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印记------------------------------------------，黏得人喘不过气。，木刺扎进肉里也没察觉。他盯着胸口那块温热的石头，刚才爆发的红光仿佛还在眼前跳动，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道古老沙哑的低语。“它…… 不是烬火令。” 陈默的声音比蚊子还轻，却清晰地传到了书生耳中。，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他胸口，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蒙尘的古物。瘫在地上的刀疤脸却突然尖叫起来：“不可能！刚才那红光就是烬火令的力量！玄清宗的狗贼，你们把令牌藏在这小子身上，以为就能瞒天过海？闭嘴。” 书生淡淡吐出两个字，指尖弹出一缕青气。那青气像条小蛇，精准地钻进刀疤脸嘴里。刀疤脸的喉咙立刻鼓起个包，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 “呜呜” 的闷响，脸涨得通红。。这就是修士的手段？轻描淡写就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友，” 书生重新看向他，语气放缓了些，“能否让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东西？我发誓，绝不会强抢。” 他说着，摊开双手，掌心空空如也，“我叫苏玄，玄清宗弟子。你若信我，或许我能解开你身上的疑惑。”，没立刻答应。他在玄风城摸爬滚打了十年，最明白 “信” 字有多廉价。可刚才那红光、那声音，还有这突然冒出来的 “烬火令”，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不弄清楚，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瞥了眼地上挣扎的刀疤脸，这些人既然盯上了 “烬火令”，就算自己把石头藏起来，恐怕也躲不过去。这个叫苏玄的修士，或许是目前唯一能帮他的人。“好吧。” 陈默解开脖子上的麻绳，把那块暗红色的石头取了下来。，表面光滑，像是被人摩挲了无数次。上面同样刻着一团扭曲的火焰，和苏玄刚才拿出来的木牌图案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线条更纤细，像是缩小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郑重。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木牌，将两者并排放在手心。。 “火焰” 图案对齐的刹那，石头和木牌同时亮起微光，红色与黑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小小的漩涡。漩涡中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流动，细看之下，竟像是一个个缩小的符文。“果然……” 苏玄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传闻是真的，烬火令真的分成了两半！”
陈默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我这块石头，是烬火令的一半？”
“不止是一半。” 苏玄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据玄清宗古籍记载，烬火令是三百年前‘焚天老怪’炼制的本命法宝，能引动天地间的‘烬火’之力，威力无穷。后来焚天老怪坐化，烬火令也随之失踪。有人说它碎了，有人说被他的弟子带走了，却没想到…… 竟然分成了两块，流落到了这里。”
他顿了顿，指着陈默那块石头：“你这块是‘心核’，我的木牌是‘形鞘’，合在一起，才能发挥烬火令真正的力量。刚才红光爆发，就是心核感应到形鞘，自发引动了烬火之力。”
陈默听得目瞪口呆。焚天老怪他听说过，玄风城的茶馆里常有说书先生讲他的故事，说他是个毁**地的魔头，挥手就能烧掉一座山。自己脖子上这块从小戴到大的石头，竟然是那魔头的法宝？
“可…… 可这石头是我爹娘留给我的。” 陈默下意识地说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 他根本不知道爹娘是谁，这只是他编来搪塞别人的借口。
苏玄却没怀疑，只是若有所思：“或许你的父母，和焚天老怪有渊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把石头递还给陈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已经被黑风堂盯上了。他们是血影教的爪牙，行事狠毒，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默接过石头，重新挂回脖子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安心了些：“血影教…… 很厉害吗？”
“岂止是厉害。” 苏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是近些年**的邪修教派，修炼的功法需要吞噬生灵精血，手段**，被各大宗门追杀，却一直没能根除。这次他们盯上烬火令，恐怕不止是为了法宝，还有焚天老怪留下的传承。”
他看向陈默，眼神变得严肃：“小友，你现在很危险。黑风堂的人既然看到了你，很快就会有更多血影教的人找来。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根本挡不住他们。”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在玄风城，一个凡人面对修士，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那…… 那我该怎么办？” 他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苏玄沉吟片刻：“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跟我回玄清宗。玄清宗虽然不比当年，但庇护一个人还是能做到的。而且到了宗门，或许能查出你父母的来历，还有你为什么能承载烬火令的心核。”
去玄清宗？陈默愣住了。那可是传说中的修仙宗门，他这种连引气都做不到的凡人，能进去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外面的暴雨突然变小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像是某种野兽腐烂的肉。
苏玄脸色一变：“不好！”
他猛地转身，看向门口。只见刚才被打晕的那个黑衣汉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蠕动，发出 “悉悉索索” 的声音。
“他被种下了‘血蛊’！” 苏玄低喝一声，挥手打出一道青气。
青气落在那汉子身上，却没能阻止他的变化。汉子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像被煮熟的虾子，眼睛里翻出全是眼白，嘴里溢出黑色的血液。
“嗬…… 嗬……” 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响，缓缓抬起头，朝着陈默的方向伸出手。
陈默吓得连连后退，撞在供桌上，供桌摇晃了一下，上面的残烛终于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熄灭了。
破庙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外面微弱的天光从门缝里透进来，映出那汉子扭曲的身影。
“快躲开！” 苏玄喊道，同时冲了过去，试图制服那汉子。
可那汉子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避开苏玄的攻击，直扑陈默。他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陈默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石头再次变得滚烫。这一次，不是爆发红光，而是有一道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手臂流了出去，涌向那扑过来的汉子。
气流触碰到汉子的瞬间，那汉子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停在了原地。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冒烟，皮肤像被点燃的纸一样，迅速焦黑、卷曲。
“啊 ——！”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破庙，那汉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化为一堆黑色的灰烬。
灰烬中，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红色虫子在蠕动，刚爬了几下，就被另一道气流击中，彻底化为乌有。
陈默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道气流，竟然是从他身体里发出去的？
苏玄也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走到陈默身边，语气无比震惊：“你…… 你能操控烬火之力？”
陈默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里好像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随着胸口石头的温度变化而流动。
“这不可能……” 苏玄喃喃自语，“古籍上说，烬火令霸道无比，就算是修士也很难驾驭，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看向破庙外：“不好！血蛊自爆的气息引来了更多人！至少有五个修士，正在往这边赶！”
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怎么办？”
“没时间解释了！” 苏玄拉起他的手，“跟我走！”
他拽着陈默，脚尖一点，身体竟然飘了起来，朝着破庙后面的窗户飞去。路过刀疤脸身边时，苏玄随手一挥，一道青气打入他体内，刀疤脸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抓紧我！” 苏玄低喝一声，撞破窗户，带着陈默冲进了外面的雨幕。
风在耳边呼啸，雨水打在脸上生疼。陈默第一次体会到 “御气飞行” 的感觉，脚下是模糊的屋顶和街道，远处的玄风城城墙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可他没时间惊叹，因为身后传来了几道破空声，显然是追兵到了。
“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杀意。
苏玄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凝重：“是血影教的执事！修为比刚才那些杂鱼高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的符纸，往陈默身上一贴，“这是‘轻身符’，能让你暂时跟上我的速度！”
符纸贴在身上，陈默立刻感觉身体轻了不少，被苏玄拉着也不那么吃力了。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的鞭子突然从斜后方抽来，带着腥风，直取陈默的后心。
“小心！” 苏玄猛地转身，祭出那道淡青色的光罩。
“啪！” 血色鞭子抽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摇晃了一下，苏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苏玄！你跑不掉的！” 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鞭子，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把烬火令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玄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冰冷：“血屠老鬼，就凭你？”
“是不是凭我，你试试就知道了！” 血屠老鬼狞笑着，手腕一抖，血色鞭子再次抽来，上面竟然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
苏玄不敢硬接，拉着陈默迅速躲闪。鞭子抽在旁边的屋顶上，瓦片瞬间化为齑粉，露出的木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断裂。
“这老鬼修炼的‘血魂鞭’已经到了第七重，不好对付！” 苏玄低声对陈默说，“等下我缠住他，你往城北跑，那里有玄清宗的据点，报我的名字他们会收留你！”
陈默愣住了：“那你怎么办？”
“我？” 苏玄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我好歹是玄清宗的内门弟子，想留下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加速，拉着陈默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弄，“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陈默还想说什么，苏玄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转身迎向追来的血屠老鬼。
“小友，保重！”
青色的光罩与血色的鞭子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气浪掀得巷弄两侧的房屋簌簌作响，瓦片落了一地。
陈默看着苏玄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幽深的巷弄，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城北跑去。
轻身符的效果还在，他跑得飞快，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玄为什么要救自己？血影教为什么一定要抢烬火令？自己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还有刚才从身体里流出去的那道气流……
他下意识地摸了**口的石头，石头依旧温热。就在这时，他感觉手背有些发烫，低头一看，顿时瞳孔骤缩。
不知何时，他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印记 —— 那是一个和石头上一模一样的火焰图案，只是颜色更淡，像是用朱砂轻轻描上去的。
更诡异的是，那火焰图案正在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颜色就深一分，同时，一股微弱的力量从印记中散发出来，流遍他的全身。
这是什么？
陈默心中充满了惊疑，脚步却没停。他知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苏玄用自己拖住了敌人，他必须尽快赶到那个所谓的据点。
可他没注意到，在他跑进巷弄深处的时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屋顶落下，远远地跟在了他身后，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冰冷。
而在巷弄入口，苏玄与血屠老鬼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青色光罩上布满了裂纹，苏玄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苏玄，放弃吧！” 血屠老鬼狞笑着，“你护不住那小子的，烬火令最终还是会落在我们血影教手里！”
苏玄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就在光罩即将破碎的瞬间，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毫不犹豫地捏碎了。
玉瓶破碎的刹那，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巨大的莲花形状。
“是传讯符！” 血屠老鬼脸色一变，“你想召来玄清宗的人？晚了！”
他疯狂地催动血魂鞭，誓要在玄清宗的人赶到之前杀了苏玄。
而此刻，正在巷弄里奔跑的陈默，看到了天空中那朵巨大的莲花，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苏玄压抑的痛呼声。
他的脚步顿住了。
跑，还是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