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弟互骂才健康------------------------------------------，黎执推着购物车，懒洋洋地漫步在蔬菜区，瞅着哪种菜看起来“不容易做出黑暗料理”。，整个人像快睡着的猫，刚伸手去拿一把葱，手机响了。——黎洲。，像被打断午睡一样烦躁，还是接了。“喂？”，低沉、清晰、带点不容拒绝的沉压：“——X瘾**，还活着么。” “……”，停了三秒，随手丢进购物车：“玩艾斯爱慕的**闭嘴。”旁边挑菜的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吓得立刻移步去水果区。 ，声音像刀刃轻轻划过金属：“我玩得文明、有规则、有契约、有安全词。而你呢？乱睡、乱换、乱收拾烂摊子——你那叫 动物本能。”，眼角微微挑起：“至少我不用马鞭吓哭人。不如找机会试试？”：“滚，我不跟你谈你的癖好。”，超市广播里还温柔播放着促销广告：“今日午市，新鲜大葱九毛九一斤——”完全遮不住兄弟俩互相骂**的火花。，声音恢复他那种平静到不近人情的语气：“听说你找了个新室友？”
黎执脚步一顿，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灯光：“……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问一句。这次打算多久下手？”黎洲的一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就像在问“你今晚吃什么”。
黎执直接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动，眼角压着点狠劲：“***是不是在我家装监控了？”
“我信不过你。”
黎执推车往前走，两根手指捏起一条胡萝卜晃了晃，语气懒散又烦躁：“老子从来没睡过室友，好吗？我再怎么随便，也有底线。”
“你有？”
“你少阴阳怪气我。”
黎洲冷冷出声：“你别在外面丢黎家的脸。”
黎执嗤了一声：“你不也一样？你在俱乐部露的那几手要是被拍下来发网上，你比我更像**。”
“……闭嘴。”
“呵。”
超市里明亮的灯光照着他，他一边挑番茄，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兄长压下怒气的呼吸，心情反而放松下来。他轻轻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点兄弟间才有的亲昵嘲讽：
“我找个室友怎么了？小孩乖、可爱、不闹腾，还会自己做事。比我以前那些辣鸡室友干净太多。”
黎洲轻轻重复了一遍：“……小孩？”语气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黎执立刻知道他哥在想什么，赶紧反怼：“你别乱想，我没对他下手！我连他八字都没看过！”
黎洲沉稳的声音慢慢逼近：“你最好别对未成年动手。”
黎执爆发：“操！他成年了！！！”
旁边购物的小情侣全都吓得抖一下。
“很好。”
两兄弟之间的互怼像猫和狗互咬，旁人听了都以为要打架，但他们骂得太顺太自然，反而像日常，怼到最后，黎洲突然收敛情绪。
声音低下去，恢复了那种冷静沉稳的商务状态：“说正事。”
黎执换了只手推购物车，靠在冰柜旁边：“嗯，说。”
黎洲沉声道：“家里最近遇到一个棘手项目，有人盯着我们……很深。我压不下来，你能不能回一趟，帮我处理？”
“有多棘手？”
黎洲轻轻吐气，声音像风刮过金属：“……棘手到，我宁愿让你这个性瘾**回家，都不愿别人插手。”
“你就不能换种说法？”
“不能。”
黎执挠了挠后颈，叹气：“行吧，我晚点回你。”
黎洲顿了顿，问：“你那个新室友……几岁？”
黎执：“二十四。”
黎洲不信：“确定不是十四么。”
“……滚。”
电话挂断，黎执放下手机，站在超市中央，周围全是人间烟火味。他突然嘴角一挑，懒洋洋地笑了：“小孩啊……还是不要让他见我哥比较好。”
背后，超市的路人们小声议论：“哎，这大叔骂人挺凶的。不过长得帅挺啊。刚才是谁说他性瘾的？我没听懂，但感觉不太正经啊……”
“……”
他深吸一口气，揉揉眉心，回家吧，还有个小孩等着他做晚饭。
——
黎执拎着菜，慢吞吞地进门。刚走到玄关，还没来得及换鞋，他就听见客厅那边传来轻轻的“叮铃——”一声，像是猫抓玩具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整个人差点没站稳——洛行知正 蹲在角落里。
真的，就是那种小小的一团、膝盖抱胸、背微微弯着、像只警惕的小动物一样的姿势，正拿着猫罐头的小勺子，一勺一勺喂煤球。
白猫端坐面前，尾巴立得直直的，看起来像个正在受朝贡的小王爷。而洛行知的侧脸白白净净，睫毛弯着，蹲着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一个软乎乎的球。
——谁受得了这画面？？？
黎执心口像被什么小爪子“挠”了一下。软得要命，靠，这小孩是故意的吗。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生怕自己迈一步声音太大，会吓跑这个正在喂猫的小团子。
洛行知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的，语气淡的，气场稳的，仿佛刚才那个乖乖喂猫的小奶团根本不是他。
“你回来了啊。”
黎执：“……”
内心OS：刚才那副可爱样你倒是继续啊？？？
黎执把购物袋放到茶几上，余光仍忍不住看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孩，越看越……危险。他清了清嗓子，把视线强行移开，不让自己看太久，免得露馅。
“咳，小孩，”他随口说道，语气装得很自然，“给你带了点零食。”
洛行知耳朵一动，真的，就是很微小的一下，像是听到“奖励”两个字的狗狗那种反射。但他本人——整张脸依旧一本正经，淡淡的，冷冷的。
只是眼睛，比平时亮了整整两个色号。
“零食？”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
黎执差点笑出来，这明明就是“我很想要但我要装”那种小孩语气吧。
“嗯，”他说，“袋子里。”
洛行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茶几前，把购物袋拉开，下一秒，他愣住了。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旺仔小馒头。小布丁。薯片。果冻。**糖。
以及一包——写着“适合3岁以上儿童”的星星饼干。
洛行知沉默，缓缓抬头，看向黎执。
黎执双手插兜，一脸平静：“你不喜欢零食？”
洛行知：“……”
他很努力保持冷静，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以为我几岁？”
黎执想了想，语气认真：“十八。”
洛行知吸气：“我二十四。”
黎执点头：“好，那就吃两包。”
洛行知：“？？？”
他怀疑这大叔脑子坏掉了，但——他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零食，本来应该很幼稚。但……好像……很好吃。
洛行知心底默默骂了一句“靠”，然后把果冻拿起来放进口袋。
黎执一眼就看到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喜欢就吃。”
洛行知转头，装冷：“我没有喜欢。”
煤球在旁边“喵”了一声，像是在嘲笑。
黎执心想：行吧，小孩，你嘴硬就继续嘴硬。反正我看得出来。
他换上室内拖鞋，缓缓走向厨房。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洛行知坐在沙发边，拆着薯片，嘴里咬着一片，含糊地说：“随便。”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要太难吃。”
黎执停下，缓缓回头。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从无辜、懒散、无害的大叔模式，切换成了——“老子其实厨艺爆炸强你给我等着看好吧” 的模式。
他淡淡道：“你放心，做饭这方面，你等着被震撼吧。”
洛行知冷冷抬眼：“你确定？”
洛行知不信，一点都不信，但是嘴角——悄悄往上翘了一点。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厨房灯亮起的瞬间。黎执嘴角，同样也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我要把你养胖”的、危险又温柔的大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