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攥紧手里的木箱边缘，正要侧身躲避。
一支玄铁长箭破空而来，精准贯穿管家的咽喉。
管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
死士们大惊失色，慌乱地看向长箭飞来的方向。
巷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巨大马车，由四匹北地纯血战马拉着。
车门推开，一个身穿玄色蟒袍的男人端坐其中，手里还握着一把漆黑的重弓。
“本王面前，也敢动刀？”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死士们认出那身蟒袍，吓得刀都拿不稳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那是当朝摄政王，萧寂。
我绕过地上的**，走到马车前。
“王爷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
萧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木箱上。
“裴家刚把你扫地出门，转头就要灭口，你倒是镇定。”
“上车。”
我踩着脚踏上了马车，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王爷就不怕惹上麻烦？”
萧寂放下手里的重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本王从来不怕麻烦，只看你有没有让本王出手的价值。”
我迎上他的视线，字字清晰。
“国公府进献的祈福金绣阵图，阵法有变。”
萧寂喝茶的动作停住了，抬眼定定地看着我。
“裴家对外宣称，那阵图是吉阵。”
我摇了摇头。
“实则是咒君**的青龙泣血大凶之阵。”
萧寂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没有多问，只是敲了敲车厢壁。
马车缓缓驶出长巷，朝着主街驶去。
车窗外的街道上突然热闹起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挑开一点窗帘缝隙往外看。
宫里的太监总管带着长长的仪仗队，正停在国公府门前。
裴砚庭一身崭新的世子锦袍，春风满面地捧着一个紫檀木**。
柳嫣然盛装打扮站在他身侧，笑得花枝招展。
“国公府进献祈福大阵有功，陛下特赐黄金万两，玉如意一对！”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整条街道。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这阵图全是柳小姐日夜不休赶制出来的，真是神女下凡啊！”
“她还在阵眼处用了她名扬京城的双面绣绝技，连钦天监的大人们都赞不绝口呢！”
“那个被休的世子夫人呢？听说她嫉妒柳小姐的才华，还想毁了阵图呢！”
“真是个毒妇，活该被赶出来，这种低贱商女哪配得上国公府的门第。”
我放下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萧寂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面前的小方几。
“满城都在夸赞柳嫣然的功劳，你这正主倒是落得个千古骂名。”
我从木箱里拿出那本账册，推到他面前。
“功劳越大，死得越快。”
萧寂翻开账册看了几页，整个人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裴家好大的胆子。”
他合上账册，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你想怎么做？”
我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等。”
这一夜，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次日清晨，天色昏暗得如同傍晚。
我坐在王府客房的窗前，听着外面的雨声。
一声沉闷的钟声突然从皇城的方向传来，穿透了重重雨幕。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九短一长。
那是太庙传出的丧音，只有在国之大凶时才会敲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萧寂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玄色披风上沾满了雨水。
“太庙祭祀大典出事了。”
“陛下展开阵图时，大阵异动，祥瑞青龙泣血。”
“龙案当场断裂，陛下**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