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人民的名义之育良重生  |  作者:柒笑IS  |  更新:2026-04-25
道德经醒,初辨局势------------------------------------------,脚步声回荡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秘书小周已经提前泡好了茶——西湖龙井,明前的,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茶香袅袅升起,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摞着的一堆文件和简报。,又那么陌生。,是因为这些公文格式、这些部门名称、这些会议安排,他闭着眼都能说出来。陌生,是因为他现在看这些东西的眼光,已经完全不同了。,看的是利害——这件事对谁有利,对谁有害,跟自己的位置有什么关系。那套思维模式精密而高效,让他在汉东官场纵横多年,也从没有在权力的棋局中失过手。。,面前是同一摞文件,但他提醒自己——从今天起,看事情要先看是非,再看利害。是非不明,利害就是毒药。"高**,今天上午的安排——"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日程表。"说。""九点省委**会,讨论京州光明湖项目推进方案;十点半会见省**厅祁同伟厅长,汇报近期社会治安工作;下午两点赴京州调研,李达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待。",心里却在飞速运转。——丁义珍的地盘,**的温床。——他最纠结的一枚棋子。——京州的***,前世跟他在GDP和民生的问题上吵了无数次。
一天之内,三个关键节点同时出现在日程上。他苦笑了一下——老天爷这是在考他。
"**会的材料准备了吗?"
"准备了,在您桌上。"小周指了指那摞文件,"丁义珍副市长那边昨天又送来了一份补充报告,强调光明湖项目是京州经济的新引擎,建议加大投资力度。"
高育良拿起那份补充报告,扫了两眼。丁义珍的笔迹他认得,措辞华丽,数据漂亮,典型的"报喜不报忧"。前世他看过同样的报告,当时只觉得丁义珍能干事,虽然手段粗了些,但GDP数字摆在那里,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他逐字逐句地看,看到的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项目总投资预估八十亿"——这个数字至少注水了三成,丁义珍惯用的手法,虚增投资额,方便从中截留。
"拆迁工作已基本完成,群众满意度达95%"——前世大风厂事件证明,这个"95%"是假的,剩下的5%就是后来护厂的那些工人。
"已引入山水集团作为战略合作伙伴"——赵瑞龙。他的手已经伸进来了。
高育良放下报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动声色。不能打草惊蛇。
他现在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仅凭前世记忆是无法在程序上站住脚的。他需要时间,需要布局,需要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把这些隐患一个一个揪出来。
但有一点他现在就能做——不让光明湖项目在今天的**会上顺利通过扩大投资的方案。
不需要否决,只需要"缓一缓"。

九点整,省委**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座次分明。赵立春坐在主位,面色沉稳,不怒自威。高育良坐在他的左手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帽还没拔。对面是**刘之冰,再往下是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纪委**季昌明等人。
京州市委**李达康列席会议,精神抖擞,手里捏着一支笔,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
赵立春开了个头:"今天**会,主要讨论京州光明湖项目的推进方案。达康同志,你先说说。"
李达康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汇报。他的汇报风格一如既往——数据翔实,节奏明快,措辞精准,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急于求成的心气。
"光明湖项目是京州未来五年的核心增长极。目前项目一期进展顺利,丁义珍同志负责推进,效率很高。但我们面临一个瓶颈——资金。一期投入四十亿,二期预估还要再投四十亿,省市财政捉襟见肘,所以建议引入更多社会资本。山水集团已经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意向,投资意愿充足,条件也合理。"
高育良注意到,李达康说到"山水集团"时,语气明显加快,像是要一笔带过。
赵立春微微颔首,目光扫向在座众人:"大家都谈谈看法。"
组织部长先表了态,原则上支持。宣传部长附议。刘之冰**提了几个技术性问题,没有表示反对。
一路绿灯。
然后赵立春的目光落到了高育良身上:"育良同志,你的意见呢?"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高育良是政法委**,按理说不该在经济项目上多发言。但所有人都更知道,高育良是汉东官场出了名的"笔杆子"和"脑库",赵立春在重大决策前,往往会先听他的意见。
前世的高育良在这个节点上说了什么?他努力回忆——
他什么都没说。或者说,他说了一句"我同意达康同志的意见"。
因为他跟丁义珍是一条线上的。丁义珍捞钱,他搭桥铺路,大家都是赵家船上的人,有什么好反对的?
但现在——
"我有几点不成熟的看法,"高育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光明湖项目确实重要,但我看了丁义珍同志的补充报告,有几个地方想请教一下。"
李达康微微皱眉。丁义珍不在场,但他的报告正在被当场质疑,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第一,总投资八十亿的预估,依据是什么?我注意到报告引用的建材价格和市场预期,跟省统计局上个月发布的数据有出入。这个出入不小,大约三成。建议请***和统计局联合复核一下,再上会讨论。"
李达康的笔顿了一下。
"第二,报告提到拆迁基本完成、群众满意度95%,这个数据的来源是什么?我最近翻阅了一些**简报,光明湖片区的群众投诉量并不低。在没有第三方评估的情况下,这个95%的可信度存疑。"
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紧了起来。季昌明抬起头,看了高育良一眼。
"第三,关于引入山水集团作为战略合作伙伴——我不是反对引入社会资本,但程序上是否合规?公开招标走了没有?尽职调查做了没有?这么大的项目,社会资本的准入门槛不能低,否则后患无穷。"
这三点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赵立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高育良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李达康沉默了几秒,开口道:"高**提的这几个问题确实需要重视,我让丁义珍同志尽快补充材料。"
"不急,"高育良说,"大项目不怕慢,就怕错。光明湖项目关系京州几十万群众的切身利益,宁可多花一个月论证,也不能留下隐患。"
他故意用了"隐患"这个词。在座的人听来,这不过是一个谨慎的官员在提醒程序正义。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隐患"有多深。
赵立春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育良同志说得有道理。达康同志,让丁义珍把材料补充完整,下次**会再议。"
"是。"李达康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高育良不动声色地翻开笔记本,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光明湖项目暂缓。丁义珍必然焦虑,会找赵瑞龙想办法。盯住。"

散会后,高育良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沿着走廊走向省委大院后面的那片小花园。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会后,独自走一走,理一理思路。前世他走这条小路时,脑子里盘算的往往是人事布局和利益交换。今天他走在这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今天的表现,够不够"正常"?
他在**会上提出的三点质疑,从程序上看无可挑剔——复核数据、核实满意度、规范招标流程——这些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官员都可以提出,不会引起怀疑。但问题是,前世的高育良从来不会提出这些问题。前世的高育良是赵家船上的人,是丁义珍的保护伞,是"汉大帮"的灵魂人物。
一个人突然变了,哪怕变好了,也会引起警觉。
他需要给自己今天的表现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了几分钟,他心里有了数——就用"法学教授的本能"来解释。他本来就是政法大学出身的教授,讲了一辈子法律,对程序正义有天然的敏感。以前在**会上不提,是因为觉得经济项目不是自己的分管领域;现在提,是因为光明湖项目涉及征地拆迁,跟政法工作有交叉,说得过去。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小花园里的迎春花开得正好,嫩黄的花瓣在初春的微风中轻轻摇晃。高育良在石凳上坐下来,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道德经》。
他翻到第十六章——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这八个字,前世他读过无数遍,但从没有真正理解过。现在他懂了。
"致虚极"——放空自己,摒弃成见和私欲,才能看清事物的本来面目。前世他被权力和贪欲蒙蔽了双眼,看到的都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守静笃"——守住内心的宁静,不为外物所动。官场如战场,每天都有无数的**和压力,如果心不静,就会被裹挟着往前走,走到悬崖边上才发现已经停不下来了。
"吾以观复"——观察万物的循环往复。前世的结局已经证明了:**之路,走到底就是覆灭。这不是偶然,是规律。
高育良合上书,目光投向远处省委大楼的轮廓。
他开始梳理当前汉东的局势——
****格局:**赵立春是****,在汉东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但他的调任已经进入倒计时——前世他是2014年底调往中央的。他走之前,一定会为赵瑞龙做最后的安排。这意味着接下来几个月,赵瑞龙的动作会更加频繁、更加大胆。而赵立春对汉东官场的控制力,也会在调任前达到顶峰——所有想攀附的人,都会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经济格局:**汉东是资源型省份,煤炭、钢铁是支柱产业。随着全国经济转型,这些传统产业正在衰退,但新兴产业还没有形成规模。京州作为省会,李达康拼命抓GDP,光明湖项目就是他押的一注大赌。问题是,李达康只看到了经济增长的数字,没看到数字背后的漏洞——丁义珍的**、赵瑞龙的渗透、大风厂工人的权益。
**政法格局:**他高育良是政法委**,名义上管辖公检法司。祁同伟管**,季昌明管检察,**那边……陈清泉虽然是副院长,但不是他直接管的。前世陈清泉是他的秘书,他是陈清泉的靠山。这一世他已经决定要把陈清泉调离核心岗位,但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需要仔细拿捏。
**隐患清单:**丁义珍——**已经在进行中,但规模还不大,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果能及时敲打、规范项目操作,有可能把他拉回来。但如果他执迷不悟,就只能切断他的权力来源。
陈清泉——目前还没有大的问题,但前世他在山水庄园"学外语"的事,是赵瑞龙设的局。需要提前把他从赵瑞龙的势力范围里隔离出来。
祁同伟——最棘手的一个。他骨子里有"胜天半子"的执念,这种执念不是几句话就能消除的。但前世他最终吞枪自尽,说明他内心深处是痛苦的,是知道自己在走错路的。如果能在他还没有走得太远的时候拉他一把……
赵瑞龙——最大的**。但也是最不能碰的。因为他背后站着赵立春。在赵立春调任之前,直接跟赵瑞龙对抗等于**。只能暗中破坏他的计划,让他无法形成大规模的**网络。
高小凤——前世赵瑞龙用她来拉拢他,时机大概在一年后。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给赵瑞龙任何可乘之机。跟吴慧芬的关系虽然冷淡,但至少要维持住表面上的家庭完整,让赵瑞龙觉得他"无懈可击"。
高育良把这些分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简图——人物关系、利益链条、时间节点。画完之后,他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最后在图的下方写了一行字: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道德经》第五十七章。
正,是他的基本盘——坚守底线,依法办事,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奇,是他的先知优势——前世记忆让他知道每一个人的底牌和弱点,这是他最大的**。无事,是他的终极目标——不是大刀阔斧地**,而是润物无声地引导,让一切回归正轨,让风暴消弭于无形。
做到这三点,他就能赢。
不是赢过谁,而是赢回自己。

十点半,祁同伟准时出现在高育良的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上的星徽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四十出头的男人,面容刚毅,眉宇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但高育良知道,这股劲如果用错了地方,就是致命的。
"老师。"祁同伟推门进来,习惯性地叫了一声。
高育良抬眼看他,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前世这个学生在他面前吞枪的画面,至今清晰如刻。他压下情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祁同伟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汇报材料:"近期全省社会治安形势总体平稳,但有两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第一,京州光明湖片区近期治安投诉增多,主要涉及拆迁**;第二,省厅接到线报,有人举报山水集团涉嫌非法经营,但线索还不具体。"
高育良心里一动。
第一个情况,他在**会上已经预判到了。第二个情况,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前世这个举报线索是在"116"事件之后才浮出水面的,现在提前出现了,说明赵瑞龙的非法操作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山水集团的事,你怎么看?"他问。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老师,说实话,我觉得这事不好查。山水集团背后……关系复杂。"
他没有明说,但两人都明白"关系复杂"指的是谁。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的眼睛,看到了熟悉的犹豫和挣扎。前世的祁同伟在同样的节点上,选择了回避——不是因为不敢查,而是因为他需要赵瑞龙。他需要赵瑞龙的人脉和资源,来帮自己往上爬。
"同伟,"高育良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我跟你讲过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
"哪句?"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
祁同伟一怔。这是《道德经》第六十八章的话,高育良在汉东政法大学讲课时引用过。当时他讲的语境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逞勇斗狠,真正善战的人不会被愤怒驱使。
"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高育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个**厅厅长,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手里的枪,而是心里的尺。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不是看背后的关系,而是看事实本身。有线索就查,查到谁就是谁。做不到这一点,穿这身警服就没有意义。"
祁同伟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窗外,省委大院的梧桐树在春风中轻轻摇摆,新叶初绽,一片嫩绿。
"老师,我明白了。"祁同伟站起来,语气比进来时沉了几分,"这件事我会安排人继续跟。"
"去吧。"高育良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高育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确定今天的谈话能不能改变祁同伟。这个学生的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胜负欲,那是从梁璐家那场惊天一跪开始种下的——一个农村出身的优秀青年,为了权力向不爱的女人下跪,从此一生都在用更大的野心去弥补那跪下去的尊严。
这种创伤不是一次谈话就能治愈的。
但至少,种子已经埋下了。
高育良翻开笔记本,在祁同伟的名字后面添了一行:
"有松动迹象,但未坚定。需持续引导,同时防止赵瑞龙拉拢。关键时间节点:赵立春调任前后。"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正好,春天来了。汉东的春天,前世的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这一次,他要好好看看。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