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闪婚警报  |  作者:淮阴城的宫总  |  更新:2026-04-26
婚内协议(前)------------------------------------------,沈惊蛰每周只去沈氏集团一次。。他的原话是:“沈家的势力在集团里盘根错节,你频繁出现会让他们警觉。”沈惊蛰觉得有道理,就答应了。。不是因为她在集团有实权,恰恰相反,她手里只有爷爷留给她的百分之十五股份,在董事会里话语权有限。陆砚舟让她出席,只是因为她是沈家名义上的继承人——一个摆在台面上的招牌,虽然这块招牌最近有点不听话。,沈惊蛰在画室接到陆砚舟的电话。“我在楼下,十五分钟后出发去集团。”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电波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你准备一下。”,叹了口气:“你上来坐会儿?我换个衣服。”。“好。”,从画室的沙发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散落的画笔和颜料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画室乱不乱——又不是他第一次上来。。一次是结婚第二天,他敲开她的门,递给她一张黑卡副卡,说“家里的开销从这走”。另一次是上周,她半夜胃疼,迷迷糊糊给他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没药,十分钟后他就出现在她门口,手里举着一袋胃药,身上穿着睡衣。。,这个男人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好那么一点点。,陆砚舟正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前打电话。,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陈总那边的数据你再核对一遍,今晚六点之前给我。”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有,下周二跟周氏的视频会议提前到上午十点,我下午有事。”
沈惊蛰站在楼梯拐角,没急着下去。
她注意到他打电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指敲窗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如果他是在思考,敲的频率会变慢;如果是在做决定,会忽然敲得很快然后骤然停下——就像现在这样。
“行,就这样。”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正好对上沈惊蛰的目光。
沈惊蛰没有躲,也没觉得偷看被抓包有什么尴尬。她大大方方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在他面前:“我好了。”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扫到鞋尖,最后停在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上——一条很细的铂金链子,坠子是一枚小小的雷形吊坠,爷爷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往门口走:“车在外面。”
黑色迈**停在门口,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沈惊蛰弯腰坐进去,陆砚舟从另一侧上车,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谁也不碰谁。
车开了五分钟,谁都没说话。
沈惊蛰习惯了这种沉默。陆砚舟不是一个喜欢闲聊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完全不闲聊的人。跟他坐同一辆车,跟坐专车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坐专车更安静,因为专车司机偶尔还会放个广播。
但她今天不想沉默。
“周三董事会的话,”她开口,“你准备怎么说服陈董?”
陆砚舟微微侧头看她。
沈惊蛰知道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正事。在沈氏集团,所有人都把沈惊蛰当成一个摆设,一个挂着沈家姓氏、实际上什么都不懂的花瓶。陆砚舟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陈董持股份额排第三,他如果反对,我们手里的票数不够。”陆砚舟说,语气很客观,“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说服他,是让他没有反对的理由。”
“提案里关于新能源的那个项目,陈董的儿子在外面开了家同类公司。”沈惊蛰说。
陆砚舟的目光凝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陈董的儿子上个月找过我,想让我帮他引荐几个投资人。”沈惊蛰抿了抿唇,“我没答应,但留了个心眼,让人查了查。”
陆砚舟看了她好几秒,眼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惊讶,更像是——重新审视。像是在这一刻,他才真正开始用看待合作者的眼光来看她,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花瓶。
“你查到了什么?”他问。
“他那个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实际到账只有五十万。融资承诺书上的签字是他自己伪造的,他父亲的名字写错了位置。”沈惊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果把这份资料匿名送到陈董面前,他会在董事会之前先忙着清理门户,根本没心思管新能源项目的事。”
车里安静了三秒。
陆砚舟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商业化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很浅,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沈惊蛰,”他叫她名字的声音不太一样了,多了一点点温度,“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沈惊蛰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夸奖。”
“不是夸奖,”陆砚舟转过头,看向窗外,“是在道歉。”
沈惊蛰一愣:“道什么歉?”
“之前小看你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沈惊蛰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地砸进她的心湖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抿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车继续往前开,外面的街景从安静的别墅区变成了繁华的商业区。沈惊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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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氏集团楼下,陆砚舟先下车,沈惊蛰跟在他身后走进大厅。
前台的姑娘看到他们俩一起出现,眼睛瞪得老大。整个集团都知道沈惊蛰嫁给了陆砚舟,但都知道这只是一场联姻,两个人根本不住在一起。现在突然并肩出现,难免引人遐想。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陆砚舟按了二十八楼,电梯门缓缓关上。密闭的空间里,沈惊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水味,混着一点清冽的冷香。
“董事会之前,我们先跟我的助理团队碰一下。”陆砚舟看着电梯数字往上跳,“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好。”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的时候,忽然晃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沈惊蛰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扶手,陆砚舟的动作更快——他一只手撑住电梯壁稳住自己,另一只手挡在沈惊蛰身前,像是怕她摔倒。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做完之后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点不自知。
“故障了?”沈惊蛰问。
陆砚舟松开手,皱眉按了两下开门键,没反应。他拿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打电话给助理,响了三声断了。
“等救援吧。”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电梯壁上,姿态放松,好像被困在十层楼高的地方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惊蛰没他那么淡定。她对狭小封闭的空间有轻微的恐惧,虽然不至于恐慌发作,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她悄悄把手**风衣口袋里,攥紧。
“怕?”陆砚舟忽然问。
“没有。”沈惊蛰回答得太快,快得不像是真的。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没拆穿。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扶手杆上,然后在地上坐了下来。
沈惊蛰瞪大眼睛:“你干嘛?”
“坐。”他拍了拍身边的地面,“站着多累。”
“地上脏。”
“我外套垫着呢。”
沈惊蛰看了一眼他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嘴角抽了抽:“你就不怕脏了?”
“脏了可以洗。”陆砚舟的语气很随意,跟他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判若两人,“但你如果站着等二十钟救援,腿会酸。”
沈惊蛰犹豫了两秒,在他旁边坐下了。两个人肩膀之间隔着半拳的距离,谁都没往前靠。
电梯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灭了一瞬间,又亮了。
沈惊蛰身体一僵。
“只是电压不稳。”陆砚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低很稳,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别怕。”
沈惊蛰想说“我没怕”,但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的手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握住了。
干燥、温热、有力的手掌,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
“掌心都掐红了。”陆砚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语气里有责备,也有别的什么。
沈惊蛰怔怔地看着他的手覆在自己手上,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涩。她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陆砚舟,”她声音有点哑,“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沈惊蛰,还是因为我是沈家的人?”
电梯里安静了好久。
久到沈惊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你是沈惊蛰,还是沈家的人,有区别吗?”
沈惊蛰的心往下沉了沉。
“有。”她说。
陆砚舟转过头来看她。
电梯里的灯光又闪了一下,在明暗交替的那一瞬间,沈惊蛰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然后灯恢复了正常,他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有区别的话,”他说,“等你想清楚了,再来问我。”
他没有松手。
沈惊蛰也没有抽回。
两个人就那样肩并肩坐在地上,手牵着手,在不到三平米的电梯里,沉默地等着被救。
沈惊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段名义上的婚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悄越过了她画好的那条线。
而她,好像并不打算把它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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