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计划失利，初现锋芒------------------------------------------，烛火如豆，在风影里明明灭灭，映得满室阴翳。“主子，派出去的黑鸦小队全军覆没，仅存的几人也被官府生擒，无一逃脱。”黑雀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背影冷硬如石。围在桌旁的几名副手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知道了，退下吧。”，恭谨叩首，起身轻步退至门口。刚掀帘而出，便迎面撞上一位老者。，须发皆白，年近六旬，一双眸子却亮如寒星，藏着深沉算计。“大师。”黑雀连忙收势，躬身抱拳，态度毕恭毕敬。，未发一言，径直掀帘走入暗室。，隔绝了外界微光。老者走到男子身侧，目光扫过舆图，声音阴恻：“王爷，那温令仪不除，王爷的大业终究难成。异世之人，心思诡*，留着必成大患，依老身之见，还是尽快……”，做了个利落的抹颈动作，眼底闪过狠戾。，反而沉声自语：“宫中侍卫，果然不容小觑。”，眉头微蹙。据探子回报，此次随行的三名侍卫，竟拼死斩杀十数名刺客，仅折损一人，其他死的都是没有战力的太监和宫女，战力远超预料。“陛下这些年，从未松懈过京畿防卫。”老者面色凝重，“如今一击不成，必然打草惊蛇。”，环顾四周众人，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喙：“近期全员蛰伏，暂停一切行动，避过风头再说。”，齐声应诺，依次退下。唯有老者留了下来，两人在暗室密谈许久，直至烛火燃尽，才一前一后悄然离去。
回宫之后。
温令仪沐浴**，只觉浑身脱力，疲惫不堪。她靠在床头，对守在身侧的瑶霜轻声吩咐：“若晚膳时我还未醒，不必叫我。”
瑶霜恭声领命，服侍她躺下，轻手轻脚掖好被角，悄然退出殿外，关好房门，又叮嘱宫人仔细守着，不得惊扰。
随后，瑶霜快步前往毓庆宫，将温令仪的话禀明萧君晏。
萧君宴闻言，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他知她今日耗力过甚，她需要消化，不便贸然打扰，当即吩咐棠梨宫小厨房：“备些清淡小菜与清粥，等温姑娘醒了即刻送上。”
交代完毕，他才转身前往坤宁宫复命。
刚踏入坤宁宫正殿，便见昭铭帝端坐主位，面色沉肃，元后则坐于一旁，满脸忧色。
萧君宴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情况如何？”昭铭帝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元后也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温小姐并未受伤，只是精神困顿，已然安歇。”萧君宴如实回禀。
帝后闻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昭铭帝又问：“那些刺客呢？”
“**已擒，只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其余被温小姐重创的刺客，尚可先行审问。”萧君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儿臣当时便想将其凌迟，只是需先查幕后主使，再遵父皇旨意。”
昭铭帝沉吟片刻，看向萧君宴，语气郑重：“小五，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如何？”
“是，儿臣领命。”萧君晏躬身应下，又补充道，“温小姐说，明日她要去看看那些刺客。”
昭铭帝与元后对视一眼，皆露出惊讶之色，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准了，明**带她前往大理寺便是。”
“是。”
萧君宴又将温令仪歇息之事禀明，元后这才彻底放心。昭铭帝却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莫非宫中已有人知晓她的身份，与外贼勾结，设下此等刺杀？
越想越觉可疑，他抬手轻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外闪现，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陛下。”
“彻查后宫与内侍省，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暗中监控，不得打草惊蛇。”昭铭帝语气冷冽。
虽此次猜忌有误，却意外揪出数名潜藏的其他势力眼线，也算意外之获。
黑影领命，转瞬消失无踪。萧君宴亦躬身告退，离开坤宁宫后，径直前往大理寺大牢坐镇。
昭铭帝下旨封锁刺杀消息，违令者格杀勿论。夏全领旨出宫，心中了然：陛下与五皇子此次是真动了怒。那温姑娘虽暂未完全信任，却是皇家护着的人，敢与皇家作对，唯有死路一条。
太医院。
院首苏墨城正端坐案前，仔细审阅脉案，周遭太医不时上前请教疑难，一派井然有序。
胡公公轻步走入，见苏墨城身前围着数人，便静立一旁等候。待众人散去，苏墨城起身拱手：“胡公公。”
胡公公脸上堆着和善笑意：“苏太医，皇上有旨，宣院首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
“微臣遵旨，劳烦公公稍候。”苏墨城迅速叮嘱属下几句，整理衣冠，随胡公公前往御书房。
至殿外，胡公公入内禀报。片刻后，夏全高声唱喏：“宣太医院院首苏墨城——”
苏墨城整肃官服，低头入内，至龙椅前躬身行礼：“微臣苏墨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铭帝放下手中奏折，淡淡开口：“免礼。”
“谢皇上。”
“爱卿且说说，太医院近日情形如何。”
苏墨城拱手，从容回禀：“回皇上，太医院一切如常。每月按例为后宫嫔妃、皇后娘娘及陛下请平安脉，外派太医为京中官宦诊病，均与往日无异。”
他心中暗忖，皇上突然召见，必是另有要事，说完便垂首静候。
昭铭帝又问：“今夜值守太医，共有几人？”
“回皇上，共三人，两位资深太医，带一名新晋太医。”
“再添两人，一老一新，加强值守。”
“是，微臣回去即刻安排。”
“退下吧。”
苏墨城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刚至门口，恰逢贤妃率宫人捧着食盒而来。
苏墨城连忙躬身行礼：“微臣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面带得体浅笑，微微颔首回礼：“苏太医。”
身后宫人亦同步俯身行礼。
贤妃乃昭铭帝**后入宫，出身前朝世家，是稳固朝局的棋子。她育有一子，即四皇子萧君朔。
“微臣告退。”苏墨城不敢多留，躬身退去。
御书房内，昭铭帝早已听见外面动静，对夏全递了个眼色。
夏全心领神会，快步走出。胡公公正欲禀报贤妃驾到，见夏全出来，连忙躬身：“师父。”
夏全示意他退下，转而对贤妃赔笑：“贤妃娘娘万安。”
贤妃微微颔首：“夏公公，皇上可在？本宫亲手做了些糕点，想呈给皇上尝尝。”
夏全笑容不变，语气从容：“娘娘见谅，皇上正在批阅紧急奏折，不便打扰。不如交由咱家，代为呈递？”
贤妃脸上的笑意微滞一瞬，转瞬恢复如常：“那就有劳公公了。”
说罢，命宫女递上食盒。夏全身边小太监连忙接过。贤妃朝殿内微微俯身，温声道：“本宫告辞。”
“娘娘慢走。”
待贤妃离去，夏全捧着食盒入内。昭铭帝看都未看，依旧埋首奏折，夏全便命人将食盒撤下。
直至暮色四合，昭铭帝才批完奏折，起身舒展筋骨，沉声道：“摆驾坤宁宫。”
龙撵伴着夜色，缓缓驶向坤宁宫。
次日，卯时正刻。
温令仪悠悠转醒，在床上静躺片刻，只觉体力已恢复大半。
殿外瑶霜听见动静，轻步入内，为她卷起床帘。温令仪已靠在床头，自行起身穿衣梳妆。
刚用过早膳，便有宫人禀报：“温小姐，五皇子殿下到了。”
温令仪今日身着淡粉交领上襦，同色褶裙，脚蹬锦缎小靴。殿内生着炭火，无需外披大氅，更显身姿轻盈。
萧君宴在院中静候，不多时，便见温令仪缓步而出。她外罩一件淡黄锦缎大氅，手捧暖手炉，步履轻缓，眉眼温婉。
萧君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这般模样，倒是格外动人。
他突然回过神，自己什么时候对她放下了戒备心？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劳殿下久等。”温令仪走近，身后跟着瑶霜、青露、林梅、秋蝉，另有两名宫女、两名太监随行。
除瑶霜外，其余皆是萧君晏昨夜特意调配的人手：青露精通医术，林梅擅长女红，秋蝉厨艺与武功皆佳，春觉、夏菊各有所长，两名太监则专管棠梨宫内务，只听温令仪调遣。
萧君宴摇头：“本王也刚到。昨夜歇息可好，可有不适？”
温令仪浅笑道：“已无大碍。”
见她神色如常，萧君宴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昨日马车之上，她一路沉默安睡，但她衣袖下的手微微发抖，他虽不敢惊扰，却始终惴惴不安。
“刺客审问得如何？”温令仪径直问道。
“皆是硬骨头，严刑之下，一字不吐。**已押至审讯室，只是伤势沉重，怕是难扛多久。”
众人先行前往大理寺大牢。
审讯室内阴森压抑，墙上刑具森然，血腥味弥漫。**王玄被铁链缚在石柱上，气息奄奄。苏临渊、慕容曜与大理寺丞正翻看卷宗，见萧君晏与温令仪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参见五皇子殿下。”
“免礼。”萧君晏抬手。
瑶霜上前为温令仪取下帷帽。温令仪依着异世礼节，微微颔首见礼，心中暗忖：原是家中所学的待客之礼，如今在这异世，反倒日日要用，往后怕是还要学这大宁朝的规矩。
苏临渊等人见她一个娇弱女子踏入这血腥之地，皆是面露担忧，生怕她受不住这阴森氛围。萧君晏也侧目看向她，目光**关切。
温令仪感受到众人目光，淡淡开口：“开始吧。”
她不敢**，不代表她心软好拿捏。
见她神色淡然，毫无惧色，众人皆是一怔。大理寺丞引二人落座，狱卒即刻上前审问，鞭刑、棍刑轮番上阵，可那**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半刻钟过去，温令仪已饮下三杯清茶，面色始终平静。大理寺丞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见**昏死过去，温令仪看向萧君宴。萧君晏会意，沉声吩咐：“停刑。”
萧君宴给苏临渊使了个眼色，后者领命上前。
苏临渊浅淡一笑，吩咐：“将人移到椅上，松绑。”
狱卒连忙依言照做，将王玄松绑扶至椅上，依旧牢牢捆住四肢。
苏临渊起身，取过一杯热茶，悄无声息撒入些许盐粒，轻轻晃动，看了温令仪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随即抬手，猛地泼在王玄脸上伤口之处。
“啊——！”
剧痛钻心，王玄凄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瞬间从昏死中痛醒，疯狂挣扎，却被铁链死死缚住，只能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