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米承攀修仙  |  作者:紫癜清爽  |  更新:2026-04-25
灵根测试------------------------------------------,比过年还热闹。,台上摆着一块半人高的灵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碑四周插着八面彩旗,风一吹猎猎作响,看上去颇为隆重。,有镇上的百姓,也有方圆百里的散修。但人最多的地方,还是石台下方那一排排木椅——那是为今年满十八岁的少年少女准备的。"米承攀!你再不走就迟到了!",扯着嗓子朝二楼喊。他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微微发福,穿着一身藏青色棉袍,一看就是做了大半辈子买卖的精明人。,小眼睛眨了两下,嘴里还叼着半块糕点:"爹,我真不想去。测出来是废灵根多丢人啊,不如在家看铺子。""看什么铺子!你赵叔家的铁柱都去测了,你堂堂一个男子汉,连测都不敢测?""铁柱那是从小就壮……我……我这体型测灵根,万一测试石也跟着炸了呢……":"你再说一遍?",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慢吞吞地下了楼。他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青色长袍,是米老爷子专门请裁缝赶制的,但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裹了一床被子——倒不是袍子不好,实在是米承攀太圆了。,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圆脸、小眼睛、双下巴,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倒也不丑,就是……离"修仙"这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走了走了。"米承攀拖着步子往外走,怀里还揣着一本卷了边的旧书。,一眼就看到了:"你怀里揣的什么?""没、没什么。""拿出来。"
米承攀磨磨蹭蹭地掏出那本书。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画着几个衣着清凉的女子画像,笔触粗糙但热情洋溢。
米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美人图谱》?!你带着这个去测灵根?!"
"爹,这是修仙参考书!你看这上面画的灵气运行路线——"
"哪来的灵气运行路线!这分明就是……"米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把书抢过来塞进自己怀里,"到了广场再还你。快走!"
米承攀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书被没收,嘟囔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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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不大,从米粮铺到广场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但就这一盏茶的路上,米承攀至少被五个熟人打招呼——没有一个是善意的。
"哟,米家小子也来测灵根啊?加油啊,说不定今年就能测出个三灵根呢。"杂货铺王老板笑得一脸慈祥,话里的意思却是"你就是个废物"。
"承攀啊,别有压力,测出来废灵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你爹当年也没测出来嘛。"药铺的李掌柜更过分,直接扯上了上一代。
米承攀面带微笑,一路点头哈腰应付过去。等走远了才小声骂了一句:"等我以后修成了,第一个把你们铺子买下来改成酒楼。"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
米家三代经商,别说修仙了,连个练武的都没有。**当年测出来的就是废灵根,**是隔壁镇嫁过来的普通人。按照修仙界的规矩,废灵根就是天生的凡人命,测都白测。
但米老爷子倔,非要让他去试试。说什么"万一你随了你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太爷爷呢"——米承攀觉得这概率跟买彩票中头奖差不多,还是连续中十次的那种。
到了广场,人已经到了大半。
木椅上坐满了少年少女,有紧张搓手的,有故作镇定的,还有几个已经开始了——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谁最有可能是天灵根。
米承攀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第三排一个扎马尾的姑娘身上。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出神。
好看的。
米承攀多看了两眼,然后自觉地移开目光——不是他不想看,而是经验告诉他,看太久容易被当成登徒子。
"承攀!这边!"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木椅最后一排传来。米承攀循声看去,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正朝他挥手,笑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
赵铁柱。
发小,铁匠赵叔的儿子,从小跟米承攀一起长大。比米承攀高半个头,宽半个身,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往那儿一坐像一堵墙。
米承攀挤过去坐下,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也来测啊?"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
"我爸逼的。你呢?"
"我爸也逼的。不过我挺想测测的,万一能修仙呢?到时候我给你打造一把灵器菜刀,切菜那叫一个快。"
米承攀翻了个白眼:"你那脑子,修仙去当靶子还差不多。"
"嘿,你才是靶子。"
两人嬉笑了几句,台上的钟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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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灰袍老者走上了石台。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脚踩一双布鞋,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老头。但他往台上一站,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老夫周德正,青石镇灵根测试主持,筑基期修为。"
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规矩照旧——上台,将手掌贴在灵石碑上,三息之内会有结果。灵根等级从高到低依次为:天灵根、异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废灵根。"
"五灵根以上者,方可踏足修仙之路。五灵根及以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但无情。
"与凡人无异。"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有些少年脸色发白,有些父母面色凝重——五灵根以下的概率,远比他们想象的大。
"好了,按顺序上来吧。"
测试开始了。
第一个上去的是一个瘦高个少年,手贴上灵石碑后,碑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光芒——三灵根,火属性。
"尚可。"周德正面无表情地说。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祝贺声。少年的父母喜极而泣。
第二个、第三个、**个……大多数是四灵根、五灵根,偶尔有三灵根的,都被记录在册。没有天灵根,也没有异灵根。
米承攀坐在下面,越看越心凉。
赵铁柱上去的时候,碑面亮起了土**的光——三灵根,土属性。
"不错,根基扎实。"周德正点了点头。
赵铁柱咧嘴笑着跑回来:"三灵根!攀哥,我就说我行吧!"
米承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你厉害,以后你修仙我卖米,我们分工明确。"
"说什么丧气话,该你了。"
米承攀的名字被叫到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有点怕——主要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废灵根,**普通人,他再差能差到哪去?
不会差到测试石炸了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台上走。
周围有人在窃笑,有人在摇头。
"米家那小子也来了,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来也是白来,他家什么条件不清楚吗。"
"别这么说,万一呢……"
"万什么一,你看他那体型,灵根能有就好笑了。"
米承攀充耳不闻,走上石台,站在灵石碑前。
碑比他想象的要高,漆黑的表面映出他圆滚滚的倒影。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贴了上去。
冰凉。
碑面冰冷如铁,没有任何反应。
一息。两息。台下开始有人叹气了。
就在第三息即将结束的时候——
"轰!"
灵石碑猛地一震。
碑面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像是有人在碑里面放了一把烟火。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直到——
"咔嚓!"
一道裂缝从碑面中央蔓延开来,眨眼间布满了整块石碑。
然后,碎了。
灵石碑从中间裂成两半,轰然倒塌,碎石四溅。漫天灰尘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飞过来,砸在了米承攀的脑门上。
全场死寂。
米承攀站在碎石堆中间,满脸灰尘,脑门上有个红印子,右手还保持着贴碑的姿势。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地上的碎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呃……"
台下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
"废……废到把测试石都炸了?!"
"我的天,灵根差到这种程度?!"
"这还是第一次见!"
笑声、惊叹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周德正的脸色很复杂。他走上前,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然后抬头盯着米承攀看了很久。
"五行灵根,全系废灵根。"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灵根之废……老夫修行三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
最后两个字说得有些微妙,像是"纯粹"之外还有别的什么意思,但没人注意到。
米承攀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那个……周长老,这碑的钱不用我赔吧?"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周德正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米承攀如蒙大赦,飞快地跑下石台。路过赵铁柱身边时,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背,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毕竟——测试石炸了这种事,你让他怎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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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米承攀走得很慢。
倒不是因为难过——他本来就对修仙没什么期待,废灵根的结果在预料之中。只是测试石炸了这件事,确实有点超出预期。
"废到炸碑"这个称号,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
他叹了口气,拐上了河边的小路。
暮色渐浓,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米承攀走得不快,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让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河边,习惯性地停下来洗了把脸。
然后他看到了。
水面倒影里,在他那张圆脸的旁边——
有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白衣,长发,身姿如同仙人。
米承攀猛地抬头,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河岸边只有几棵柳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摆。
他低头再看水面——倒影里只有他自己,圆圆的脸,小小的眼睛,一脸茫然。
"……眼花了吧。"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肯定是今天被碑砸了一下,脑子不清醒了。"
他拍了拍脑门上那个红印子,转身往家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河面。
夕阳正好落在水面上,金光粼粼。那一刻,他隐约觉得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淡,像是一双眼睛,隔着万丈深渊,在看着他。
但只是一瞬间。
眨眼就消失了。
米承攀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河水突然泛起了一圈涟漪,从无到有,慢慢扩散。涟漪的中心,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白衣。清冷。绝美。
那张脸的主人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涟漪散去,河水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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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承攀回到家的时候,米老爷子已经等在门口了。
"测出来什么?"
"废灵根。"
"……"
"不过测试石炸了。"
"…………"
"爹,碑的钱不用我赔吧?"
米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铺子,半天没说话。
晚饭的时候,父子俩相对无言。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米老爷子亲自下厨做的——***、清蒸鱼、炒青菜、蒸蛋羹,外加一锅排骨汤。
米承攀埋头吃饭,一口接一口,不说话。
米老爷子也沉默地吃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
过了许久,米老爷子才开口:"承攀。"
"嗯。"
"做米粮买卖,没什么不好的。"
"嗯。"
"你这辈子不修仙,也饿不死。"
"嗯。"
"但是——"米老爷子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果你哪天觉得不甘心,就再来找我。"
米承攀抬起头,看着父亲。
米老爷子的眼睛有点红,但语气很平静。
"你太爷爷当年也是废灵根,但他不甘心。他走遍了九州,最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他走的时候说的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废灵根就不能修仙。"
米承攀愣了一下。
"爹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是因为我不想给你压力。但今天……"
米老爷子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落了灰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手札,封面上写着两个字——
"妄想。"
"你太爷爷留下的。"米老爷子把手札放到米承攀面前,"他说,这是他走遍九州,用一辈子写的。你什么时候想看,就什么时候看。"
米承攀看着那本手札,没说话。
半晌,他伸手把木盒接了过来。
"谢了,爹。"
那天晚上,米承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是测试石炸裂的画面,不是周围人的嘲笑声,也不是父亲红着眼眶说的那番话。
他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河面上那个白衣身影。
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
像是一个梦。
又像是一个……邀请。
窗外月光如水。米承攀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今晚,他想做一个好梦。
一个关于白衣女子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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