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摸鱼的时候，手账又蹦新东西了------------------------------------------。，办公区多了一个人。，四十出头，短发利落，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翻文件。，压低声音抛下一句：“临时代管是行政部的周姐，管两天，等公司安排新主管。”。。，说了三件事：，王建平的事公司在处理，大家该干活干活；，手上有什么需要王建平签字或审批的流程，直接报到她这里；，别聊天。。，没有人提王建平的名字超过三次，也没有人追问他的处理结果。。，打开电脑。，策划案暂时不用动。
手上只剩些零碎的素材整理工作，不急但得做。
她打开素材文件夹，拖进几张图片。鼠标点两下，键盘敲几行字。
十点钟。
活儿干完了。
华影靠在椅背上，转了转脖子。
办公区很安静。
周姐在会议室打电话，声音隔着玻璃门只剩嗡嗡的底噪。
林姐在对面埋头写东西，李哥在角落里不知道看什么，屏幕反光打在脸上。
孙晓薇坐在复印机旁边的工位上，戴着耳机，一手执笔在本子上画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注意她。
搁在以前，闲下来就意味着没有价值，随时会被边缘化甚至裁掉。那种发毛的局促感早该爬上脊背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背。
金灿灿的团子正稳稳趴在那里，顺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持续的温热。
手没抖，心没慌。
华影摸出手机，点开手账。
昨天有些板块没来得及仔细看。
图鉴板块里，只有阳光团子孤零零地亮着。
日志板块，折线图多了两天的数据，整体趋势正从谷底缓慢往上爬。
设置板块里还有几个灰色的锁形图标，标注着等级不足。
指尖划到最后一个叫“手账指南”的板块。
翻到第三页，一条新条目弹了出来：
进阶指南·日记模式说明
点进去。
日记模式分为三个等级：
Lv.1 宣泄模式（已解锁）：自由书写情绪，系统自动编码。产出效率低，但操作门槛最低。
Lv.2 聚焦模式（未解锁）：针对特定情绪进行集中书写，编码效率提升50%。解锁条件：累计记录10条有效情绪日记。
Lv.3 对话模式（未解锁）：与已生成的精灵进行文字互动，可直接为精灵充能或触发特殊事件。解锁条件：拥有2只以上精灵。
华影查了一下自己的记录数。
骂王建平一条，省了十二块一条，坐公交有座一条，刘阿姨打招呼一条，方案通过一条，谢谢一条。
六条。
还差四条。
她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
上班时间无风无浪，手上没活，身边没事。
华影盯着输入框发了一分钟呆。
随后慢吞吞地打字：“现在很无聊。上班没活干，不知道该做什么。这种空闲让我有点不安，但比被王建平骂的时候好多了。至少安静。”
情绪真实度评估：*级。情绪指向模糊，未计入有效日记。
盯着屏幕上的“未计入”，华影抿住嘴唇。
*级不够格。
她删掉刚才那段，重新组织语言：“办公室的空调风一直对着我脖子吹，冷。但是我不敢跟人说调一下方向，怕麻烦别人。每次都是自己竖起外套领子扛着。”
写完通读一遍，这怂样看着真刺眼。
发送。
情绪真实度评估：**。情绪电量已恢复6%。
这次没弹“未计入”。
华影指尖在手机壳边缘扣了两下。
很无聊是泛泛的感受。不敢要求调空调是确切的场景，连着她的社恐顽疾。
越具体越真实。越真实评分越高。
第八条：“今天早会的周姐说话很干脆，不废话。我喜欢这种风格。以前王建平开会能把十分钟的事拖成四十分钟，全是废话。”
*+级。
第九条：“孙晓薇今天戴了一副新耳机，粉色的，很可爱。她上班的时候偷偷在本子上画画，画的是小狗。我从后面经过的时候瞟了一眼，画得还挺好。”
*级。
*。差一点。
差最后一条。
她在输入框里打出几个字，删掉，又打出几个字，再删掉。
手背上的团子挪动了一下，抬起**的小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她。
华影回视了两秒。
“手背上这个东西跟了我三天了。我还是不太确定它到底是什么，从哪来的，会不会突然消失。但是这三天是我二十三年来过得最轻松的三天。如果它是真的，我希望它能多待一会儿。”
发送。
情绪真实度评估：S级。情绪电量已恢复8%。当前电量：94%。
屏幕正中央连跳两条特殊提示：
累计有效情绪日记达到10条。
Lv.2 聚焦模式已解锁。
“华影。”
周姐的声音忽然从会议室方向传过来。
华影拇指一按，屏幕熄灭，抬头。
“王建平手上那个瑞安地产的提案资料，在不在你这里？”周姐拿着笔站在玻璃门后。
“在，有电子版。”
“打包发我邮箱。”
“好。”
华影握住鼠标找文件。
周姐却没回会议室，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眼。
“你在这组多久了？”
“半年。”
“王建平之前给你的工作评级是什么？”
华影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C+。”
周姐的目光越过华影，在电脑屏幕上停了一秒，又移回她脸上。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会议室。
文件打包发送完毕。
华影盯着发送成功的绿色对勾。C+是A组最低的评级，王建平给出的理由永远是沟通能力差、团队融入度低。
现在王建平倒了，新代管跑来翻旧账，那个眼神明显不是随口闲聊。
这事没完。
中午十二点。
华影去楼下便利店，自动玻璃门旁边立着一块极其醒目的易拉宝：会员积分兑换日，满500分换一张10元优惠券。
她点开微信小程序。积分478。
差22分。
进去拿了一个饭团，一瓶矿泉水。结完账，积分变成498。
还差2分。
华影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收银台右侧的小铁筐里堆着打折的薄荷糖，一块钱一包。
她拿了一包，扫码，付款。
积分：501。
兑换按钮亮起。她领了一张十块钱的无门槛券。
推开门走回烈日下，她在心里理了一遍这笔账。花一块钱买一包平时绝不会碰的薄荷糖，拿到一张十块钱的现金券。
净赚九块。
口袋里的手机准时震动：被动*uff·命运偏转触发。
华影把薄荷糖塞进兜里。孙晓薇昨天咳嗽了一下午，这糖有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