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甲子飞仙传  |  作者:银英2  |  更新:2026-04-25
夜叩------------------------------------------,雩山宗热闹了两天,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该修炼的修炼,该值守的值守。山顶上偶尔传来几声剑鸣,是内门弟子在崖边练剑。半山腰的演武场空荡荡的,只留下几处被灵力炸出的坑洼,还没来得及填平。、洗菜、刷锅。他比平时更沉默了,连嘿嘿的笑声都少了许多。柳婶看在眼里,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给他留馒头的时候多夹了一块***。,山下来了一队人马。。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把他的灰布褂子吹得猎猎作响。他洗完最后一个碗,正要起身,忽然听见山门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是马蹄声,还有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寻常人上不来,更不可能骑马。能骑着马走上那条羊肠小道的,绝不是普通人。,端回灶房。柳婶正在揉面,见他进来,眉毛一拧:“听见了?嗯。别出去。”柳婶的手在面团上按出一个深深的指印,“不管来的是谁,你都待在灶房里,哪儿也别去。”,把碗放好,坐到了灶台后面的柴堆上。从这个角度,透过灶房半掩的木门,能看见外面的一条窄路,直通宗门的主院。。不是一两个人,是几十个人。,神色慌张,跑着去禀报。紧接着,一队身穿黑色甲胄的兵士鱼贯而入,腰悬长刀,步伐整齐。他们并没有散开**,而是在主院两侧列队站定,刀鞘杵地,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走进来三个人。,身着青色官袍,腰间系着银鱼袋,面色白净,留着一缕短须。他走路不紧不慢,目光却像鹰一样扫过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左边是一个老太监,穿着深灰色袍子,弓腰缩背,看着像一只晒干了的虾。右边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劲装,腰悬短剑,长发束成马尾,面容冷峻,眼珠子是极淡的灰色,几乎看不出瞳仁的颜色。
三个人站定之后,中年文官朝主殿方向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宗门:“刑部郎中周怀瑾,奉旨查案,请雩山宗宗主出来相见。”
声音在山间回荡了三遍,才渐渐消散。
主殿的门开了。雩风子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走路的时候背驼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当他在那三个人面前站定的时候,那个老太监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老朽雩风子,见过诸位大人。”雩风子的声音苍老而平和,“不知**要查什么案?”
周怀瑾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展开来,上面盖着鲜红的御玺印。“三个月前,有人以一支箭矢惊扰圣驾。箭矢自东南方向来,直入太和殿,钉于御座之上。经查,箭矢所刻‘雩’字,与贵宗山名相符。圣上命本官彻查此事,贵宗上下,不得阻拦。”
他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雩风子看了一眼那卷黄绫,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有命,老朽自当配合。只是敝宗皆是山野修行之人,与世无争,恐怕——”
“恐怕什么?”周怀瑾身后的年轻女子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屋檐下结的冰棱子,又脆又利。
雩风子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恐怕要让诸位大人白跑一趟了。”
年轻女子还要说什么,被周怀瑾抬手制止。周怀瑾朝雩风子拱了拱手:“宗主言重了。本官奉旨查案,只需在贵宗各处查看一番,问几个问题,若确实无关,自当离去。”
他说着,目光越过雩风子,扫向主殿两侧的偏院和厢房,最后落在了最角落里那间低矮的灶房上。
赖甲子从灶房木门的缝隙里,正好对上了那道目光。
他心里一跳,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慢慢从柴堆上滑下来,蹲到了灶台后面,把自己缩成一团。灶台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截灰布褂子的衣角。
“那就请吧。”雩风子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怀瑾带着老太监和年轻女子走进主院。兵士们分成几队,开始在宗门内**。他们翻遍了每一间屋子,每一个箱子,甚至把藏经阁里的书架都挪开了。弟子们被集中在演武场上,一个个盘问身份来历。
赖甲子没有去演武场。他是杂役弟子,没人来叫他。柳婶也被叫走了,灶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蹲在灶台后面,一动不动。
腿上的疤痕又开始发热了。这次不是微微的温热,是实实在在的烫,像是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贴在皮肉上。赖甲子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按住疤痕,想把它压下去,但越按越烫,烫得他整条右腿都在发抖。
灶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赖甲子抬起头,看见那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
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对灰色的眼珠子像两颗冰冷的石子,直直地盯着他。她看了他几息,然后走进来,目光在灶房里扫了一圈——灶台、水缸、案板、柴堆、墙角的腌菜坛子——最后落回赖甲子身上。
“你是什么人?”她问。
“杂……杂役。”赖甲子说,声音有点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才抖,还是因为腿上的烫。
“叫什么名字?”
“赖甲子。”
年轻女子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她的灰色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的腿怎么了?”她忽然伸手,按住了赖甲子的右膝。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寒玉。赖甲子浑身一僵,腿上的烫意在这一瞬间猛地蹿高,高到他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就在同一瞬间,那股烫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猛地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年轻女子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停留了两息,然后松开。她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瘸子。”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灶房。
赖甲子瘫坐在柴堆上,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右腿,裤管好好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疤痕刚才差一点就藏不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灶房的门,看见那个年轻女子走回主院,在老太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老太监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朝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赖甲子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
**持续到天黑。兵士们把雩山宗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周怀瑾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发作,只是让手下把问询的记录收好,朝雩风子拱了拱手:“叨扰了。本官回京复命,若再有线索,恐还需再来。”
雩风子拄着拐杖,笑眯眯地送他们到山门口:“大人慢走。”
那队人马举着火把下了山,火光在蜿蜒的山道上渐渐远去,像一条缓缓游走的火蛇。
赖甲子坐在灶房门口,看着那些火光一点一点消失在山林里。
柳婶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把粥塞进他手里。她的手在发抖。
“甲子,”柳婶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个女的,她摸你腿了?”
赖甲子端着粥碗,没有喝。他看着碗里映出的自己的脸——瘦削的、苍白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柳婶,”他说,“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宗主当年把我带上山的时候,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柳婶沉默了。
山风吹过灶房的屋檐,吹得灶君庙门口那面破旗哗啦啦地响。
“他说过一句话。”柳婶终于开了口,“他说,‘这个孩子,等到他腿上的疤发烫的时候,就让他来找我。’”
赖甲子手里的粥碗微微倾斜了一下,热粥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没有躲。
“那是十年前的话了。”柳婶低下头,**围裙的边角,“我以为他早忘了。我也以为你不会……不会真的有那一天。”
赖甲子把粥碗放在地上,慢慢站起来。他朝主殿的方向看了一眼,主殿的灯还亮着,雩风子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
“柳婶,粥我回来再喝。”
他一瘸一拐地,朝着主殿走去。
夜色很深,山间的云雾又聚拢了来,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赖甲子的影子被主殿透出的灯光拉得又长又歪,像一个被拧断了的木偶,跌跌撞撞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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