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森林之王被激怒了，巨爪抬起，带着风声朝辰烁拍下。“蛮龙斩！”，像猎豹跃起，手中的雷神之剑划出一道弧光，凌空斩下。——，电弧缠绕其间，不偏不倚斩在剑齿虎的脖颈上。！！！，虎头滚落。，轰在岛云上，留下一道焦黑深长的裂痕。，震落一地枯叶。，四周的苍白光芒褪去，恢复了傍晚该有的昏黄。，弯腰抓住剑齿虎的尾巴，猛地发力，将整具虎躯甩起来扛到肩上。，换作旁人恐怕早被压成肉饼。，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一块巨大的虎肉架在火上。，溅起火星，肉香顺着夜风飘散。
烤架上的肉块滋滋作响，边缘泛起焦黄的纹路。
他用指节轻轻翻动着，避免某一面彻底碳化变形，随即抽出腰间的小刀，利落地切下一块熟透的部位。
刀尖刺入肉层时，能感觉到纤维断裂的细微阻力。
他没等热气散去，直接塞进嘴里，牙齿撕咬间，舌尖被烫得发麻，却没停下来。
三个月了。
差不多该离开了。
他盯着跳跃的火舌，思绪朝另一个方向延伸。
那些在雷电中学会的掌控方式，虽然还不能像记忆中那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一样瞬间夷平一座岛屿，但差距只在于时间累积，而不是本质上的缺失。
只要自己不在阴沟里翻船，这个国度里应该没人能真正拦住他——否则碧卡那场毁灭也不可能只靠区区一两年的修行就完成。
天亮之后，阳光照进林间缝隙。
碧卡森林的出口处，一阵缓慢而稳定的脚步声响起。
兽皮裹身的少年从树影中显出身形，周围的野兽像是感知到什么无形的压迫，纷纷向两侧退缩，低伏着身体，不敢发出声音。
他停下脚步，朝空中吸了口气。
三个月没晒到太阳，皮肤都有些发白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捆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皮，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往身后那片幽深的林地扫了一眼，嘴角向上拉扯出一个不算明显的弧度。
现在，大概有不少人都以为他早就被野兽啃干净了吧。
在那个什么军队找上门来之前，最好先换一身干净的东西。
他拎起那捆兽皮，沿着通往村落的土路开始走，步伐很快，几乎没有停歇。
路边的居民注意到他手里那堆鼓鼓囊囊的皮毛，有人手里的活停了下来，有人张着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不是几个月前消失的那个蓝海来的孩子吗？真以为他死透了，居然还提着这么多兽皮出来，看样子真在那片林子里撑了三个多月。
艾尼路该不会真是他干掉的吧？那些巡逻兵恐怕过不了几天就得堵上他的门……
辰烁没有理会两侧窃窃的低语。
他在镇上最大那家服装店门口停住，抬手一甩，整捆兽皮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店内原本零散的交谈声瞬间被打断。
柜台后面的女老板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又移到地上那片叠放整齐的皮毛上，眉头微微皱起。
店门外已经聚了几个人，探头往里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东西，声音很平：“老板，我用这些换几件衣服，行不行？”
女老板绕**台，蹲下身检查了一番。
手指拨开表层的毛尖，露出底下的斑纹和厚度，她的眼睛逐渐睁大。
这些全是野斑豹和剑齿虎的皮，而且剥得很完整，几乎没有破损。
她抬头重新打量了他一遍：“这些皮毛确实很值钱，品质也好。
说买下我整间店夸张了些，但起码能拿下大半的货。”
她话还没说完，少年已经转身朝衣架走去。
旁边几位客人围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皮毛低声议论——这些真都是他自己猎的？看起来虽然不算瘦弱，但也不像能对付那种野兽的人啊。
辰烁没回头。
他在一排衣服前停下来，挑了件蓝白色的薄衬衫和一条灰黑色的长裤，布料摸起来不糙，缝合也整齐。
他拿着衣服就往试衣间方向走。
“等等，小兄弟，你真打算就用这些皮换这两件？”
女老板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压了压：“不够？”
“够，当然够。
我刚才说了价值，但你就这么直接换，实在太亏了。
你可以先去把皮料卖掉，换成钱再来……”
旁边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插嘴，语气热切：“不如我帮你把衣服钱付了，你把皮卖给我？”
“我也可以现在给现钱。”
“不用。”
辰烁打断了几人，松开眉头，拿着衣服绕过老板，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女老板摇了摇头，招呼两个伙计把那捆皮毛搬到后面仓库。
她看得出来，店里不少客人都有意出价，但人家不领情，她也没必要把自己送上门的生意往外赶。
片刻后，门开了。
辰烁穿着那件新衬衫走出来，店内的光线一下把他整个人的轮廓衬得更清楚。
如果不是下半身还套着那条粗糙的兽皮短裤，简直是个清秀的少年模样。
女老板打量了他一眼，压下眼底那点意外，笑着问：“长度合适吗？”
“裤子长了一点，帮我改一下。”
他把长裤递过去。
“行，我现在就让人弄。
你还想要别的什么？直接说。”
“再做两套白色的休闲服。
晚两天也没事。”
女老板拿出软尺，绕到他身侧开始量尺寸，边量边点头：“赶一赶，两天能出来。”
店门外的人群还没散。
有人低声朝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恰好从门缝里漏进来——队长，有人报告了，那个在林子里消失三个月的蓝海小鬼回来了，看样子是从碧卡森林里走出来的。
沙滩边，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一排浪头拍碎在礁石上。
辰烁踩着松软的沙粒，望向远处那堆倒塌的木头——早先搭的破棚子只剩几根斜插在沙里的支柱，屋顶早不知被风卷去了哪儿。
他正盯着这堆残骸出神，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踏碎沙子的声响。
二三十道穿制服的身影从椰林里涌出来，手里的长管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领头的中年人制服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胸口结实的肌肉线条，他单手拎着一根近两米长的尖锥枪，枪尖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浅沟。
“小子，我问你，艾尼路是不是你杀的？”
中年人站定，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辰烁转过身，两手插在裤兜里，衬衫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艾尼路？”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没错，是 掉的。”
中年人瞳孔微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能在碧卡森林那种鬼地方活下来，确实有点本事。”
他抬高尖锥枪，枪尖对准辰烁的胸口，“但碧卡王国的法律写得清清楚楚—— 偿命。
老实跟我们走，少受点罪。”
辰烁没动，只是抬眼扫了一圈围上来的士兵，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就凭你们这些人？”
“狂得没边了小子！”
中年人猛地踏前一步，沙地炸开一个小坑，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过来，尖锥枪裹着破风声直刺辰烁咽喉，“犯人拒捕，死活不论！”
其余士兵同时端平枪口，手指搭在扳机上，一股焦糊味从枪**飘出来。
辰烁站在原地没躲，右手从下巴上拿开，身体微微一晃。
中年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蓝白衬衫的身影已经贴到自己面前。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被狂奔中的蛮牛迎面撞上，他整个身体弓成虾米，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进后面那块岛云石块里，碎石哗啦啦往下掉，人嵌在里面动弹不得。
“队长！”
副官的声音变了调，他下意识扣下扳机。
枪口喷出一道粗壮的火舌，热浪扑面，沙子被烧得发红。
其余士兵也纷纷开火，七八道火焰汇成一片火海，把辰烁站的位置彻底吞没。
空气被烧得扭曲，沙滩上的水汽嘶嘶蒸发，焦黑的痕迹在岛云地面上蔓延开来。
火焰渐渐散去，焦糊味还没散尽。
辰烁站在原地，衬衫上连个褶皱都没多出来，裤脚甚至没沾半点灰。
“啧，喷火贝改装的枪？”
他抬起手，掸了掸袖口，“普通人确实扛不住。”
士兵们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有人手里的枪差点滑落，有人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辰烁张开右手，掌心里冒出一道道刺目的电弧，噼里啪啦的声响像鸟鸣又像金属摩擦，蓝白色的光把附近染成一片惨白。
“千鸟流。”
话音落下，无数电流从他的掌心炸开，化作一张网，朝那群士兵罩过去。
滋啦声刺得耳膜发疼，沙滩上炸起一团团沙尘，人影在电光中抽搐、倒地，焦臭味混进海风里。
二十几具焦黑的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手里的武器散落一地，偶尔还有一丝电弧在他们指尖弹跳。
嵌在石块里的中年人挣裂了周围的碎石，踉跄着跳下来。
他看到满地倒毙的部下，眼珠上泛起血丝，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死死瞪着辰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