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七条规则有问题------------------------------------------“人呢？！刚才那人去哪了！电梯里有东西，我看见了，我真看见了！”。。。，嘴里反复念着“不可能”。，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像从纸背后渗出来。`签发记录异常``修改次数：3`
别人手机全黑着。
只有他的手机还亮着。
也只有他能看见这些字。
这地方不是简单的“闹鬼”。
更像一套有人维护、有人篡改，甚至仍在**运行的破系统。
“你看什么？”
一个壮汉走了过来，背心勒得肌肉鼓起，说话很冲。
迟衡把手机扣下。
“规则。”
“规则有什么好看的？”
“能让你晚死两分钟。”
壮汉脸一沉，正要骂，头顶的老喇叭忽然“滋啦”一响。
电子音同时从四角压下来。
“请所有住户在零点三十分前回房。”
“未按时回房者，后果自负。”
“请所有住户领取门禁卡。”
广播刚落，前台抽屉“咔哒”一声自己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一张门禁卡。
101。
203。
302。
501。
……
一张不少。
就是没有404。
加上地上那张血淋淋的404，正好十二张。
十二张卡，对应大厅里的十二个人。
这一下，所有人的理智都崩了。
“抢卡！”
“先回房！”
“别挤老子！”
有人把别人推得撞上墙，有人蹲在地上闭着眼乱抓。刚才还互相壮胆的人，现在谁也顾不上谁。
迟衡没去抢。
他先数。
十一张正常的。
一张带血的。
说明从一开始，这地方就把谁住哪间安排好了。
甚至连404这个位置，都已经提前留好了。
他弯腰去捡那张**，指尖刚碰到，发现下面还压着半页湿透的登记册。
别人都在抢卡，没人留意。
迟衡顺手把半页纸也抄了起来。
纸上浸满水痕和血印。
最上面一行已经烂掉，只剩下面几列还看得清。
`住户姓名`
`入住时间`
`状态`
前面几行正常。
最后一行被黑笔反复涂抹，几乎糊成一团。
可墨迹底下，还是透出一个门牌号。
`404`
状态那一栏只有两个字。
`注销`
“你手里那是什么？”
迟衡抬头。
许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她手里攥着一张501，指尖发白，胸牌还别在衣服上。整个人哆嗦得厉害，眼睛却没有躲。
“登记单。”迟衡把那半页纸递给她看了一眼，“404存在。”
许柠嘴唇更白了。
“那规则为什么……”
“因为第七条有问题。”
迟衡说完，旁边的壮汉脸色一下变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把我们当傻子？”壮汉逼近一步，“从进来开始你就不对劲。别人都在找出口，就你一直盯着规则。你到底知道什么？”
迟衡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刚才那人不是白死的。”
“废话！”
“他替我们试了第五条。”迟衡声音不高，却很稳，“电梯停在四楼时，不能进。现在又多出一条，404不存在。可404卡从电梯里滑出来了。两条里，至少有一条是假的。”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一瞬。
人最怕的不是规则怪异。
而是规则本身会骗人。
许柠下意识靠近了半步。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迟衡还没答，贴满小广告的那面墙后面，忽然传来“哗啦”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被拖翻了。
脚步声随即绕了出来。
很慢。
很轻。
先出来的是一截裤腿。
深红色。
再往上，是同样深红的制服外套。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戴着物业帽，胸前挂着工牌，手里拎着一大串钥匙。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发灰的下巴。
“晚上好。”
他一开口，大厅里顿时更冷了。
那声音像砂纸磨在骨头上。
“我是今晚值班的物业。”
他说完，抬手指向规则。
“请各位住户遵守守则，按时回房。”
“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许柠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穿着红色制服。
第八条写得很清楚。
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可以求助。
穿红色制服的，不可以。
壮汉下意识后退一步。
黄毛死在电梯里的惨状还在眼前，把他那点嚣张劲一下掐没了。
红衣物业慢慢扫过所有人，目光停在迟衡脚边那张404卡上。
“还有一位住户，尚未领取门禁卡。”
话音刚落，迟衡掌心里的工作手机猛**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跳出来。
发件人还是乱码。
只有两行字。
`不要让任何人住进404`
`我就是在里面，第二次死的`
迟衡眼神一沉，抢先一步，把那张404卡死死踩在鞋底。
而红衣物业，也在这时缓缓抬起了头。
帽檐下面，没有眼白。
只有两点湿血一样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