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崩溃的林凡------------------------------------------，茶香袅袅。，指腹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张冷艳绝俗的侧脸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他无数次这样看着她。，他想看得更仔细一些。，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无声展开。是否对目标“洛清柔”进行气运扫描？。”。。、修为、金手指、命数轨迹等一系列信息，清晰详尽。，但系统既然能扫描修士信息，多了解一些总没有坏处。，苏青云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扫描完成。洛清柔
身份：玄天宗前宗主
体质：冰凤体（圣阶）——未觉醒
修为：元婴巅峰
好感度：99
冰凤体。
圣阶。
未觉醒。
苏青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修行三百年，自然知道圣阶体质意味着什么。
他自己刚刚觉醒的混沌剑体便是圣阶，亲身体验过那种脱胎换骨般的恐怖提升。
整个东方州，天阶功法尚且罕见，圣阶体质更是只存在于那些万年大宗的典籍记载之中。
而洛清柔，竟然身怀冰凤体。
圣阶体质，与她自己的功法属性完美契合。
但她从未觉醒。
三百年来，她从未对他提起过一个字。
苏青云的目光落在“未觉醒”三个字上，心中翻涌起无数念头。
是不知情？还是知晓却不得其法？
若是后者，以洛清柔的性格，确实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他。
她从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即便是他的关心。
苏青云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继续下移。
修为：元婴巅峰。
这个倒是在意料之中。
二十年前洛清柔将宗主之位传给他时，便是元婴巅峰的修为。
这二十年来她深居后山，不问世事，修为并未突破。
化神之境需要机缘，不是苦修便能迈过的门槛。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
好感度：99。
苏青云沉默了。
这个数字，系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没有上限说明，没有评级标准，没有对比参照。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数字，悬浮在洛清柔的信息栏最下方。
99。
他修行三百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面对过无数强敌，从未有过一刻心神失守。
此刻，他的心跳却乱了一瞬。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满分是多少？一百？还是一百以上？
如果是满分一百，那99……
苏青云抬起眼帘，再次看向洛清柔。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一手执杯，目光落在池中的灵鲤上，神态闲适而又疏离。仿佛系统扫描出的那个数字，与她毫无关系。
但苏青云知道，有关系。
三百年的朝夕相处，他太了解她了。
洛清柔这个人，外清内热。对外人无比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唯独对他，会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
比如亲手煮的这壶茶，比如从来不追问他的秘密，比如他每一次负伤归来时，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恐惧。
他以为那是师徒之情。
他以为自己在奢望。
99。
这个数字告诉他，他没有奢望。
苏青云缓缓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将杯中已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凉了有些发苦，他却浑然不觉。
师尊。”
他开口，声音与往常无异。
嗯？”
洛清柔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池中的灵鲤。
苏青云沉默了一瞬，道：“茶很好。”
洛清柔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似乎觉得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奇怪。
但她也并未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替他续了一杯。
苏青云接过茶杯，指尖与她冰凉的指尖一触即分。
好感度99。
他将这个数字压入心底最深处。
不急。
三百年的耐心，他不缺这一时半刻。
等他把系统彻底摸透，等他把那些气运之子一个个踩进尘土里，等他站到足够高的地方——
他会让这个数字，变成一百。
又或者，系统能显示的上限，本就不止一百。
洞府小院的茶会持续了半个时辰。
苏青云告辞离开时，洛清柔依旧坐在灵树下，没有起身相送。她从来不会送他，三百年来皆是如此。但每一次他走出洞府，回头时，都能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背影上。
今日也不例外。
苏青云走出石门，回头看了一眼。
洛清柔正望着他。
四目相对，她神色不变，从容地收回视线，低头斟茶。
仿佛只是恰好看向了那个方向。
苏青云嘴角微微勾起，转身离去。
---
回到宗主殿时，殿外站着一个人。
第五长老孙不换。
他面色凝重，在殿门前不断踱步，看到苏青云的身影时，快步迎了上来。
宗主。”
何事？”
苏青云脚步不停，推门进入大殿。
孙不换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道：“青木城林家的事……外门那个叫林凡的弟子，已经知道了。”
苏青云在宝座上坐下，神色平淡：“然后？”
此子今**在演武场修炼，忽然收到一道传讯玉简。
看完之后当场**，随后像发了疯一样要冲出山门。
被执事弟子拦下后，他在山门前跪了半个时辰，求宗门替他查明真凶。”
孙不换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执事堂安抚了他一番，让他先回居所等候消息。
但据看守的弟子禀报，此子回到居所后，一直在……在……”
在什么？”
在哭。”
孙不换说完这两个字，小心翼翼地看了苏青云一眼。
苏青云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让他哭。”
他淡淡说了三个字，挥手示意孙不换退下。
殿门合拢。
苏青云独自坐在大殿之中，目光平静。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气运之子林凡情绪崩溃。
深度打压效果持续发酵中。
林凡道心出现裂痕。若不及时修复，将影响其后续修炼速度。
反派值+100。
当前反派值：1400。
苏青云看着最后那行数字，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百点灭门费，一百点崩溃费。
加上新手大礼包的一千点，一千四百点。
一个气运之子，还没死，就已经给他贡献了四百点反派值。
这笔买卖，划算。
至于林凡的仇恨，他根本不在乎。
区区练气巅峰，就算给他十年百年，又能翻起什么浪？
况且……他未必有那个机会。
苏青云靠在宝座上，目光穿过大殿之门，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林凡。
---
外门弟子居所。
一间简陋的石室中，林凡跪在地上，面前的地面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他**留下的。
他的眼眶红肿，泪痕未干，双手死死攥着那枚传讯玉简，指节泛白。
玉简中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他已经在脑海中重复了无数遍。
林家满门被灭，无一活口。”
父亲。母亲。族老。幼弟。
一百二十三口人。
全死了。
林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他恨。
恨那个灭他满门的凶手。
恨自己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更恨自己太弱。
弱到连报仇都做不到。
林凡将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染红了石面。
父亲，母亲……”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模样。
孩儿发誓。”
此生必报此仇。”
无论凶手是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林凡，定要他血债血偿！”
石室之中，少年的誓言低沉而又决绝。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只古朴的玉瓶静静躺在他的储物袋深处，瓶身上雕刻的星辰纹路，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