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仙这事儿不急------------------------------------------“加点！力量！”，一股熟悉的暖流从李凡的心脏处猛然迸发。，迅速流淌过四肢百骸。他没有像话本里的武林高手那样浑身骨骼爆响，肌肉也没有夸张地隆起，甚至他那略显单薄的青衫依然有些空荡荡的。，自己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体内的气血更是如同被添了柴火的烘炉，瞬间变得旺盛无比。力量：3.1（凡人极值约1.5），李凡满意地舒了口气。穿越三年，每年一点属性点，他全点在了力量上。在这个没有灵根、不懂功法的凡人阶段，“力大砖飞”才是活下去的最硬道理。、气血翻涌的瞬间，脚下的影子突然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原本躲在阴影里的少女再也按捺不住。“嗖”的一声，一团黑影猛地窜出。小满直接扑进了李凡的怀里，双手熟练地环住他的脖子，张开小嘴，两颗晶莹的小虎牙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嘶——”，却也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抱着这轻飘飘的少女，一**坐回了破草席上。，李凡并不恼怒。加点后的他，此刻气血旺盛得如同一头蛮牛，小满这几口对他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多叮了几下，根本不痛不*。，一手撑着地，一手随意地搭在小满的后背上，任由她像只贪吃的小猫一样**着。，感觉她已经吸得差不多了，李凡才没好气地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李凡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脖子上推开，“你那小身板，也不怕被我这旺盛的气血给撑爆了。”，伸出**的小舌尖舔了舔唇角的一抹血丝。她白皙的脸颊因为吸饱了气血而泛起了一丝红润，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傲娇地扬起下巴：“哼，不过是些驳杂的凡人气血，勉强够吾塞个牙缝罢了。”
“是是是，大妖怪。”李凡翻了个白眼，随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口水印。
还没等他继续吐槽，村中心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声，夹杂着人群的欢呼和议论。
“不对劲啊，小满，怎么还敲锣打鼓的？”李凡皱起眉，走到破木窗前向外张望。
“定是有席吃！”小满刚刚吃饱喝足，声音在脑海中瞬间精神了起来，“汝速去看看，若是有烧鸡，哪怕是剩的，也给吾抢半只回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刚才还没喝饱你？”李凡没好气地拍了拍自己的影子，但终究是好奇心作祟，“走，咱们去远远地看一眼，情况不对立刻跑！”
一大一小手蹑脚地溜出茅屋，绕开大路，猥琐地趴在了能俯瞰村中心的小山坡上。
只见村长家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围满了村民，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希冀。人群中央，不仅有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还有一位不知何时出现的冷傲青年。那青年负手而立，身着冰蓝色的锦袍，眼神睥睨下方，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云霓仙宗广开仙门，十年一度，于此地方圆百里寻觅有缘根骨者！”中年男子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凡二十岁以下者，皆可上前一试仙缘！”
仙缘！
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村民中炸开，场面更加沸腾。
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庄，“仙人”只是传说。两年前，当李凡背着奄奄一息的小满来到村口时，村民们可怜他们，也是因为老村长曾说过：“这世道，仙人高高在上，凡人如草芥。能从兵灾里活下来，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也是因为村长这句话，再加上李凡身上那几道狰狞的伤口，村民们才没有过多盘问这对来路不明的少男少女，给他们在村头搭了间茅草屋。
而现在，传说中的仙人，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仙人！看看我家娃吧！他从小就聪明！” “仙师大人，我闺女手可巧了！”
村民们激动不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那冷傲青年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
“聒噪！”
他低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捏了一张**符箓，随手一甩。
呼！ 一团炽热的火球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喧闹的场面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村民们脸上的激动变成了骇然和敬畏，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就是仙家手段！
“我去……真是小刀拉**——开眼了哈……”李凡趴在山坡上，咽了口唾沫。虽然早知道这是个玄幻世界，但亲眼看到“搓火球”，还是让他心头狂跳。
“雕虫小技。”脚下的影子里，传来小满不屑的冷哼，“这种劣等符箓，若在吾全盛时期，定是弹指可灭！”
“定是定是，是是是，大妖王威武。”说白了，小满也是胡咧咧，李凡敷衍了一句，随后眼神微眯，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自己要不要下去测测？好歹是个穿越者，万一是极品灵根呢？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不仅体内有个系统解释不清，更重要的是，他跟小满签了共生血契！一旦下去，万一那些仙门的法器能测出他身上的“妖气”，岂不是自投罗网？他虽然不知道小满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人。
就在这时，山坡下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黑瘦身影。
“凡哥！凡哥！你在这儿啊！”
原来是小石头。他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一把拉住李凡的袖子，兴奋得两眼放光：“快！村长让人都去测一测呢！说是仙缘！万一被仙师看中，以后就能当神仙了！咱们快走吧！还有小满姐也是。”
看着下方散发着光芒的测灵盘，李凡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护住了在后面里的小满。
“我就算了吧。”李凡摆了摆手，做出一副退缩的模样，“我这体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干点活都喘，哪是什么修仙的料。你去吧，我们俩在这儿给你加油。”
“可是大家都在测……”小石头还想再劝。
“快去吧！去晚了仙师要怪罪了！”李凡故意板起脸催促道。
小石头被“仙师怪罪”吓了一跳，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坡下跑去，眼里满是激动与忐忑。
看着小石头的背影，李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自己体内有个系统解释不清也就罢了，现在还绑了个“疑似大妖怪”的拖油瓶！
去了被当成妖孽斩妖除魔怎么办？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测出妖气，万一入门要验魂灯、查根骨，发现他体内有个奇奇怪怪的系统，是把他当异类烧了，还是抓起来切片研究？
“你这破妖怪，不仅光吃不干活，还断了我的成仙路啊！”李凡故作怒态笑嘻嘻地骂道。
“呵，汝若真想成仙，去求他们带汝走便是。”小满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横竖不过是一死。”
“拉倒吧。”李凡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翻了个白眼，重新老老实实地趴回草丛里，“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苟住’第一条：远离一切是非之地！”
“哼~”小满也没有说话轻轻哼了一声，但李凡能感觉到，这小家伙有些喜悦。
就在他们通过意念交流时，下方的测试已经开始了。
中年男子激发了一道令牌，地面上亮起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散发出五光十色的柔和光柱。
孩子们既害怕又期待地走上前。可惜，绝大多数孩子站上去，光芒毫无反应。
一个平时神神叨叨的村民无法接受自家孩子落选的事实，竟壮着胆子扑上去，抱住那青年的大腿，哭喊着哀求仙人再给一次机会。
“放肆！”
青年眼神一寒，连剑都没拔，只是并指如剑，随意一划。
嗤！ 一道冰冷的无形剑气闪过，那村民的右臂齐根而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黄土！
“啊——！”惨叫声划破了山村的宁静。
恐惧如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村民们体如筛糠，再无人敢喧哗骚动。几个吓坏的孩子捂着嘴，眼泪直掉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李凡趴在山坡上，看着那刺眼的鲜血，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和当年那个流窜逃荒的普通村民没有区别，在这些“仙人”眼里，他们不过是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测试很快结束，全村竟无一人有资格（至少是三灵根）被直接带走。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失望，但与同伴低语几句后，又开口道：“根骨未显者，亦非全无仙缘。尔等村落，可选出五名孩童，随我等前往清河镇。镇上设有测灵石碑，或可测出隐匿灵根，即便无灵根，亦有缘在仙宗外门谋个杂役差事。”
这话如同救命稻草，重新点燃了村民的希望。虽然不能直接成仙，但去镇上、甚至有机会给仙人打杂，已经是天大的机遇！
老村长强忍着恐惧，迅速选出了五个机灵的孩子。其中，就有经常教李凡辨别野菜的小石头。小石头**，那个曾经当过边军的老兵，眼眶通红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仙门之人不再停留，带着几个懵懂又害怕的孩子，坐上马车，绝尘而去。留下一地的狼藉，和那个捂着断臂哀嚎的村民。
……
一回家，李凡立刻把破木门死死闩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还在砰砰直跳。
“***，还真有修仙的啊。而且这帮家伙，比流寇还不把人当人！”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小满从影子里缓缓升起，站在他面前，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汝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是菩萨？在他们眼中，没有灵根的凡人，与圈养的猪羊无异。”
仙门？收徒？
李凡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幻想在看到那一记断臂剑气后烟消云散。
几乎所有穿越小说的常识都在告诉他：仙门意味着麻烦！意味着永无休止的争斗！意味着一不小心就成炮灰！”，只想种田吃饭、**所有人，躲还来不及呢！
“小满。”李凡突然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苍白少女。
“干嘛？”小满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以为他要为断了仙路的事找自己算账。
“以后再遇到这种排场大的人，咱们绕着走。”李凡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不想去仙宗当杂役，每天被人呼来喝去，最后还要被拿去炼丹或者祭旗。我还要留着命，以后天天吃城南满月楼的桂花糖糕呢。”
听到“桂花糖糕”，小满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她转过头，轻哼了一声：
“算汝识相。”
“李凡”
“干嘛？！我可跟你说啊，咱们可没钱吃糖糕了啊！”
“我想吃烧鸡”
出乎意料的是，李凡这次居然没有反驳她。
他低头握了握自己刚刚加过点、充满力量的手掌。这3.1的力量，虽然打不过天上飞的仙人，但去后山对付几只山鸡野兔还不是手到擒来？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不把凡人当人，那他这苟活于世的长生者，更得自己给自己弄点好的了。
“行！”李凡大步走上前，说着便一把将缩在阴影里的小满抱了起来，“今天我来给你露一手，咱们去山里打俩鸡吃！”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小满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李凡的脖子。小丫头虽然嘴上还在傲娇地嘟囔着“放肆，无礼”，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一个环抱，骑在了李凡地脖子上。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我还要吃鱼”她小声地在李凡耳边补充了一句。
“你吃屁吧！要求还怪多勒”
李凡这次没惯着她。
听到这儿，气鼓鼓的小满张开嘴巴，对着他脑袋就是狠狠一口。
“哎哟！疼~~！！你这小家伙！”李凡突然反手死死抓紧小满那两条纤细的小腿，猛地一发力，带着她在山路上疯狂加速狂奔起来。
“啊——！李凡！！慢点！吾要吐了——！”山野间回荡着少女毫无威严的尖叫声。
长生者的第一天职，是活着。 而活得久的第一要诀，除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还得学会自己给自己改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