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久别重逢------------------------------------------，沈知衍的指尖还停在手机里那张模糊旧照上。：老书店里，苏晚低头翻画册，阳光斜斜切过她的发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他站在书架后**，手一直在抖，画面糊得看不清五官，却被他存了整整九年。换过三部手机，每次都要单独备份。“本次航班已抵达江城。”。他锁屏，把手机塞进大衣内袋。掌心贴着发烫的机壳，像攥着一团没处安放的火。。，以为走得越远越容易忘记。可国外那些深夜、那些相似的晚风、那些不经意响起的旧歌，总把他拽回十七岁的夏天。他以为自己早就痊愈，直到飞机降落的前一秒，心跳还是乱了节拍。，消息就涌了进来。——一片粉紫色晚霞，干净又温柔。三天前她发来：“知衍，你几号回？好久不见，一定要聚！”，**又改，最后只回两个字：“今天。”：“！！！几点落地？我去接你！”，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他回：“不用接，晚上约个地方吃饭。好！我在老巷那家咖啡馆等你！”，江城的暖风裹着香樟气息扑面而来。，店面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老巷深处的咖啡馆招牌还在——白色灯箱，斑驳褪色，像他没说出口的心事。。
店里格局没变，木质桌椅、墙上油画、角落那架旧钢琴。靠窗的位置，苏晚正低头看手机。
她穿浅蓝衬衫，长发松松垂在肩头，侧脸比从前柔和，多了几分成熟的安静。
沈知衍站在门口，静静看了她几秒。
九年了，他还是会在看见她的瞬间，呼吸一滞。
他拉着行李箱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苏晚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星星突然炸开：“沈知衍！你可算回来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轻快：“你瘦了好多，国外饭不好吃吧？”
“还好。”他声音很轻，“你没变。”
“才没变，都长白头发了。”她扒拉着头发给他看，两根银丝藏在黑发里，不显眼，却像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少熬夜。”他说。
“对了，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她歪头看他。
“不走了。”沈知衍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工作调回来了。”
“太好了！”苏晚眼睛弯成月牙，“你不在这几年，我有事都没人商量，以前全靠你帮我。”
她开始絮絮叨叨：工作不顺、展览场地出问题、最近看的画展、新开的馆子……像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
沈知衍没打断，只是安静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她说话时会比划、会前倾、笑起来会仰头——这些小动作，九年了，他一个都没忘。
“你怎么不说话？”她忽然停住，“是不是我话太多？”
“没有。”他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漫开，“你说，我听着。”
苏晚看着他，总觉得他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专注又温和的目光，像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可她很快摇摇头——沈知衍一直这么温柔，自己不过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而已。
“对了，我展览场地合同出问题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好，资料发我，明天帮你处理。”他想都没想就答应。
“你也太好了吧！”苏晚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真诚，“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太幸运了。”
“朋友”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块石头砸在沈知衍心上。
他垂眸，看着手背上残留的温度，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应该的。”
窗外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九年前他在这座城市动了心，九年后他回来，坐在她对面，听她笑着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原来有些喜欢，真的只能烂在心底，一辈子都见不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