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迟来的道歉------------------------------------------，江皓就黏了上来，胳膊搭在许铭肩上晃悠：“铭哥，那盒子到底藏啥宝贝？顾砚送的，指定不一般。”，闻言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能有啥？说不定是他用过的橡皮擦。”声音里透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操场——篮球架下已经聚了不少人，拍球声、笑闹声撞进耳朵，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神经。“拉倒吧，”江皓没察觉他的异样，踹了踹他的鞋跟，“人家从南阳一中来的学霸，送橡皮擦？我赌是限量版篮球模型，不然就是……就是你想太多。”许铭猛地直起身，拍开他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了点，“我去那边歇着，你自己玩。”，绕到看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后背抵着晒得发烫的金属栏杆。三年了，自从那次膝盖摔伤后，他就再没碰过篮球，连靠近球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可今天不知怎么，视线总忍不住往那边飘——顾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篮下，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正被几个男生围着起哄。，却稳得惊人，指尖轻点间，篮球像黏在掌心似的，突然一个变向躲开拦截，起跳、投篮，动作干净利落。球进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往看台这边望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许铭身上，嘴角勾起点若有似无的笑。，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猛地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香樟树。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膝盖那道旧疤都隐隐泛起酸意。，许铭都缩在看台角落，假装玩手机，眼角余光却总被那个白衬衫身影勾着。顾砚好像格外能打，每次投进都有人拍他后背，他笑着回拍过去时，侧脸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许铭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顾砚站在看台底下，手里捏着个篮球，正仰头看他：“躲这儿干嘛？下来玩。不去。”许铭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起身就想走。“怕了？”顾砚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挑衅，“还是膝盖……闭嘴！”许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我不打，跟膝盖没关系。”，只是把篮球往地上一拍，任由它弹到看台台阶上，骨碌碌滚到许铭脚边。“给你。”他说，“不打也能拿着玩。”，橘红色的球面被阳光晒得温热。他盯着那道熟悉的纹路，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碰，转身快步走下看台：“幼稚。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弯腰捡起篮球，指尖摩挲着球面，若有所思。
回到教室，许铭把那个深蓝色的盒子从桌洞掏出来，放在腿上转着玩。盒子不大，边角镶着细闪，摸起来滑溜溜的。江皓又凑过来：“拆啊拆啊，再不拆我替你拆了。”
“滚。”许铭把盒子塞回桌洞，心里却莫名有点*。刚才在操场没来得及细想，顾砚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自习熬到十点，许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同宿舍的人都睡了，他摸黑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发愣。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角的盒子上，泛着柔和的光。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盒子，指尖在搭扣上犹豫了半天，终于“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限量版模型，也不是橡皮擦。
是块黑色的护膝，崭新的，面料看起来很透气，内侧绣着个小小的“砚”字。护膝旁边压着张纸条，字迹清隽，是顾砚的笔锋。
许铭捏起纸条，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
“呆瓜，膝盖不好就别硬撑。要加微信就搜这个：gyxhxmsn0725。——顾砚”
最后那个破折号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许铭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他盯着那个微信号看了半天，指尖在屏幕上悬着，像有千斤重。
加，还是不加？
加了，好像显得自己多在意他的话似的；不加，又有点不甘心。毕竟，这是顾砚第一次……主动递来橄榄枝？
纠结了十分钟，他还是点开微信，输入了那串字符。搜索结果出来时，他愣了一下——对方的微信名是“G”。
验证消息该写点啥？“我是许铭”？太普通。“你的新同桌”？好像还行。
他刚打完“你好，我是你的新同桌”，还没发送，对方的好友申请突然弹了出来，备注是：“我是顾砚”。
许铭盯着屏幕，突然笑了。这家伙，倒是比他还急。
通过申请的瞬间，顾砚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护膝试了吗？”
许铭回：“没。”
顾砚：“你的微信名怎么是杏仁？”
许铭挑眉，他这微信名还是初中时随便起的，懒得改。他回：“要你管，死顾砚。”
顾砚秒回：“不生气了？铭铭。”
那声“铭铭”看得许铭耳尖发烫，他打字的手都有点抖：“谁跟你生气了？”
顾砚：“你是第一个加我微信的人，好好珍惜。”
许铭嗤笑一声，回：“谁爱珍惜谁珍惜。”
他看着对方的微信名“G”，突然想起什么，又发：“你这微信名叫G，是想开大G？”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跳出一条带着愤怒表情的消息：“许铭你是猪吗？G是我名字首字母！”
许铭看着那个炸毛的表情，乐得在床上打滚。他原本想回句“晚安”，手指都敲到“晚”字了，瞥见顾砚那句“你是猪吗”，又硬生生删掉，换成：“懒得理你，睡了。”
放下手机，他摸出那个护膝，往膝盖上比了比，大小正好。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护膝内侧的“砚”字上，小小的，却看得人心头发暖。
许铭把护膝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藏进枕头底下。黑暗中，他摸着发烫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好像……重新认识一下，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