥着橘子，自然无比地喂给沈言霖吃。
蒋书书走过去，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听说你欺负雨薇？这是故意给我们谭家一个下马威吗？”谭老爷子看过来，目光锐利。
蒋书书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
“哪怕没有父母，也得懂教养。”潭老爷子冷哼一声。
长辈的蔑视，让她无地自容。
明明是沈雨薇蛮不讲理，抢了她的位置，仅仅是因为她被谭家认回，就要这样欺负人。
蒋书书咽不下这口气，却又无可奈何。
“书书的心思确实上不了台面，我会管教她。”沈言霖淡淡道。
一次又一次的贬低，蒋书书已经不会再觉得失望了。
心头的最后一点温度，一寸寸熄灭。
他们一群人继续说笑，话里话外都捧着沈雨薇。
女佣端上茶点和香薰蜡烛，淡淡的果香弥漫开来，经过沈雨薇身后时，身体猛地一歪。
“啊——”
香薰蜡烛不偏不倚，扫过了沈雨薇的发尾。
发尾被火焰烧掉了一点。
并不算严重。
但是沈雨薇尖叫着跳起来，慌乱地拍打自己的头发。
“对不起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女佣吓得脸色惨白，一直鞠躬道歉。
客厅里乱了一瞬。
“怎么回事？”沈言霖第一时间揽住沈雨薇，检查她的头发。
心疼的目光掩盖不住。
谭老爷子也霍地站起，“薇薇，烫到没有？”
“我……我没事。”沈雨薇惊魂未定，声音带着哭腔
“混账东西，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
沈父厉声呵斥跪在地上的女佣。
女佣浑身发抖，忽然抬起头，目光却直直地看向了蒋书书，手指也颤巍巍地指了过来，“是是少奶奶让我这么做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蒋书书身上。
蒋书书愣住了，高烧让她的思维有些迟缓，“我没有，你污蔑我。”
“少奶奶说看不惯沈小姐得意，让我找机会给沈小姐一点难堪，用蜡烛烧一下头发就好，少奶奶是主子，我不敢不听啊。”
女佣哭得涕泪横流。
无端的质控来得莫名其妙，蒋书书如噎在喉。
她猛地站起身，眩晕感再次袭来，
“你胡说八道，我早上根本没见过你，我连房门都没出过。”
肯定是有人想陷害她。
她跟这个女佣无冤无仇，对方为什么要冤枉她？
“书书。”沈言霖开口，看着蒋书书，“她说的是真的吗？”
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怀疑。
一次又一次用这种把戏，想用这种方式**她吗？
“当然不是。”
蒋书书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伤因为激动而刺痛加剧。
“言霖哥哥，你别怪嫂子。”沈雨薇抽泣着拉住沈言霖的衣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可能嫂子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嫂子嫉妒我被大家疼爱我能理解的，我不怪嫂子。”
她越是这么说，越是坐实了蒋书书的嫌疑。
谭老爷子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言霖，这就是你们沈家的规矩？我们薇薇刚回来，就接二连三受这种委屈，今天敢烧头发，明天是不是就要伤人了？”
“谭爷爷别生气，我替薇薇撑腰。”
“你既然这么喜欢用火烧人头发，那就自己尝尝这滋味。”
他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蒋书书瞳孔骤缩。
“按住她。”沈言霖吩咐。
旁边两个男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蒋书书的胳膊。
她本就虚弱，挣扎如同*蜉撼树。
“沈言霖，你不能这样对我。”
蒋书书的声音终于染上惊恐和难以置信。
沈言霖没看她，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了那盏还在燃烧的香薰蜡烛走到蒋书书面前。
一把捏住她垂在肩前的长发，凑近了烛火。
蒋书书满头的长发，从耳际往下，已经全部化为一片焦黑蜷曲的残骸，参差不齐地贴着头皮和脖颈。
明艳动人的电视台主播，此刻像个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