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晴时

成都晴时

清晏QyU 著 现代言情 2026-04-2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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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见秋,陆时衍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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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成都晴时》,主角程见秋陆时衍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初见------------------------------------------,闷热得像蒸笼。,迎面就是一股潮湿的热浪。他身上那件灰色T恤在火车上蹭得皱皱巴巴,后背湿了一大片,黏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他站在队伍末尾,听见前后左右全是四川话,叽叽喳喳的,语速快得像在吵架。他在重庆长大,倒是听得懂,只是觉得这语调比重庆话更绵软些,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袋子撞了他的膝盖,头也不回地...

精彩试读

雨天------------------------------------------。,程见秋从图书馆出来,发现地面湿了。不是那种酣畅淋漓的大雨,是成都特有的那种——介于雨和雾之间的东西,细密得像有人在空中筛面粉。不打伞走一段路,衣服会潮,但不会滴水。,小跑着往回走。,他往那边看了一眼。灯还没开,场地上空荡荡的,球架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剪影。可能是周中的缘故,没人打球。。,篮球场看起来就是一堆水泥地和铁架子。,他没来得及细想,雨忽然大了些。不是那种“哗”一下倒下来的大,是密度增加了,从筛面粉变成了筛米粒。他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加快了步子。。他窝在椅子上打游戏,听见门响头也没回。“回来了?嗯。外面下雨了?下了。怪不得。”,抽了几张纸巾擦脸上的水。书脊有点潮了,他把它们摊开在桌上晾着。一本《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一本《围城》——开学前去旧书店淘的,书页已经泛黄,有一种旧纸特有的酸涩味道。“许铭呢?”
“学生会开会。”赵海洋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响,“老陆还没回来,好像去洗澡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陆时衍端着一个塑料盆进来,肩膀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短袖,领口洗得有些松垮,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一股沐浴露的味道跟着他一起涌进门里,薄荷味的,凉的。
“哇,外面雨下大了,”他把盆放下,用毛巾**头发,“你们带伞了没?”
“我在宿舍待一下午了。”赵海洋说。
“我也没有,”程见秋看了眼窗外,“刚才回来的时候还好。”
“那你运气好。”
陆时衍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梧桐叶被雨打得不停地点着头,叶面上的灰尘被冲掉了,露出原本的青绿色。路灯已经亮了,光晕在雨雾里毛茸茸的,像长了一层绒。
他看了一会儿,回头对程见秋说:“明天要是还下,我用车带你。”
“什么车?”
“自行车啊,你以为汽车?”陆时衍笑了一下,“我昨天刚买的,二手,五十块。”
“你什么时候买的自行车?”赵海洋终于从游戏中抬起头来。
“昨天。在老校区那边,一个学长毕业了要出手。”陆时衍又揉了两下头发,把毛巾扔回盆里,“虽然破了点,能骑就行。”
他说话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翘起来,看着有点好笑。程见秋移开了视线。
那天晚上,雨越下越大。不再是那种绵密的细雨了,变成了真正的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风也起来了,带着湿冷的气息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吊扇早就关了,宿舍里反而比开了风扇更凉快。
程见秋裹在被子里看书,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他在想一件事。
雨天的夜晚,四张床上有三个人。赵海洋在下面打游戏,键盘声和雨声混在一起。许铭坐在床上戴着耳机听英语,嘴里跟着小声念。而他旁边那张床上的那个人,正趴在枕头上刷手机,偶尔笑出声来,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笑的。
就是这种时刻。
所有的人都醒着,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谁也不打扰谁。窗外的雨声把整个房间裹起来,像裹在一个茧里。他觉得很安稳。
可是安稳的同时,他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个人的笑声从隔壁传来,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被雨声泡得有些模糊。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去听那个笑声。当它停下来的时候,他就在等下一次。
这种“等”让他有点烦躁。
他把书翻了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后来是陆时衍先关的手机。他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翻了个身,朝向程见秋这边。
程见秋。”
“嗯?”
“你那个《围城》好看吗?”
“还可以。”
“讲的什么?”
程见秋把书合上,想了想:“就是讲一个人,在外面绕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到原点的故事。”
“那不是很没意思?”
“看你从哪个角度想了,”程见秋说,“有的人觉得没意思,有的人觉得本来就是这样。”
陆时衍似乎在想这句话。安静了几秒。
“你说话有时候挺有意思的,”他说,“文学院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哪样?”
“就是……把很普通的事情说得很那个。”他没找到合适的词,自己先笑了。
“很哪个?”
“说不上来。就是很那个。”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很轻的那种,在雨声的缝隙里,像是怕吵到别人。
又安静了一会儿。
程见秋。”
“嗯?”
“你觉得成都怎么样?”
“还行吧,”程见秋想了想,“比重庆安静点。”
“我也觉得,”陆时衍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来之前我听说这边天天阴天,还担心自己不习惯。现在觉得阴天也挺好的。”
“好在哪?”
“晴天的时候,你会觉得应该出去做点什么事。阴天的话,待在屋里就很合理。”
程见秋没接话。他觉得这句话好像还有别的意思,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睡了。”陆时衍说。
“嗯。”
“晚安。”
“晚安。”
程见秋把书放到一边,伸手关了床头灯。宿舍陷入完全的黑暗里,只有窗户上不停滑落的水痕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亮光。
他闭上眼睛。
那个人就在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他能听见他翻身的动静,床板轻轻响一声,然后是逐渐变沉的呼吸。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开学第一天——陆时衍蹲在地上拆纸箱,回过头来,眼睛很亮。
才两个多星期。
才两个多星期,怎么会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安。但他说不清这种不安是什么,就像一个还没被发现的淤青,按上去才会觉得疼。他暂时还没有按到它。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让自己不要再想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成都的雨一旦开始下,就会下很久。
---
星期四上午没课。
程见秋睡到九点多才醒。宿舍里已经没人了,赵海洋和许铭的床都空着,被子胡乱堆在床头。陆时衍的床也空了,球鞋不在床底下。
他洗漱完准备出门吃早饭,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陆时衍推着自行车从拐角处过来。
那是一辆很旧的二八大杠,黑色的漆掉得斑斑驳驳,车铃铛锈成了暗绿色。陆时衍看见他,远远地举起手摇了摇。
“醒了?我正想上去叫你。”
“叫我干嘛?”
“吃早饭啊,”陆时衍把车停好,拍了拍车座,“走,带你去校外那家。鑫鑫面庄的嬢嬢说今天有抄手。”
“你专门回来叫我的?”
“顺路。”
程见秋坐在后座上,双手抓着车座下面的铁杆。自行车拐弯的时候车身一晃,他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你别乱晃,”陆时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摔了我可不管。”
“那你骑稳点。”
“我很稳。”
车速放慢了。经过减速带的时候,陆时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程见秋坐稳了才骑过去。
梧桐树的叶子被昨晚的雨洗得干干净净,在头顶上连成一片绿色的顶棚。偶尔有一两滴水珠从叶子上滑下来,落在程见秋的胳膊上,凉凉的。空气里有雨后的泥腥味。
“成都这个天气,”陆时衍在前面说,“要么一连阴半个月,要么一连下半个月。我们**不是这样的。”
“不适应?”
“还行,”他顿了顿,“就是衣服干不了。我昨天晾的袜子今天摸着比昨天还湿。”
抄手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葱花和红油。陆时衍往自己碗里加了两勺辣椒,又往程见秋碗里加了一勺。
“你尝尝,嬢嬢自己做的辣椒油,香。”
“太多了。”
“不多,刚好。”
程见秋低头吃了一口。辣味立刻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然后是麻,嘴唇像被细小的**着。他被呛得咳嗽了一声,咳完又忍不住喝了口汤。
“怎样?”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陆时衍笑了,“我早摸透你了,你说‘还行’的时候就是觉得还不错。你说‘挺好的’的时候就是一般。你要是真觉得不行,你什么都不说。”
程见秋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些。
“你还挺会观察。”
“那当然,”陆时衍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打球的人最会观察了。谁跑得快,谁左手弱,谁喜欢往哪边突,都得一眼就看出来。”
“那你观察赵海洋了吗?”
“观察了,”陆时衍往嘴里塞了一个抄手,含糊不清地说,“他是真的懒。袜子三天不洗。”
程见秋被这句话逗笑了。他低头喝汤,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陆时衍刚才至少观察了他。
他观察的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又来了。那种被他按下去的、绵绵密密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心思,又来了一下。
他没有顺着想下去,把那勺辣椒油搅进了汤里,一口一口地喝着。
外面的雨又开始下了。很细,落在面馆的塑料棚顶上,声音轻轻的。老板娘倚在门框上看雨,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和雨雾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下午没课,”陆时衍放下筷子,“去锦里逛逛?”
“下雨。”
“下雨才好,人少。”
程见秋看了他一眼,他正用筷子夹着碗里剩的半只抄手。其实可以拒绝的。下雨天,不想出门,要看书——什么理由都合理。
但他说:“行。”
他们骑了半个多小时到了锦里。***的红墙被雨水浸得发暗,墙头的瓦当往下滴着水,青石板的路面上积着浅浅的水洼。果然没什么人。巷子里只有三三两两撑着伞的游客,脚步匆匆的,不像来逛街,倒像来赶路。
陆时衍把自行车停在巷子外面的一棵大树下。他一路上撑着一把蓝色的折叠伞,因为伞太小,往程见秋那边歪了一点,自己左边肩膀湿了半边。
“你衣服湿了。”程见秋说。
“没事,”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回去换一件就行。”
他们沿着巷子慢慢走。卖工艺品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玻璃橱窗里摆着川剧脸谱、蜀绣摆件、竹子做的小玩具。陆时衍在一个卖泥人的摊位前停下来,低头看了好久。
“小时候我们家那边也有捏泥人的,”他说,“后来没人捏了。”
“想要?”
“不要,看看就行。”
说不要,又看了一会儿才走开。
程见秋走在他后面一点点。他发现陆时衍逛街的习惯是这样的——所有东西都看不腻,但什么都不买,只是看。看到一个有趣的东西会停下来,歪着头端详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他不知道这个细节以后会不会有用。
也许只是随便看看。
走累了,他们在一家茶馆坐下。茶馆是那种老式的,木桌子木椅子,墙角摆着个鱼缸,里面几条金鱼游得懒洋洋的。他们要了两杯盖碗茶,茶钱不便宜,但环境很好,安静得只听得见雨声。
陆时衍端着盖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苦。”
“绿茶都苦。”
“你喝得惯?”
“从小喝到大。”
“重庆人是不是都会品茶?”
“重庆人也不一定都会品茶。只是我们家比较老派。”
盖碗的盖子碰到碗口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是雨水洗过的青瓦和灰墙,檐头挂着几个褪了色的红灯笼,在雨里轻轻晃着。偶尔有人从巷子里经过,脚步声在雨声里听不太真切。
他们没怎么说话。
是一种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的气氛。程见秋喝着茶,心里想,这个下午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但是他又知道,这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刻,从来都是最危险的。因为当你开始希望一个时刻永远不要结束的时候,它其实已经结束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结束的到底是什么。
雨小了。他们从茶馆出来,巷子里的水面已经积成了镜子,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陆时衍走上去踩碎了一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走吧,”他回头冲程见秋笑了一下,“再晚食堂没饭了。”
那个笑在雨后的昏光里亮了一下。
程见秋忽然想,这个人每次回头冲他笑的时候,他都会不知道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停了半秒,然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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