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偏偏撞进来撒野，要是那颗果实正巧藏在这片林子哪棵树下——他吸了一口气，目光钉死在对方脚边每一寸草根上。，弯下腰去。，表皮苍蓝得像暴雨前的天，上面缠着一圈圈云纹，纹路摸上去微微凸起。。，铁球已经被甩了出去，破风声尖细得像蛇吐信。“谁？！”，视线对上一颗高速旋来的黑点——紧接着左半边脸炸开一团温热，骨碎的钝响混着惨叫一起迸出来。，手里的果实脱手滚到泥里，一只手徒劳地捂着血肉模糊的左颊。。，重心低，蹬地那一下把脚下岛云刨出一道浅坑。，刃面没反光，黑沉沉的像是从影子中切割出来的。，右手的铁棍带着满肚子怒火抡出一记横扫，棍风刮得落叶四散。，铁棍贴着他胸口衣料擦过去，带起一阵布料摩擦声。，左脚弓步一踏，整个身体贴近了对方胸口，短刃顺势捅了出去。，艾尼路的瞳孔还没完成从暴怒到恐惧的转换。
血顺着刀刃的凹槽往外涌，他松开铁棍，双手去捂喉咙，指缝间噗噗冒着气泡一样的血沫。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整个人向前扑倒，脸侧贴在地上，眼皮吃力地往上翻。
“为什么——”
喉咙里漏出的声音像破风箱。
辰烁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那颗蓝色果实，表皮上沾着草屑和一点血迹。
他没有剥皮，直接把整颗果实送到嘴边，牙关用力合下，果肉碎裂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一股涩麻的味道。
他嚼了两下就往下咽，喉结滑动的时候，余光扫过地上那具渐渐凉透的背影。
树林深处又传来一声兽吼，比刚才近了一些。
那块东西刚碰到舌尖，辰烁喉咙里便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脸色刷地发青，趴在旁边干呕了好几声，***都吐不出来，连胃液都卡在嗓子眼。
“怎么……会……”
艾尼路瞪圆了眼睛。
他压根想不通辰烁为什么要抢那果子。
他眼里满是不甘，那点活人的光彩正一点点从瞳孔里消失。
他嘴唇还动了动，似乎想再问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冒出气泡一样的微弱声响。
辰烁没看他第二眼。
他怕刚才那一小口会有问题，硬压着反胃的冲动，把剩下的果肉一股脑全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他的脸这时候已经青得发紫，看着有点怕人。
他趴在一边，还在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
过了几分钟，那阵要命的恶心总算缓下去了。
辰烁忽然仰起头大笑，笑声在林子间来回撞，惊得藏在枝叶里的鸟扑啦啦全飞了起来。
林子深处传来几头野兽的低吼，像是被他的动静激怒了。
“身体里的力气，正一股股地往外冒。”
他停下笑，摊开手掌看了一会儿。
他心念一沉，手指缝间猛地窜出几道细亮的电弧，在皮肤上噼啪跳动，跟着越来越密，整只手都被电光裹住了，发出刺耳的尖鸣。
他现在才明白，艾尼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靠着这个果子只用一两年就能把整座碧卡岛轰成废墟。
有些果实吃了也跟没吃一样，有些却能让人瞬间拥有怪物一样的手段。
响雷果实，显然属于后一种。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准远处一棵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树。
他心念一动，指尖一道雷光炸了出去。
那道光线细得几乎看不清，速度快得像真正的闪电。
一眨眼，树干上已经多了一个焦黑的**，边缘冒着青烟。
只是打偏了一点，看得出来准头还差些。
辰烁看着那个冒烟的洞，嘴角扬了起来。”现在还做不到指哪打哪，但威力已经够用了。
剩下的，就是时间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地上艾尼路的 。
那人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家伙跟这片街区的巡逻队长走得很近。
就把他扔在这儿的话，大概最多两三天就会有人找过来。
我刚吃下响雷果实，自然系不怕普通攻击，但难保这个王国里藏着海楼石做的武器。”
他不觉得自己吃了果实就能天下无敌。
一个王国总有几个能打的。
他刚成为能力者，除了不怕普通拳脚刀枪之外，还不敢说一定能赢那些真正的高手。
“先在这林子里待几个月，把能力摸熟一些再出去。”
他这人向来不拖泥带水，下了决定就不再多想。
他正打算把艾尼路的 拖到林子深处喂野兽，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兽嚎。
他听着那声音，不由得笑了一下。
“想什么来什么，省得我自己费劲了。”
他转头看向林间的暗处，闻到血腥味跑过来的几头野斑豹正拨开灌木往前窜。
他弯腰捡起艾尼路丢在地上的那根比他高出一大截的铁棍，掂了掂分量，脚下猛一发力，整个人轻飘飘地跃上了头顶一根粗壮的树枝。
他蹲在枝头，低头看着那几头豹子扑到艾尼路的尸骨上撕咬。
换作以前，他大概会吐出来。
但在这地方待久了，他的承受力早被磨得很硬。
等豹子们啃得只剩下零碎的骨头渣子，他才从树上跳下来，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
带着响雷果实的力量，他没怎么犹豫就往林子深处走。
他打算在这里住几个月，得先找个能落脚、又安全的地方。
一头眼睛发红的野狼低吼着朝他扑过来，速度很快。
辰烁抬手指尖一弹，一束雷光飞出去，直接打穿了那头狼的脑袋。
脑浆和血溅出来一点，在它头顶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离眉心只差几厘米。
那头狼还在抽搐，辰烁提起来看了看分量。
“今天午饭有了。”
他拎着少说一两百斤的狼尸和那根几十斤的铁棍往前走，步子沉稳，呼吸都没乱。
倒不是全靠响雷果实撑出来的力气，他本来体格就不弱。
走了一阵，他停在一片空地前。
四周长着密集的树丛，像天然的围墙，中间空出一块平坦的地方。
“嗯，就这儿了。”
辰烁把野狼的 丢在白色岛云上，血迹很快渗进地面，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慢慢绽开。”水源找到，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他顺着溪流的声音走了不远，蹲下身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
处理完狼尸后，辰烁在空地上堆起干柴，用响雷果实的能力引燃火苗，把整只狼架在火上转着烤。
油脂滴落时发出“滋啦”
的声响，火苗猛地窜高，空气中散开一股焦香的气味。
他盯着狼肉表面慢慢变得金黄，喉结动了动。
“得回沙滩那间破屋一趟。”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拿些盐和调料，还有灯贝——艾尼路刚死不久，应该没人会发现异常。”
他扯下一条烤得焦脆的腿，烫得手指发麻，却不舍得松手。
三两下吃完后，又撕下另一块。
直到锅里的肉剩下不足一小半，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胃口比三个月前大了快一倍。
那只狼少说有两百斤重，他一个人吃掉了大半，肚子里却只是八分饱。
“**果实的能力消耗体能，食量变大是必然的。”
他想起路飞那个怪物——那家伙吃起肉来简直像把食物扔进无底洞，“消化能力强，才能从食物里抽出更多能量来用，这对变强不是坏事。”
他把艾尼路那根铁棍丢在空地上，独自走回沙滩边的小屋。
把盐罐、油瓶、几件换洗衣物和灯贝塞进布包后，他尽量避开旁人视线，钻进林子深处。
花了大半个白天，终于在空地边缘搭起一座简陋的木屋。
墙壁歪歪扭扭，屋顶的树枝叠得不太齐整，但从外面看也算有模有样。
三个月后。
兽吼声从森林深处传来时，赤着上身的少年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汗水滑过他那张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打进眼睛里刺得发酸，他也没有停。
嘴里咬着计数：“八百一十一——八百一十二——八百一十三。”
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在手背上凸出来。
他身侧的几根木桩粗得跟成年人腰身差不多，上面缠着几圈粗麻绳，那是他绑腿做仰卧起坐用的。
“一千九百九十一——一千九百九十二——”
声音越来越哑，呼吸像从肺里硬挤出来，但他手臂弯曲和撑起的节奏始终没乱。
最后两下做得尤其慢，撑起来时胳膊在打颤，咬紧牙关吼了一声：“两千！”
这个数字说出后，他翻过身躺在地上喘了好一阵。
三个月前，他还做不到连续做完一千个。
现在他十四岁，个头长到了一米七，在同龄人里算是高的。
他坐起来时，八块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亮光。
他抹了把脸，把汗甩掉，用脚勾住木架上的绳子，开始做仰卧起坐。
上午练体术，下午摸索响雷果实的能力，晚上钻进林子找野兽格斗。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不管**果实的能力有多强，体术都不能丢——这个想法他从没动摇过，每天的训练量也没有减少一分。
做完了两千个仰卧起坐，他又开始练踢击。
腿抬起来扫向旁边的木桩，每一下都震得树干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