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官道遇伏------------------------------------------，四人便收拾妥当，与袁时安在客栈门口汇合。袁时安只带了一个老仆，行李简单，待人谦和，一路上与言恪谈论京中局势、各地风物，倒也消解了不少路途沉闷。，长剑不离身，时不时观察四周动静。李砚辞则与袁时安偶尔闲聊几句，得知袁时安出身江南寒门，苦读多年才得中进士，为人十分正直。，两辆马车，沿着官道疾驰。一路上倒平安无事，只是偶尔能看到路旁有陌生男子徘徊，远远窥探，却不敢靠近。“是摄政王的眼线。” 拾七低声对言恪道，“一路远远地跟着，用不用属下去解决他们。先不必打草惊蛇，他们在等机会。” 言恪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天边渐沉的暮色，“再走三十里，就是黑风岭，那里山路崎岖，林木茂密，最适合埋伏。”，握紧剑柄：“那我们加快速度，赶在天黑前穿过黑风岭。来不及了。” 言恪摇头，“前方探子来报，岭前石桥断了，只能绕路走岭中小道。”。绕路黑风岭，正是踏入对方的圈套。，马车刚驶入黑风岭，山道两旁的密林里，便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数十名黑衣死士手持利刃，从树上、草丛中窜出，堵住了前后去路，比昨夜乌镇城外的杀手，多了数倍，且个个身手更为凌厉。“留下文书和顾氏余孽，饶你们一命！” 为首的死士声音冰冷，目光死死盯着白衡。，直接要取白衡性命，夺回那份不知所踪的文书。“痴心妄想！” 拾七驾车挡在前面，拔刀出鞘，“主子，你们先走，我来断后！不必。” 言恪掀帘下车，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精巧的袖箭，神色冷峻，“今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长剑出鞘。袁时安虽不会武功，却也不慌，带着老仆还有李砚辞躲在马车后，沉声道：“言大人，白姑娘，在下虽不习武，也愿尽一份力！”，林中的鸟被惊得四散逃离。白衡剑法灵动飘逸，却招招致命，长剑所过之处，死士兵刃纷纷被挑飞。她一人守住左侧，无人能靠近马车半步。言恪立于马车旁，袖箭精准射出，专打死士手腕、膝盖等要害，虽不致命，却能瞬间卸去对方战力。李砚辞躲在车后，趁隙将**粉撒出，几个冲在前面的死士吸入药粉，瞬间头晕目眩，倒地不起。
但死士人数众多，一层一层涌上来，渐渐将六人围在中间。为首的死士功力深厚，直扑白衡，刀刀狠辣，直指她腰间的玉佩。
“顾家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 死士低吼。
白衡眼神一冷，想起母亲的死，剑法骤然变得凌厉：“顾家的东西，你也配碰！”
一剑直刺，正中死士肩头。为首死士惨叫一声，后退数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数十名身着官服的驿卒疾驰而来，为首之人高声道：“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避让！”是言恪提前安排的接应人手。
死士们见状，知道今日刺杀无望，为首之人咬牙道：“撤！”残余死士纷纷撤退，消失在密林之中。
山道上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具死士**。拾七上前检查，皱眉道：“主子，还是服毒自尽，没有活口。”
言恪点点头，看向白衡：“白姑娘，没事吧？”
“无妨。” 白衡收剑，微微喘息，“他们目标很明确，一是我，二是文书。”
袁时安走上前来，面露凝重：“看来京中局势，远比我想象的复杂。言大人，白姑娘，你们此番入京，可要千万小心。”
“多谢袁公子提醒。” 言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穿过黑风岭。”
众人不敢耽搁，简单清理了一下，便立刻驾车赶路。夜色降临之时，终于走出黑风岭，前方远远可以望见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
“终于到京城了。” 李砚辞望着城墙，松了口气。
白衡看着那座陌生又熟悉的都城，心中百感交集。她对这里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六、七岁时，这里是母亲的故乡，是顾家覆灭之地，也是她寻找真相的地方。
城门已近，守城卫兵查验了言恪的大理寺腰牌，又看了袁时安的赴任文书，立刻放行。
“先去大理寺官驿安顿。” 言恪道，“明日一早，我需入宫面圣，禀报乌镇之事。白姑娘，你父亲的府邸在城西朱雀巷，我让拾七送你和李姑娘过去。”
白衡点头：“有劳言大人。”
马车驶往城西，朱雀巷内，一座气派却略显冷清的府邸门前，挂着 “白府” 的牌匾。白衡望着牌匾，指尖微微攥紧。
这里，是她父亲的家，却不知还是不是她的家。
门房看到马车，连忙上前。拾七递上名帖，说明来意。门房大惊，连忙跑入府内通报。
片刻后，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儒雅却带着几分病气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他看着马车前的白衡，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衡儿，你…… 你终于回来了。”
此人，正是白衡的父亲，当朝丞相白秉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