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一块橡皮，拉近半尺距离------------------------------------------，高中生活渐渐步入正轨，褪去了初入校园的新鲜感与慌乱，紧张的学习节奏慢慢拉开了序幕。，对学习的要求向来严格，即便只是高一，各科老师的教学进度也不算慢，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一门门全新的课程，一个个复杂的知识点，扑面而来，让这些刚从初中升上来的新生们，不得不收起贪玩的心思，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他从小性格踏实，虽然算不上天赋异禀的学霸，但对待学习一直认真上心。上课的时候，他总是坐得笔直，认真听老师讲课，手里的笔不停记录着重点知识点，笔记记得工工整整，密密麻麻，丝毫不敢走神。，这个位置能让他在认真学习之余，总能轻而易举地看到斜前方柳如烟的背影。，王帅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在课间、在自习课上，假装不经意地看向柳如烟的方向，偷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柳如烟是班里妥妥的学霸。，她都听得无比专注，从来不会开小差，不会和同桌小声说话，不会摆弄文具，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紧紧盯着讲台和黑板，手里的笔快速记录着笔记，偶尔遇到不懂的问题，会轻轻皱起眉头，低头在课本上标注出来，等到下课再仔细琢磨，或者请教老师。，和她的人一样，温柔又干净，写在课本和笔记本上，看着格外赏心悦目。，远比王帅想象中还要温柔内敛。她不太爱主动和人说话，课间的时候，大多是坐在座位上看书、整理笔记，或者和身边同桌小声聊天，说话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眉眼弯弯，从来不会大声喧哗，也不会和同学追逐打闹。、请教问题，她都会耐心地一一解答，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温和又友善，从来不会摆架子，很快就赢得了班里同学们的好感，尤其是身边的女生，都愿意和她做朋友。、长相漂亮的女孩，偶尔会在私下里偷偷议论几句，言语间满是欣赏。，王帅的心里都会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占有欲。他会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事，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又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他和柳如烟，还只是陌生的同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过。，王帅和柳如烟就再也没有过任何交集。，只是每次看着她安静的背影，看着她专注学习的模样，就总是鼓不起勇气。他怕自己唐突，怕打扰到她，怕自己笨拙的开场白，会让她觉得反感。，这份喜欢，只能继续藏在心底，化作一次次偷偷的凝望，化作课间时小心翼翼的余光，化作心底一遍遍的自我纠结。
王帅每天都在期待，能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能和柳如烟说上一句话，哪怕只是简单的问候，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
而这个机会，在开学第二周的一节数学课上，终于悄然而至。
那天的数学课，老师讲的是高中函数的入门知识，对于刚接触高中数学的新生来说，知识点既枯燥又晦涩难懂，满黑板的公式、图像、解题步骤，让不少同学听得一头雾水，满脸愁容。
王帅还算适应得快，上课一直紧跟老师的思路，认真记录着解题方法，老师布置课堂练习题的时候，他立刻拿起笔，低头在草稿纸上认真演算起来。
他专注地看着题目，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书写，一步步梳理解题思路，列出公式，代入数值，眼看着就要算出最终结果，却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在草稿纸上写错了一个关键的数值，导致整个解题步骤都出现了错误，必须擦掉重新演算。
王帅下意识地伸手去桌洞里摸橡皮，可指尖摸了个空，他心里一愣，又低头翻了翻桌洞，把笔袋拿出来，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橡皮的踪影。
他这才猛地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橡皮好像放在了书桌上，匆忙之间忘了装进笔袋，带到学校来。
眼看着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检查同学们的做题情况，身边的同学都在低头认真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王帅急得手心微微冒汗，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没有橡皮，写错的步骤没法修改，这道题就没办法继续做下去，课堂时间本就有限，再耽误下去，肯定完不成老师布置的任务。
他坐在座位上，犹豫了足足一分钟，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要不要，向前排的同学借一块橡皮？
可他和前排的同学都不熟悉，贸然开口，总觉得有些尴尬。
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斜前方的柳如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再次抬眼，偷偷看向柳如烟的背影，她正专注地低头做题，身姿挺拔，长发垂落，专注的模样格外动人。
王帅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紧张、忐忑、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指尖都微微发紧。
他怕自己开口被拒绝，怕自己打扰到她做题，怕自己唐突的举动，会引起她的反感。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他不想耽误做题，更不想错过这个，能和她说话的唯一机会。
深吸一口气，王帅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柳如烟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衣服，又快速收回。
柳如烟正专注地演算着数学题，突然感觉到后背被轻轻戳了一下，先是微微一愣，停下了手里的笔，随后缓缓转过身来，抬眼看向王帅。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帅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紧张得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他看着柳如烟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大，瞳孔是淡淡的棕色，像盛满了星光，干净又温柔，此刻正带着一丝浅浅的诧异，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王帅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耳朵也热得发烫，他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又很快重新看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紧张：“同学，不好意思，我……我忘带橡皮了，能借你一块橡皮用一下吗？”
说完这句话，王帅紧紧攥着手里的笔，手心全是汗，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她会拒绝，生怕她会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可柳如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带着几分温和。她看着王帅满脸紧张、耳尖泛红的模样，轻轻眨了眨眼，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你等一下。”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王帅的心底，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柳如烟转过身，低头在自己的笔袋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拿出一块干干净净的白色橡皮，橡皮是简单的方形，没有多余的图案，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污渍。
她再次转过身，伸出手，将橡皮轻轻递到王帅的面前。
王帅抬眼，就看到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那块干净的橡皮，递到自己眼前。她的手指很细，指节分明，皮肤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那块橡皮。
就在两人的指尖，轻轻碰到一起的瞬间，王帅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触碰到了一块温热的玉，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跳瞬间飙升，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脸颊和耳根，瞬间红透了。
柳如烟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指尖微微一颤，连忙轻轻收回手，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慌乱地垂下，不敢再看王帅的眼睛。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青涩的尴尬，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王帅连忙握紧手里的橡皮，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还有橡皮上淡淡的、像是栀子花一般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心神荡漾。
“谢、谢谢……太感谢你了。”王帅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结结巴巴地连声道谢，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用客气。”柳如烟也轻声回应，声音带着几分浅浅的羞涩，说完之后，便慢慢转过身，重新坐好，继续低头做自己的题目，只是微微泛红的侧脸，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乱。
看着她转回去的背影，王帅才缓缓抬起头，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久久无法平静。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橡皮，橡皮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属于柳如烟的味道，干净又温柔。
这块小小的橡皮，仿佛带着她的温度，沉甸甸地握在手里，也沉甸甸地落在他的心底。
他再也不敢分心，连忙低下头，用橡皮轻轻擦掉草稿纸上写错的步骤，静下心来，重新演算题目。可即便在做题，他的脑海里，却依旧全是刚才的画面：她温柔的眼神、羞涩的神情、轻柔的话语，还有两人指尖触碰时，那一瞬间的悸动。
那短短几十秒的交集，是他和柳如烟，开学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说话，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浪漫桥段，只是借一块小小的橡皮，却让王帅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和她说话，是这样的感觉，紧张又欢喜，羞涩又悸动，像吃了一颗甜甜的糖，从舌尖甜到心底，久久不散。
他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了数学题，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要赶紧把橡皮还给柳如烟。
好不容易等到老师讲完课堂习题，下课铃声响起，王帅拿起那块橡皮，再次鼓起勇气，想要上前还给她，顺便再好好道一声谢。
可刚站起身，就看到有好几个女生围到了柳如烟的身边，都是向她请教刚才数学题的，柳如烟放下手里的笔，耐心地给她们讲解着解题思路，轻声细语，温柔细致。
看着她被同学围着，认真讲解题目的模样，王帅停下了脚步，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直到课间十分钟结束，上课铃声响起，女生们才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王帅趁着上课前的最后几秒，再次轻轻戳了戳柳如烟的后背，将橡皮递了过去：“同学，橡皮还给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柳如烟接过橡皮，轻轻转头，对着他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声音轻柔：“没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她的笑容很浅，却格外好看，眉眼弯弯，像月牙一般，温柔得能融化人心。
说完，上课铃声响起，柳如烟转过身，坐直身体，准备上下一节课。
王帅也坐回座位，看着她的背影，手里似乎还残留着橡皮的清香，心底的欢喜，一点点蔓延开来。
一块小小的橡皮，看似微不足道，却拉近了他和柳如烟之间，那半尺的距离。
让原本陌生的两个人，有了第一次的交集，有了第一句除了自我介绍之外的对话。
也让王帅心底那份悄悄萌芽的喜欢，愈发根深蒂固，愈发清晰。
他开始不再满足于只是偷偷看着她的背影，不再满足于只是偶尔的眼神交汇，他开始期待，能和她有更多的说话机会，能慢慢熟悉起来，能一点点走进她的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帅总会刻意留意着柳如烟，上课认真听课，下课偶尔偷偷看她，看到她有困难，会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帮忙，却又总是碍于羞涩，迟迟不敢迈出脚步。
而柳如烟，自从借橡皮的事情之后，再看到王帅的时候，不再是全然的陌生，偶尔在走廊里、在教室里，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她会对着王帅，轻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或是点头示意，不再像之前那般，全然陌生。
只是这样简单的回应，就足以让王帅开心一整天，心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属于他和柳如烟的，高中校园的故事，正在借着一块小小的橡皮，慢慢续写，慢慢变得温暖，变得充满期待。
少年的心事，细腻又柔软，因为一块橡皮，因为一次简短的对话，因为一个浅浅的笑容，就满心欢喜，满怀期待。
他相信，只要慢慢来，只要足够真诚，总有一天，他和柳如烟，不会只是隔着两排座位、遥遥相望的同学，而是可以并肩说话，可以慢慢熟悉，可以一起度过高中三年时光的，彼此特别的人。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蝉鸣渐渐褪去，高中的学习生活虽然紧张忙碌，可因为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那块带着栀子花香的白色橡皮，成了王帅心底，最珍贵的小秘密，也成了他和柳如烟之间，最青涩的羁绊。
半尺的距离，不再是无法跨越的沟壑，而是心动的开始，是温柔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