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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夫君班师回朝后,我杀疯了  |  作者:佚名  |  更新:2026-04-25

第二日一早,我还未梳妆完,院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木箱撞在青石地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抬头时,正看见谢红缨带着几个婆子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石榴红的裙衫,衬得那张脸越发明艳。可偏偏她一见我,便先红了眼,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她站在廊下,冲我柔柔一笑,“昨日都是我不好,害得姐姐与夫君生了嫌隙。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我同病相怜,往后总该彼此照应。”

她话音落下,身后的婆子已将那几口木箱尽数打开。

只一眼,我指尖便骤然发麻。

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赔礼。

而是我当年在教坊司用过的旧花牌、旧舞衣、旧簪钗,甚至还有那本泛黄卷边的旧名册。

那些东西我原以为早就被烧了、毁了、埋了。

可如今,它们就这么**裸地摊在晨光下,像一堆发臭的伤口,被人硬生生重新撕开。

院中的小丫鬟们偷偷抬眼,目光落在那一件件旧物上,惊疑、鄙夷、猎奇,刺得我后背一阵阵发冷。

谢红缨却还在笑。

她伸手拈起一块旧花牌,轻轻叹道:“原来姐姐以前,也吃过这样的苦。怪不得夫君说,这世上最能体谅我的人,就是姐姐你了。”

我盯着她手里的花牌,喉间像堵了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那是我十六岁那年被**时挂过的牌子。

木牌边角已经裂了,上头的字却还清清楚楚。

我曾以为,霍长策将我从那里带出来后,这些东西就再也不会见天日。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看他愿不愿意。

我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恶心,走**阶,一把将那块花牌夺了回来。

“滚出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把这些脏东西,全都给我拖出去。”

谢红缨被我夺得一愣,眼圈瞬间又红了:“姐姐,我只是想与你亲近些……”

“亲近?”我攥着那块冰凉粗糙的木牌,掌心都在发颤,“你也配拿这些来同我亲近?”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去,霍长策正大步走进来。

那一瞬,我心里竟还生出了一丝可笑的期待。

我以为,他至少会让她们住手。

可他扫了一眼满院狼藉,目光落在那些旧物上,眉头只微微皱了一下,便看向了我。

“璎珞。”他开口,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不耐,“你闹够了没有?”

我怔住。

他却继续道:“红缨不过是想与你亲近。她吃过和你一样的苦,你最懂她的不易,不是吗?”

晨风吹过,我只觉得从指尖到心口都冷透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最值得拿出来说的,从来不是这些年陪他熬过的风雨,不是我替他撑起的霍家后宅。

而是我曾经在泥里滚过。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霍长策,你让她把这些东西抬进来,是想提醒我什么?”

他神色微顿,像是没料到我会这样问。

我却已经转身回房,从妆匣最底层取出那张被我压了三年的婚书,还有他出征前亲手写给我的誓言。

纸张被我拿在手里,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我把它们递到他面前,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当年说,今生只我一人。霍长策,你写过的话,还算数吗?”

院中一下静了。

霍长策垂眸,看着那两张纸,脸上神色有一瞬复杂,可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抬起眼,声音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当年我怜你可怜,才赎你出教坊,娶你进门。”他看着我,话说得平平淡淡,却比昨日任何一刀都更狠,“如今我愿继续留你正妻名分,已经是看在旧情。”

我耳边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塌了。

怜我可怜。

原来我以为的救赎、情分、誓言,到头来,不过是他口中的一句施舍。

我忽然不想再问了。

再多问一句,都像是在自取其辱。

我慢慢将婚书收回来,转身回房。柜门被我拉开的瞬间,沉木的冷气扑在脸上,我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只一件件把自己的东西往外拿。

嫁妆册子、田契、铺面账簿、旧衣旧钗……

既然这霍府容不下我,那我便什么都不要留下。

身后传来霍长策压着怒意的声音:“沈璎珞,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没理他,只将最后一本嫁妆册收进怀里。

或许是我动作里的决绝终于刺到了他,他几步冲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你真要走?”

我抬眼看他,只觉得可笑:“不然呢?留在这里,等着给你的谢将军腾地方?”

他眼底怒意翻涌,像是终于被我激出了火气。

下一瞬,他猛地松开我,转头厉声喝向门外的下人——

“来人!”

院外立刻有人应声。

霍长策脸色阴沉,一字一句,像铁钉般砸下来。

“把院门给我锁上。没有我的允许,夫人一步都不许踏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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