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道心渡妖尘,贫道陈真不张扬  |  作者:枯木禅师  |  更新:2026-04-26
狐女------------------------------------------,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但整条手臂肿胀发麻,伤口边缘开始泛黑,隐约能看到一丝丝黑气在皮肤下游走。。——尸陀刚刚成型三十年,毒性不烈,放在前世随便一个小诊所都能处理。但这里是荒山野岭,没医没药,他这点修为又不支持逼毒。,掀开包扎的布条,仔仔细细看了一眼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最深的一道已经能看见骨头。伤口边缘的肌肉呈暗紫色,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要命。”,起身走到供桌后面,从一堆瓶瓶罐罐中翻出一个小瓷瓶。——师父留下的“驱邪散”。说是散,其实就是把朱砂、硫磺、雄黄三样东西研成粉末,兑上烈酒调成糊状。治个头疼脑热都够呛,治尸毒属于死马当活马医。,重新包扎好。,但他的表情始终平静。,陈真靠在供桌上,闭上眼睛。,系统的面板自动展开。宿主:陈真境界:未入流(距离凡道一重还需15点经验)
经验:5/20
道法:基础心法(残缺)、基础剑术(云踪六式)、基础掌心雷(一层)
功德:1
综合评价:虽未入流,已有几分道门风骨。
掌心雷。
昨夜解锁之后,这门道诀的具体内容已经自动印入脑海。刚才给残魂的那一下“往生引”,就是掌心雷的变招——不用雷罡轰杀,而是化刚猛雷霆为温润道力,渡化执念。
这不是系统教的。
系统的掌心雷,就是纯粹的攻伐之术。他情急之下自作主张,用渡化代替了轰杀。
结果系统认了。
功德+1。
“功德……”陈真喃喃。
功德可以兑换的东西不少:护身符箓、回春道法、延寿机缘,甚至还有几样他连名字都看不懂的东西。但最便宜的也要10功德起步。
他这点身家,连零头都不够。
不过不急。
斩妖除魔、积功累德,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陈真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破庙的窗棂上。
窗外,天亮了。
大炎王朝永和十七年,秋。
他穿越过来的第三天。
第一夜,他杀了一只夜啼子。第二夜,他斩了一头尸陀。
身上多了五道爪痕,一门掌心雷,一点功德。
还不够。
远远不够。
陈真站起身,走到道观后院的水缸旁,用瓢舀起半瓢冰凉的井水,一饮而尽。
水有些涩,却让干灼的喉咙好受了一些。
他正要转身,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马蹄声。
蹄声很急,由远及近,三四息间便到了道观门前。然后是马匹的嘶鸣,脚步声,以及一道清脆的女声——
“有人在吗?”
陈真微微蹙眉。
青微观地处终南山余脉的山沟沟里,平时鸟不**,连猎户都不往这边走。怎么一大早会有女子来访?
他走回前院,打开了破旧的庙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长相很标致,杏眼桃腮,皮肤白里透红,穿着大户人家丫鬟才会穿的锦衣。只是衣服上沾了不少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身后的桃花马上,还驮着两个大包袱。
少女看见陈真,明显愣了一下。
这也难怪——陈真现在的模样确实不太好看。道袍破破烂烂,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整个人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
“你这……”少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要不要紧?”
陈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眯起眼,打量了少女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姑娘,你身上的妖气,收一收。”
少女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她杏眼中的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的锐利。随即她又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眨了眨眼,眼眶泛红:
“道长说什么呢?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来的妖气?”
陈真靠在门框上,左臂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忍着疼,抬起右手,掐了一个最基础的显形诀,朝少女面前一指。
一道微不**的灵光在少女头顶一闪,将她周身的气息照出来三分。
寻常人看不出来,但陈真开了阴阳眼。
那不是什么弱女子。
那是一只狐妖。
修为不算高,大约百年左右。气息很纯正,没有血煞之气,说明不曾害过人。而且她的气息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显然是受过庙宇香火供奉的那种野狐仙。
“再装就没意思了,”陈真收回手,“你是哪一脉的狐族?跑到道观来做什么?”
少女盯着陈真看了好几息。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她刚才装出来的柔柔弱弱完全不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坦荡,还有几分好奇。
“道长好眼力,”她行了个万福礼,姿态比方才更端正了几分,“妾身胡三娘,青丘山涂山氏旁支。冒昧来访,确实有事相求。”
“求什么?”
“求道长救一个人。”
“什么人?”
“我的恩人。”
胡三娘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杏眼中的狡黠全都收敛了,只剩下认真。
陈真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恳切。
他沉默了。
然后让开身子,说了一个字:
“进。”
胡三娘将桃花马拴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拎着两个包袱进了道观。
一进门,她先环顾了一圈——蜘蛛网、破烂**、漏风的窗户、蒙灰的三清画像——脸色明显有些古怪。
“道长就住这里?”
“嗯。”
“多久了?”
“三年。”
胡三娘沉默了一瞬,忽然道:“你这日子比我们山里还苦。”
陈真没接话,从角落里搬出两个还算完整的**,扔了一个给她,自己坐了一个。
“说事。”
胡三娘也不扭捏,在**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起来。
她说的那位“恩人”,是山下陈家庄的一位孤寡老人,姓陈,叫陈**。三年前的冬天,胡三娘化形不久,不慎中了猎人的陷阱,困在雪地里三天三夜,几乎冻死。陈**路过,认出她不是寻常狐狸,却也没驱赶打杀,反而解开捕兽夹,将她抱回家中,喂了半个月的米汤,等她伤好了才放归山林。
“后来我每年冬天都会去看他,送些山货,”胡三娘说,“他不怕我,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待。”
“可是上个月,他出事了。”
胡三**声音冷了下来。
“他被一个邪祟缠上了。”
“什么邪祟?”
“我不知道。我只远远看过一眼——一团黑气,没有固定形态。每次都是深夜出现在陈**的屋里,不走,不闹,也不害人,就是待着。但陈**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上个月还能下地干活,这几天已经起不来床了。”
“我试过驱赶它,”胡三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但我修为太浅,又没人教过我正经法术,化出原形它都不怕,还差点伤了我自己。”
“所以我想到道观来求人。”
她抬起头,直视陈真的眼睛。
“我听说你们青微观一脉,虽然人少,但历代相传的本事是真本事。我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来,就是来求道长的。”
陈真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明明是狐妖,为什么不干脆装作一个人来找我?非要惹我揭穿你?”
胡三娘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因为我想试试道长。”
“试什么?”
“试道长是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见妖就杀的人。”
她认真地说:“如果是那种道士,就算他道法再高,我也不敢请去救陈**。万一他伤不了邪祟,反手先把小女子给收了,那多亏?”
“你道法虽然不高,但你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妖,却没有立刻拔剑。”
“我觉得你是好人。”
陈真听了这话,嘴角终于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笑,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来,从供桌上拿起那柄断剑,**腰后。
“天色还早,”他看向胡三娘,“你带路。”
---
陈家庄在南山脚下,是一个百来户的小村子。
胡三娘没有跟陈真一起进村。她毕竟是妖,村里人多眼杂,被人看见她和道士一起走,容易惹闲话。
“我从后山绕过去,在陈**家门口等道长。”
说完,胡三娘身形一晃,化作一只赤褐色的小狐狸,叼着包袱钻进林子,眨眼便消失不见。
陈真一个人走进村子。
已近正午,村里没什么人。青壮年大多下地干活去了,村道上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陈真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左臂还渗着血,这副模样走在村里,引来一阵指指点点。
他全当没看见。
陈**家在村东头,是两间土坯房,院门虚掩着,门楣上贴着两张发黄的门神画像。
陈真在院门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门神。
画像上的门神面目威武,但陈真能感觉到——符纸上的灵气已经散尽了。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
院墙不高,地上的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院子角落有一株老枣树,树上结着几颗半青不红的枣子,在秋风里轻轻晃动。
正房的木门没关。
陈真跨过门槛,走进了屋里。
屋里十分昏暗。窗户糊着旧报纸,只透进来几缕暗淡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霉味,还有一股……腥味。
很淡,但他闻得出来。
那是阴气的腥。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他很瘦,瘦到颧骨高耸、眼眶深陷,脸颊上的肉几乎干瘪了。整个人像一张贴了皮的骷髅架子,身上的被子薄薄一层,随着他微弱的呼吸缓缓起伏。
床头上放着一碗粥,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动。
陈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老人没有醒。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听不见。眉心隐隐有一团青黑色的印子,那是被阴气侵蚀太久之后留下的痕迹。
陈真伸出手,按在老人干枯的手腕上。
入手冰凉。
脉象微弱,细如游丝。但还没有断绝。
他又掐了一个显形诀,在老人眉心一探。
这一次,他看到的更多。
老人体内盘踞着一缕极淡的黑气,已经快要侵入心脉。再晚几天,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道长。”
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陈真回头,看见胡三娘已经化回人形,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老人。
她的眼眶是红的。
“他怎么样?”
“暂时还活着,”陈真收回手,“但也只是暂时。”
胡三**嘴唇颤了颤,没有说话。
陈真没有安慰她。他转头重新看向老人,忽然问:
“你刚才说那邪祟每晚都来?”
“嗯。子时来,寅时走,从不早来,也不晚走。”
“今晚我会留下来。”
陈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夜里的晚饭吃什么。
他在老人床边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断剑解下,横放在膝盖上。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胡三娘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能坐着睡去的年轻道士,忽然觉得——
青微观虽然破,但这一脉的道士,好像真的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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