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停水------------------------------------------，仅仅维持了半天。，楼道里最先炸开的消息，不是电力恢复，也不是通讯接通，而是自来水彻底停了。，断电超过十二个小时，蓄水池早已见底。原本还能勉强滴出水的水龙头，到此刻彻底干涸，拧开之后只有空气涌入的空洞声响，连一丝湿气都不再流出。，指节都有些发白，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真的没水了。”，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断电尚且可以熬，断水，却是直接掐断了生存的根基。人可以几天不吃饭，却撑不过三天不喝水，更何况饮水、做饭、清洁、卫生，每一样都离不开水。，加上今早抢购的两箱瓶装水，总量加起来也不过百来升。省吃俭用，勉强够两个人支撑一周，若是再找不到新的水源，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脱水与疾病。。“没水了！我家一点水都没有！孩子要喝奶，老人要吃药，没水可怎么活啊！早知道昨天就多存点了，谁能想到水也会停！”、哭喊声、拍打水管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人提着空桶四处乱窜，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多余的水；有人站在楼梯间破口大骂，骂这场突如其来的停摆，骂迟迟不来的救援，可骂声再响，也换不来一滴清澈的水。，将外面的嘈杂隔绝在外。“不能再待在家里等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高层住宅一旦断水断电，就是绝境，我们必须去找稳定的水源，最好是地面上的河水、湖水，或者老旧小区的自备井。”：“要离开家？”
“不是立刻走，但要准备。”陈默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条贯穿城区的河，“再待下去，水喝完，粮吃完，我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储备还够支撑几天，正好用来规划路线。”
他翻出家里很久没用的纸质地图——这是他早年骑车郊游时留下的，此刻却成了最珍贵的东西。手机没电没网，电子地图彻底作废，只有这张纸，能指明方向。
陈默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小区、超市、河道、老旧城区、郊外的村镇……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距离、路况、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沿途能找到水源和食物的地方。
林夏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在灾难面前没有慌乱，没有崩溃，只是一点点理清眼前的困局，为两个人寻找活下去的路。
卫生间里，水龙头依旧死寂。
窗外，城市依旧死寂。
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没有救援。
家，这座曾经温暖安全的港*，正在慢慢变成一座没有牢笼的囚笼。
陈默收起地图，开始整理背包。他把多余的杂物拿出来，只留下最关键的饮用水、压缩粮食、药品、蜡烛、打火机和一把小巧的多功能工具刀。每减轻一点重量，就意味着在路上能多一分体力。
“从现在开始，饮用水定量分配。”他轻声交代，“每人每天最多五百毫升，小口喝，不能浪费。”
林夏点头，没有异议。她知道，这不是苛刻，是生存必须遵守的规则。
傍晚时分，天色再次暗了下来，依旧没有灯光亮起。楼道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安静。
有人开始拖着行李离开，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行渐远，走向未知的黑暗。
陈默靠在窗边，望着彻底沉入黑暗的城市。
停水，只是文明崩塌的又一步。
离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轻轻握住林夏的手，声音低而稳：
“别怕，我们一起走。”
夜色更浓，长夜无边。
而他们的撤离之路，在断水的这一刻，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