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带着萌宠去避难:山间云柚  |  作者:淡淡子安  |  更新:2026-04-26
初入山林------------------------------------------,沈云柚又站在了王婶家门口。,里面放了一把砍刀、一捆麻绳、两块昨天剩下的杂粮饼子。背篓是破的,竹篾断了好几根,但还能用。“婶子,我今天进山看看能不能采点东西。安哥麻烦您照看半天。”,又看了看她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布鞋,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句:“小心点,别往深山里走,有野物。知道了。”,把安哥拉到跟前:“安哥,姐姐去给你找吃的,乖乖在王婶家,不许哭。”,脸埋在她膝盖上蹭了蹭,闷闷地说:“姐姐早点回来。嗯。”,退后一步,仰着脸看她。眼睛亮亮的,没哭。“安哥不哭。”,站起来,转身走了。,屋后有一条小水沟,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沿着水沟往上走,就是进山的路。。,是这具身体太虚了。才走了不到一刻钟,腿就开始发软,胸口闷得慌。她扶着一棵松树停下来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沈云柚,你上辈子能跑野外,这辈子也能。”,继续往上走。
山路越往上越窄,两边的灌木越来越密。沈云柚一边走一边看,眼睛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她在现代学的是植物分类,野外调查跑了三年,什么地形都见过。这座山的植被算不上丰富,但常见的草药应该能找到一些。
果然,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她蹲了下来。
路边一丛车前草,叶片宽大,叶脉清晰,正是采挖的好时候。沈云柚放下背篓,用小铲子连根挖起,抖掉泥土,放进背篓。
车前草,全草入药,利尿通淋。
又走了几步,一片蒲公英。沈云柚蹲下,连根拔起,抖土,入篓。蒲公英根比叶更苦,药性更强,清热解毒的效果全在根上。
再往前,一小片艾草。她只摘嫩尖,老叶不要。艾叶温经止血,散寒止痛,采嫩尖药效最好。
沈云柚边采边在心里默念,像是在给自己复习功课。这些知识在现代是她的专业,在这里是她的命。
走了一个多时辰,背篓里铺了一层底。车前草、蒲公英、艾草、夏枯草——都是常见草药,值不了几个钱,但胜在量多,采回去晒干了也能换几文。
真正值钱的,还没找到。
沈云柚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她正走在一道山脊上,左边是阴坡,右边是阳坡。阳坡光照好,适合一些喜光的药材。她决定往阳坡走走看。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忽然开阔起来。是一片向阳的缓坡,杂草丛生,中间夹杂着一些半人高的灌木。
沈云柚的眼睛亮了。
柴胡。
一小片野生柴胡,大约十几株,散生在草丛里。叶片细长,茎秆挺直,顶端开着**的小花——正是采挖的季节。
沈云柚蹲下来,心跳快了几拍。
柴胡根入药,和解表里,疏肝升阳。镇上药铺收柴胡,一斤干的能卖到七八十文。这片柴胡虽然不多,但挖回去晒干了,至少能卖一百文。
一百文,够买五斗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兴奋,从背篓里拿出砍刀。柴胡根入土不深,但不能硬拔,容易断。她用砍刀小心刨开周围的土,连根挖起,保留须根。每一株都这样处理,动作慢但稳。
挖了七八株,沈云柚停手了。
留一半在原地,等来年再采。
她把挖出来的柴胡根抖掉泥土,小心放进背篓,用艾草盖在上面。然后站起来,用砍刀在旁边一棵松树上刻了一道记号——下次来,还走这条路。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得头皮发烫。沈云柚找了个树荫坐下,拿出一块杂粮饼子,小口小口地啃。饼子又干又硬,嚼起来满嘴渣,但她一点一点全咽下去了。
得补充体力,下午还要下山。
她在附近找了处山泉。
泉水从岩缝里渗出来,汇成一小潭,清澈见底。沈云柚蹲下看了看——水质不错,但她没有直接喝。
她在现代跑野外的时候,导师反复交代过:野外的水,看着再干净也不能直接喝。细菌、***卵,哪一样都够人受的。更何况这具身体才刚退烧没几天,免疫力正弱,经不起一次腹泻。
沈云柚从背篓里抽出砍刀,在泉边转了一圈,选中一根胳膊粗的青竹。砍刀斜着劈下去,三两下把竹子放倒,截了中间最直的一段,大约一尺半长。一端留着竹节,一端削成斜口——一个简易的竹筒水杯。
她把竹筒伸到泉眼下面,让水流顺着斜口灌进去。灌满后没有急着处理,先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竹筒搁在上面。
还得烧开。
生火是个细致活。她从背篓里翻出一小团麻绳——进山前特意备的——拆散成麻丝,揉成蓬松的一团当火绒。又捡了几块石头在泉边围了个小圈,把火绒搁在中间。砍刀背在石头上用力磕了几下,溅出的火星子落在火绒上,冒起一缕细细的烟。
她趴下去,轻轻吹了几口气。火绒中间亮起一点橘红色的光,然后“噗”的一声,着了。
沈云柚赶紧把细枯枝架上,等火稳了再加粗枝。然后用两根带杈的树枝在火堆两边各插一根,中间横搭一根,做了个简易支架。把竹筒架在火上,竹筒底部刚好悬在火焰上方。
竹子是湿的,外皮被火一烤,滋滋地往外冒水汽,飘出一股清甜的竹香。但里面有水,竹筒烧不坏——水烧干之前,竹子的温度不会超过水的沸点。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识。
烧了小半个时辰,竹筒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水烧开了。
沈云柚没有直接把竹筒拿下来——烫。她用两根树枝夹住竹筒从火上移开,搁在石头上晾着。等竹筒外壁的温度降到手能碰了,才捧起来,吹了吹水面,小心地喝了一口。
水是烫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
她吃好饼子,喝完水,她把竹筒里剩下的水浇在火堆上,用土把余烬盖实。火灭干净了,她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蹲在泉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远处是更高的山,更深的谷。层层叠叠的绿色一直延伸到天边,看不见尽头。山的那边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如果有更好的采药地,一定在更深的山里。
以后要往那边探探。
沈云柚在心里记下方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腿发软,膝盖打颤,好几次差点滑倒。沈云柚扶着树干一步一步往下挪,背篓里的草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住了。
前面的石头上,盘着一条五步蛇。灰褐色的身体和石头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三角形的脑袋在阳光下反光,她差点没看见。
沈云柚的心跳猛地加速,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别动。
她站在原地,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蛇没动,还在晒太阳。
退出七八步远,沈云柚绕了一个大圈,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穿过去。等走远了,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稳住。”她低声说,“稳住。”
继续往下走。
路过一片松林时,迎面碰上两个同村的妇人,手里挎着篮子,应该是上山采蘑菇的。其中一个看见沈云柚,伸头往她背篓里瞄了一眼。
“哟,这不是沈家丫头吗?采这些野草做什么?”
另一个妇人撇了撇嘴:“这丫头烧糊涂了吧。”
沈云柚没理她们,低头继续走路。
走出几步,听见背后传来压低的笑声和“疯丫头”之类的字眼。她脚步没停,只是把背篓的绳子往上提了提。
等她们知道这些“野草”能换粮食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到王婶家时,太阳已经偏西。
沈云柚推开院门,安哥正蹲在院子里跟一只小狗玩。小狗趴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安安拿根狗尾巴草在它鼻子前面晃,晃一下,小狗的耳朵就动一下。
“姐姐!”
安哥看见她,扔下狗尾巴草就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沈云柚蹲下接住她,小家伙的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什么?”
“安哥没哭。”
沈云柚眼眶一热,把安哥抱紧了一点。
王婶从厨房出来,看见沈云柚背篓里满满当当的草药,嗓门立刻亮开了:“哟,采了这么多?真能卖钱?”
“晒干了拿去镇上,应该能换些粮食。”
王婶走过来,弯腰翻了翻背篓里的草药,又看了看沈云柚脸上的汗和土,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进屋喝口水。”
沈云柚摇摇头:“不喝了,婶子。我得赶在天黑前把这些草药摊开,闷在背篓里一晚上就坏了。”
王婶没留她。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饼,塞到沈云柚手里。
“拿着。”
“婶子——”
“少废话。”
沈云柚接过饼,低头看了看,是昨天中午烙的那种,粗面掺盐和葱花,厚实实的一张。
“谢谢婶子。”
“谢啥谢。”王婶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山里不怕?”
沈云柚牵着安哥的手,背上背篓,回头看了王婶一眼。
“怕也得去。不去,咱们吃什么。”
王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欣慰。
“行,你这丫头,烧了一回倒烧出骨气来了。”
沈云柚牵着安哥往回走。夕阳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村路上,一前一后。
到家后,沈云柚把背篓里的草药一样一样取出来,分类摊开。蒲公英和车前草铺在院子里晒太阳,夏枯草挂在屋檐下阴干,艾草嫩尖放在竹筛里晾着。
柴胡根单独处理。她打了盆井水,把柴胡根上的泥土仔细洗净,用刀切成小段,然后铺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放在通风处。
阴干,不能暴晒。暴晒会破坏药性,柴胡的有效成分在高温下容易挥发。
做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了。
沈云柚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摊开的草药。蒲公英的根须上还带着湿泥,艾草的清苦味混着晚风飘过来,柴胡根切成小段后露出黄白色的断面,一片一片码在木板上,整整齐齐。
安哥蹲在竹筛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艾草的叶子,然后缩回来,仰头问:“姐姐,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啊。”沈云柚蹲到她旁边,拿起一片艾叶放在她手心里,“这个能止血。以后姐姐要是磕了碰了,就用这个。”
安哥捧着艾叶,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皱起鼻子:“不好闻。”
沈云柚笑了一下,把她手里的艾叶拿回来放回竹筛,然后牵着她进屋。
晚上煮的是杂粮粥,稠稠的,多放了一把米。今天走了那么多山路,得补一补。
吃完粥和饼,安哥很快就睡着了。沈云柚坐在门槛上,借着月光看院子里那些摊开的草药。
明天再进山。多采一点,攒够了就拿去镇上卖。
第一步,走稳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今天用砍刀时磨的。不疼,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这双手能采药,能种地,能做饭,能撑起这个家。
日子再难,也得一天一天过。药是一味一味采,钱是一文一文攒。
不急。
她在心里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关上堂屋的门。
院子里的草药在月光下静静躺着,等着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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