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华妃重生之年世兰重生记  |  作者:坞惘桃花  |  更新:2026-04-26
重生------------------------------------------“娘娘?娘娘!”。,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明**织锦帐幔,金线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是她当年亲自挑的江南贡缎,一笔一画勾勒出的花纹。这里是翊坤宫,是她在这深宫里住了无数个日夜的地方。,整个人像是还沉在冰冷刺骨的绝望里,魂魄飘飘荡荡,骤然落回温热的躯壳之中,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真切。“娘娘,您可算醒了!”一张带着焦急与欣喜的脸庞凑近,是颂芝,她自小带到大的贴身宫女。可眼前的颂芝,怎么会这般年轻?。前世她临死之前,颂芝早已被岁月磨去了少女模样,三十多岁的人,在冷宫里熬得形容憔悴,鬓边都染了霜色。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颂芝,眉眼清亮,肌肤莹润,分明还是二十出头、未经风霜的模样。,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破碎:“我……我这是怎么了?”,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颤音:“娘娘您忘了?昨儿个您说头疼得厉害,没等晚膳就早早歇下了。今儿个一早奴婢怎么唤都唤不醒,摸着手也烫,人也昏沉,可把奴婢吓得魂都快没了!太医刚来看过,说是近日劳累过度,心绪不宁,只要安心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脑海里一片混乱,前世的惨死与今生的温热交织冲撞,她猛地抓住颂芝的手,指尖冰凉,语气急促:“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七月十八啊,娘娘。”颂芝被她攥得一紧,却不敢挣脱,只温顺地回答。“七月十八?”年世兰心口一紧,追问道,“哪一年的七月十八?”,望着自家娘娘失神的模样,眼底担忧更甚:“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方才昏沉得狠了,连年份都记不清了?如今是雍正元年啊。”。,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年世兰的脑海里。,胸腔里的血液几乎要冲破血管,耳边嗡嗡作响,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雍正元年,她刚刚册封为妃,圣眷正浓,年家权势滔天,哥哥年羹尧在朝堂上如日中天,整个翊坤宫,乃至整个后宫,都没人敢轻易拂逆她的意思。
而甄嬛——
“甄嬛入宫了吗?”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颂芝越发茫然,歪着头想了半晌,才怯生生道:“甄嬛?娘娘说的是谁?奴婢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今年的后宫选秀还未开始,要等到八月才正式遴选,这会儿各家秀女还在待选之列呢。”
八月选秀。
雍正元年八月。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年世兰缓缓躺回床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明黄帐幔,许久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重生了。
不是幻境,不是痴梦。
她是真真切切,重生了。
临死之前,纯元皇后的音容仿佛还在眼前,那句带着悲悯的话语犹在耳畔,她原以为不过是临死前的虚妄念想,不曾想,竟真的让她回到了十五年前,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拉开序幕的时候。
“颂芝。”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沉定。
“奴婢在。”颂芝连忙上前。
“去把镜子拿来。”年世兰轻声道。
颂芝愣了一下,不明白娘娘怎么突然要照镜子,但还是不敢多问,转身快步取来一面菱花铜镜,小心翼翼递到她手中。
年世兰缓缓接过,指尖抚过冰凉的镜面,目光落在镜中之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得耀眼的脸。肌肤光滑紧致,没有一丝细纹,眉眼明艳张扬,带着未脱的少女稚气,却又已初具风华,眼底是尚未被磋磨的骄矜与锐气。
她记得这张脸。这是她刚封妃时的模样,二十三岁,正是女子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娇艳明媚,盛宠加身,以为握住了世间所有的风光与情爱。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又缓缓下移,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平平坦坦,温暖安稳,没有那些年反复小产留下的暗伤,没有被欢宜香一点点掏空身子的枯槁,更没有那锥心刺骨的绝望。
前世的她,何等痴傻。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高居龙椅上的男人,信他的温柔,信他的宠爱,信他那句“朕独独对你不同”。因为那所谓的宠爱,她日夜熏着他御赐的欢宜香,一次次满怀期待地怀上子嗣,又一次次毫无征兆地痛失孩儿,到最后,彻底断了做母亲的念想。
那种从云端跌入泥沼,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的痛楚,比死还要折磨人。
可现在——
她猛地回过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情,骤然坐起身,声音急得变了调:“颂芝,我宫里的香呢?”
颂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回道:“香?娘娘说的可是皇上特意御赐的欢宜香?此刻殿内还在熏着呢,这香气清雅,娘娘平日里最是喜欢,奴婢一直按您的吩咐时时添着。”
年世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寒意从脚底一路窜上头顶,几乎将她整个人冻僵。
欢宜香。
那是害了她一生,毁了她做母亲资格,掏空了她身子的毒药。前世她视若珍宝,日日熏焚,满心以为是皇上独独给她的恩宠,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指尖攥得发白,面上却尽量维持着平静,淡淡开口:“去把香炉里的香灭了,从今儿起,本宫不想再闻这味道。另外,即刻找人给宫外的哥哥递个消息,让他从府里挑一个真正懂香、识香、可靠的宫女,速速送进宫来。”
前世,她就是被这欢宜香一点点毁了身子,断了子嗣。如今她已知晓这香气背后的歹毒心肠,便是拼尽一切,也断断不会再沾染半分。只是这香是皇上御赐,贸然弃用,必然会引来疑心,她必须不动声色,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换掉它。
颂芝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娘娘为何突然厌弃了往日最爱的欢宜香,却也不敢多问,只恭恭敬敬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去灭了殿内的香炉。
年世兰看着她熟练地撤去香炉、熄掉火星,动作温顺又妥帖,心中骤然涌起一阵复杂难辨的情绪。
颂芝跟了她十几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前世她落难之时,整个翊坤宫树倒猢狲散,唯有颂芝不离不弃,最后被她连累,一同惨死在冷寂凄苦的冷宫之中。
这一世,她不仅要为自己复仇,更要护住颂芝,护住所有真心待她好的人,再不让她们因自己落得凄惨下场。
“娘娘,”颂芝灭完香回来,轻声细语地劝道,“太医特意嘱咐,说您身子虚弱,最需要静养。今儿个清晨去皇后宫中的请安,要不奴婢替您回了吧?免得您劳累,伤了元气。”
请安。
听到这两个字,年世兰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去长**,给皇后请安。
前世,她最厌恶、最不耐烦的,便是每日去皇后跟前晨昏定省。那个女人,披着一身贤良淑德的外皮,端着中正温和的架子,看似宽厚仁慈,背地里却心狠手辣,算计了后宫无数女子。
是她,害死了温婉善良的纯元皇后;是她,暗中下手,端了端妃腹中的孩儿;是她,冷眼旁观,任由后**嫔一个个失去子嗣,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到最后,更是步步为营,欲置她于死地。
这一世——
“不必。”年世兰轻轻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照常去。”
颂芝一惊,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娘娘,您身子还未大好,头也还疼着,怎能这般折腾?”
“死不了。”年世兰淡淡一句,掀开锦被,径直下床站定,身姿挺拔,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气,“伺候我**梳妆。”
颂芝见她心意已决,不敢再劝,连忙招呼殿内其他宫女进来伺候。
年世兰静静立在镜前,看着宫女们为她梳起繁复发髻,穿上明艳妃装,戴上华贵珠钗。
一举一动,一衣一物,都熟悉得刻入骨髓,却又陌生得恍如隔世。
她望着镜中那个明艳张扬、风华正盛的自己,眼底渐渐凝聚起一片冰冷的决绝。
心中暗暗立誓:
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摆布,做他人手中任意丢弃的棋子。
这一次,她要彻查纯元皇后的真正死因,让伪善的皇后血债血偿,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一次,她要稳住年家,护住兄长,护住整个年氏一族,绝不让前世满门抄斩、家破人亡的惨剧再次上演。
这一次——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忽然轻轻勾起一抹浅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片彻骨的寒凉与释然。
这一次,她不会再爱那个男人了。
不会再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倾尽真心,换来一身伤痕。
深宫险恶,人心叵测。
从今往后,她年世兰,只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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