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建立联系------------------------------------------，一切步入正轨。。，但多数是被动的——林白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会在林白开口之前就把事情办了，甚至有些事情林白还没想到，他已经办好了。，他没等林白说，自己去快递站取了放到林白桌上。，他提前问了截止时间，帮林白排版打印装订好。，他提前查了场次和票价，把信息发到林白微信上。，他都在林白开口之前把事情做了。“王浩，你真的太靠谱了。”，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感谢，“我上学期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干？”：“上学期还没找到节奏，这学期开窍了。”，没再说别的。。，林白有学生会例会，走不开。，尺寸大，不好拿，约好了今天下午去取。
“我帮你取吧。”王浩主动说，“我下午没课，顺路。”
林白想了想：“那麻烦你了兄弟，画框挺重的，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我力气大。”
王浩到画框店的时候，老板娘已经把画框用牛皮纸包好了，四个，每个一米见方，不重但占地方。
他抱着画框走到艺术系教学楼，在走廊里问了两个人，找到了宋诗谣的画室。
画室的门半开着。
宋诗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一支扁头画笔，正在调色板上调颜色。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围裙，围裙上沾了各种颜色的颜料，有干的也有湿的。
长发用一根铅笔随便绾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听到敲门声，转过头来。
“嫂子，画框我送过来了。”
宋诗谣放下画笔，擦了擦手走过来。她看了一眼王浩怀里那一摞画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这么重的东西你一个人搬过来了？林白呢？”
“白哥下午有会，走不开。我正好顺路，就帮他取了。”
宋诗谣接过画框，把它们靠在墙边放好，转过身来看着王浩。
“谢谢你啊王浩，你帮林白跑前跑后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嫂子别客气，应该的。”
王浩站在画室门口，余光扫了一眼画室内部。
靠窗的位置立着三四个画架，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墙角堆着一卷一卷的画纸，空气中有一股松节油和丙烯混合的气味。
“嫂子画的是什么？”他随口问了一句。
宋诗谣指了指画架上那幅还没完成的作品。画的是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构图已经完整了，但色彩还在铺。
“写生，画的我外公，这学期要交的期末作业。”
“画得真好。”王浩说。
他不是假装夸的，确实好。宋诗谣的画有灵气，不是那种技巧堆出来的东西。
宋诗谣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被认可的满足。
“你懂画？”
“不懂，但能看出来好看还是不好看。”
宋诗谣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真了一点。
王浩没有多待，他帮宋诗谣把画框挪到了指定位置，说了声“嫂子我先走了”，就出了画室。
从艺术系教学楼出来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林白的会要开到五点。
宋诗谣从画室回宿舍，一般是在晚上九点之后。但他不想等那么久，他需要一个更自然的见面机会。
他走到操场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掏出手机翻了翻宋诗谣的朋友圈。
她发得不多，一周一两条，大部分是画作的照片，偶尔有**，但很少露全脸。
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拍的是窗台上的多肉，配文：“新种的一盆，希望能活过这个秋天。”
底下林白评论了一个“肯定能活”，宋诗谣回了一个兔子表情包。
王浩把手机收起来，往艺术系方向看了一眼。
等到晚上九点太刻意了，他需要换个时间。
他想起一件事。
周四晚上是林白的学生会例会固定时间，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宋诗谣知道这件事，但她不知道的是，王浩查过艺术系的课表——宋诗谣每周四下午七八节有课，下课时间是五点半。
课后她通常会去画室待到八点半左右，然后穿过操场回宿舍。
而四点半到六点之间，林白正好在开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周四下午四点半到六点之间，宋诗谣一个人待在画室，林白在会议室，中间的联系是断开的。
这个时间窗口，刚好够说几句话。
周四下午，王浩卡着五点到了艺术系教学楼。
他没有提前发消息，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走到了宋诗谣的画室门口。
门开着的。
宋诗谣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正在铺色，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王浩？你怎么来了？”
“白哥让我来拿个东西。”王浩编了个理由，语气自然，“嫂子你还在画呢？”
“嗯，这周的作业，下周要交。”
宋诗谣放下画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她坐了很久，动作有些僵硬。
王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嫂子，我问你个事。”他的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
“什么事？”
“白哥最近是不是压力挺大的？”
宋诗谣的表情变了一下。
“怎么了？”
“我就是感觉。”
王浩说，
“这段时间他经常熬夜，学生会的事、创业比赛的事，还有专业课，一堆事叠在一起。我帮他整理材料的时候，看他写的方案改了七八版，每版都标了日期，最早的一版是凌晨两点改的。”
宋诗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跟我说还好……”
“他就是这种人。”王浩的声音不大，“报喜不报忧，他不想让嫂子担心，所以什么都不说。”
宋诗谣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颜料——群青和钛白的混合色，一种淡淡的灰蓝。
“我不知道他这么累。”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嫂子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些话应该让你知道。”
王浩顿了顿，“白哥的脾气你清楚，他不想让你操心。但你是他女朋友，有些事他不好意思跟你讲的，我觉得我应该替他讲。”
宋诗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一点点意外。意外的是林白这个跟班——不，应该说朋友——居然心思这么细。
“谢谢你，王浩。”
“嫂子别这么说。”王浩笑了笑，“我和白哥是好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没有多留，没有多说，走得干净利落。
走出艺术系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刚亮，光线昏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塑胶跑道上有节奏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混在一起。
王浩放慢了脚步。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
没有破绽。
他说的是一个事实——林白确实忙，确实累，确实报喜不报忧。
他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把这个事实说给了一个合适的人听。
宋诗谣不会怀疑他，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但他没说的是——林白从来没让他帮忙传过这些话。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柜台上的小电视在放新闻，老板娘低头刷手机，没看他。
他回到房间，把门关好，坐在床边。
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在“L”文件夹里，他写了第二行字：
“她开始觉得我是站在她那边的。信任进度：60%。”
他想了想，把那行字里的“60%”改成了“55%”。
然后锁了屏，把那瓶没拧开的水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这间屋子过去一年的每一天都一样。
但很快，一切都会不一样。
………………
“我帮你取吧。”王浩主动说，“我下午没课，顺路。”
林白想了想：“那麻烦你了兄弟，画框挺重的，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我力气大。”
王浩到画框店的时候，老板娘已经把画框用牛皮纸包好了，四个，每个一米见方，不重但占地方。
他抱着画框走到艺术系教学楼，在走廊里问了两个人，找到了宋诗谣的画室。
画室的门半开着。
宋诗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一支扁头画笔，正在调色板上调颜色。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围裙，围裙上沾了各种颜色的颜料，有干的也有湿的。
长发用一根铅笔随便绾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听到敲门声，转过头来。
“嫂子，画框我送过来了。”
宋诗谣放下画笔，擦了擦手走过来。她看了一眼王浩怀里那一摞画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这么重的东西你一个人搬过来了？林白呢？”
“白哥下午有会，走不开。我正好顺路，就帮他取了。”
宋诗谣接过画框，把它们靠在墙边放好，转过身来看着王浩。
“谢谢你啊王浩，你帮林白跑前跑后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嫂子别客气，应该的。”
王浩站在画室门口，余光扫了一眼画室内部。
靠窗的位置立着三四个画架，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墙角堆着一卷一卷的画纸，空气中有一股松节油和丙烯混合的气味。
“嫂子画的是什么？”他随口问了一句。
宋诗谣指了指画架上那幅还没完成的作品。画的是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构图已经完整了，但色彩还在铺。
“写生，画的我外公，这学期要交的期末作业。”
“画得真好。”王浩说。
他不是假装夸的，确实好。宋诗谣的画有灵气，不是那种技巧堆出来的东西。
宋诗谣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被认可的满足。
“你懂画？”
“不懂，但能看出来好看还是不好看。”
宋诗谣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真了一点。
王浩没有多待，他帮宋诗谣把画框挪到了指定位置，说了声“嫂子我先走了”，就出了画室。
从艺术系教学楼出来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林白的会要开到五点。
宋诗谣从画室回宿舍，一般是在晚上九点之后。但他不想等那么久，他需要一个更自然的见面机会。
他走到操场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掏出手机翻了翻宋诗谣的朋友圈。
她发得不多，一周一两条，大部分是画作的照片，偶尔有**，但很少露全脸。
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拍的是窗台上的多肉，配文：“新种的一盆，希望能活过这个秋天。”
底下林白评论了一个“肯定能活”，宋诗谣回了一个兔子表情包。
王浩把手机收起来，往艺术系方向看了一眼。
等到晚上九点太刻意了，他需要换个时间。
他想起一件事。
周四晚上是林白的学生会例会固定时间，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宋诗谣知道这件事，但她不知道的是，王浩查过艺术系的课表——宋诗谣每周四下午七八节有课，下课时间是五点半。
课后她通常会去画室待到八点半左右，然后穿过操场回宿舍。
而四点半到六点之间，林白正好在开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周四下午四点半到六点之间，宋诗谣一个人待在画室，林白在会议室，中间的联系是断开的。
这个时间窗口，刚好够说几句话。
周四下午，王浩卡着五点到了艺术系教学楼。
他没有提前发消息，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走到了宋诗谣的画室门口。
门开着的。
宋诗谣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正在铺色，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王浩？你怎么来了？”
“白哥让我来拿个东西。”王浩编了个理由，语气自然，“嫂子你还在画呢？”
“嗯，这周的作业，下周要交。”
宋诗谣放下画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她坐了很久，动作有些僵硬。
王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嫂子，我问你个事。”他的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
“什么事？”
“白哥最近是不是压力挺大的？”
宋诗谣的表情变了一下。
“怎么了？”
“我就是感觉。”
王浩说，
“这段时间他经常熬夜，学生会的事、创业比赛的事，还有专业课，一堆事叠在一起。我帮他整理材料的时候，看他写的方案改了七八版，每版都标了日期，最早的一版是凌晨两点改的。”
宋诗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跟我说还好……”
“他就是这种人。”王浩的声音不大，“报喜不报忧，他不想让嫂子担心，所以什么都不说。”
宋诗谣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颜料——群青和钛白的混合色，一种淡淡的灰蓝。
“我不知道他这么累。”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嫂子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些话应该让你知道。”
王浩顿了顿，“白哥的脾气你清楚，他不想让你操心。但你是他女朋友，有些事他不好意思跟你讲的，我觉得我应该替他讲。”
宋诗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一点点意外。意外的是林白这个跟班——不，应该说朋友——居然心思这么细。
“谢谢你，王浩。”
“嫂子别这么说。”王浩笑了笑，“我和白哥是好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没有多留，没有多说，走得干净利落。
走出艺术系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刚亮，光线昏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塑胶跑道上有节奏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混在一起。
王浩放慢了脚步。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
没有破绽。
他说的是一个事实——林白确实忙，确实累，确实报喜不报忧。
他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把这个事实说给了一个合适的人听。
宋诗谣不会怀疑他，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但他没说的是——林白从来没让他帮忙传过这些话。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柜台上的小电视在放新闻，老板娘低头刷手机，没看他。
他回到房间，把门关好，坐在床边。
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在“L”文件夹里，他写了第二行字：
“她开始觉得我是站在她那边的。信任进度：60%。”
他想了想，把那行字里的“60%”改成了“55%”。
然后锁了屏，把那瓶没拧开的水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这间屋子过去一年的每一天都一样。
但很快，一切都会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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