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体温恒定35.7℃》------------------------------------------。，阮依韵的指腹正缓缓划过他的喉结，随后收拢——没有用力，只是虚扣着，仿佛在丈量什么。夜灯微弱的光线下，她的瞳孔缩成两颗漆黑的毒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脖颈。"35.7℃……"她轻喃着，声音像浸在雾里。，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校服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手腕内侧刚刚缝合的切口——针脚精密得像是某种外科手术，而非临时处理伤口的急救。“……你发烧了。”宋高明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被她偏头避开。.7℃，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哪怕在盛夏最燥热的时候，她的皮肤也只会渗出薄薄一层冷汗，指尖像死人的骨节一样冰冷。她不需要退烧药，她本身就是一块不会融化的冰。**——直到现在。**“39.2℃……”她咬字很轻，唇角溢出一点病态的潮红，“很奇怪，是不是？”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颈间。。，她颈动脉的搏动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急促、混乱，像是某种濒死的兽类。“……你做了什么？做了一个实验。”她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渗着不正常的血丝，“体温超过38.5℃的时候，前额叶的抑制功能会被削弱……”，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宋高明下意识接住她，手掌按在她的脊背处，摸到了湿透的衣料下清晰可数的脊椎骨。“我吐了三次……”她在他耳边低语，呼吸滚烫，“胃酸PH值1.5，体温调节中枢已经失效……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融化？”，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她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捧着一把烧尽的灰烬。
浴室镜面上贴着一张笔记草稿，潦草记载着某种化学公式，旁边的数字不断刷新——**39.3℃、39.4℃、39.5℃……**
她给自己注**什么？
“哥哥……”她被放在沙发上时，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袖口，指甲陷入他的皮肤，“……你别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哀求，又像是某种威胁。
“扑热息痛的致死剂量是每公斤体重150毫克。”阮依韵蜷缩在沙发上，裹着毛毯闷闷地说着，“我的肝脏代谢能力比正常人低15%，理论上，5克足够让我昏迷48小时……”
宋高明捏着她手腕，强迫她张嘴——舌根下方果然压着一颗被咬碎的药片，苦涩的粉末还黏在她的牙龈上。
“吐出来。”
“不要。”她固执地闭上嘴，喉咙滚动了一下，舌尖残留的药粉也被卷进去，“……这样更快。”
她已经算好了剂量，连昏迷的时间都精确到了小时。宋高明掐着她的下颌，拇指强硬地顶开她的牙关，试图把药片挖出来，她却趁机咬住他的手指，尖锐的虎牙瞬间刺穿皮肤，渗出一丝腥甜。
“你疯了吗？”他盯着她染血的嘴角，指节被她用舌头抵着，一点一点吮净伤口溢出的血珠。
“我只是想知道……”她仰着头看他，瞳孔涣散又狂热，“39℃的我……会不会更讨你喜欢？”
凌晨四点，烧终于退了。
阮依韵披着他的衬衫，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被重新包扎的伤口。她的体温回到了熟悉的35.7℃，眼底的血丝也褪得一干二净，像是从未疯狂过。
“……你还记得前世临死前最后看到的是什么吗？”她忽然开口。
宋高明沉默。
“是我。”她笑了起来，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眼皮上，“你的视网膜最后定格的影像，是我拿着汽油桶走向你的样子。”
“所以这一世，我要你每一次闭上眼睛——都只能看到我。”
第二天醒来时，宋高明发现自己的左腕上多了一条红线——细如发丝，像是用极细的针缝进去的，伤口处涂了一层透明的凝胶，没有渗血，但轻轻按压时，能感受到皮下的异物感。
阮依韵已经穿好校服，站在门口等他，嘴角**一抹满足的笑意。
“早安，哥哥。”
她的袖口下，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红线，正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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