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诊金只收一块钱  |  作者:众窍号  |  更新:2026-04-26
拆不掉的回春堂------------------------------------------,林牧刚打开医馆的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虎背熊腰,剃着板寸头,穿一件黑色紧身短袖,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绷紧。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的硬朗气息。“你就是林牧?”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浑厚。:“你是?赵铁军。”那人伸出右手,手掌宽大厚实,布满老茧,“我爸昨天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过来看看。”,昨天那位穿军绿色夹克的老人,递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的就是赵铁军的名字。,感觉像是握着一块生铁,力道大得惊人,但对方很快松开了,显然很有分寸。“赵老先生昨天帮了我一个忙,还没来得及感谢。”林牧侧身让开门口,“请进。”,四下打量了一圈。回春堂不大,里外两间,外间是诊室和药柜,里间是休息室和煎药房。装修很老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中药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我爸说你这医馆要不太平了,让我来给你当帮手。”赵铁军开门见山,“我叫赵铁军,退伍**,在江北开了一家安保公司。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安排两个人守在医馆门口,保证没人敢来闹事。”:“赵老先生怎么知道我这里会不太平?”,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翻到城建版面,指着一则新闻让林牧看。:《宏达集团斥资三十亿打造江北新城,老城区改造项目正式启动》。,宏达集团已经拿下了老城区包括回春堂所在街道在内的三百亩土地,计划建设商业综合体和高端住宅区。拆迁工作将于下个月全面启动,涉及的商户和居民共计四百余户。,眉头皱了起来。
“宏达集团做的是正经房地产开发,手续齐全,但他们的拆迁手段一向不怎么干净。”赵铁军直言不讳,“我当兵之前就在这一片长大,听说过不少事。有钉子户不肯搬,他们家就派人半夜砸玻璃、泼油漆、断水断电,甚至找地痞**上门威胁。最后绝大多数人扛不住,只能签字走人。”
赵铁军看了林牧一眼:“我爸昨天刚好路过,看见你救人,也看见那个姓陈的给你递拆迁协议。他回去就跟我说,这个小伙子恐怕要有麻烦。让我过来帮你盯着点。”
林牧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赵老先生是做什么的?”
赵铁军咧嘴一笑:“我爸就是闲不住,退休了还到处溜达。他以前在部队待过,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就当他是热心肠的老头儿就行。”
林牧没有追问,但他心里清楚,赵建国绝不是普通的退休老头。昨天那身军绿色夹克,那笔直的腰杆,那说话的语气和做派,还有一眼就看出来医馆有麻烦的敏锐,都在暗示这个老人的身份不简单。
“多谢赵老先生和赵大哥的好意。”林牧拱手道,“不过我不想连累你们,宏达集团是大公司,我一个开小医馆的,跟他们硬碰硬没什么好果子吃。”
赵铁军摆摆手:“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一个大夫,治病救人,行善积德,凭什么要被欺负?你放心,我赵铁军在江北混了这么多年,不说有多大本事,护住你这间小医馆还是做得到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回春堂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陈德利,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还是夹着那个公文包。他身后跟着六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清一色的平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胳膊上纹龙画虎,一看就不是善茬。
还有一个人走在最后,穿着白色亚麻衬衫,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人比陈德利还高半个头,但身材偏瘦,脸上带着一股痞气。
陈德利走到医馆门口,看了一眼赵铁军,又看了一眼林牧,皮笑肉不笑地说:“哟,林大夫今天有客人啊?那我长话短说。”
他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拆迁协议,扔在林牧面前的诊桌上。
“昨天给你的协议,你撕了,我不跟你计较。这是我重新拟的,赔偿金额从五十万涨到六十万。林牧,我这是给你面子了,你别不识抬举。”
林牧看都没看那张协议,淡淡地说:“我说过了,不搬。”
陈德利的脸色沉了下来,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昨天救了一个老头子,就了不起了?”他冷笑道,“我告诉你,在这个地界上,宏达集团说了算。你今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他身后的六个壮汉往前逼了一步,气势汹汹。
街坊邻居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有人小声嘀咕:“宏达集团的人又来了,这回还带了打手,林牧怕是要吃亏。”
“可惜了,昨天才看他露了一手好医术,今天就保不住医馆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赵铁军站在林牧身边,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握成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陈德利注意到赵铁军,上下打量了一眼,皱眉道:“你是谁?这没你的事,赶紧走。”
赵铁军没动。
陈德利身后的那个戴墨镜的瘦高个儿走上前,歪着头看了赵铁军一眼,突然笑了。
“哟,这不是铁军哥吗?怎么,你这大老板也来管闲事了?”
赵铁军看着那人,认出了他:“刘麻子,你什么时候给宏达集团当狗了?”
刘麻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布满痘印的脸,笑容变得有些阴冷:“铁军哥,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宏达集团给钱,我办事,公平交易。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别掺和。”
赵铁军面无表情地说:“这间医馆,我保了。谁动它,就是动我。”
刘麻子的笑容僵住了。
他了解赵铁军,这个人当过兵,打过仗,手上有人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但今天他是收了钱的,就这么退回去,面子上挂不住。
陈德利不知道赵铁军的底细,不耐烦地挥手:“刘麻子,别跟他废话。今天这医馆,拆定了。”
刘麻子低声对陈德利说了句什么,陈德利的脸色变了变,再看赵铁军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场面僵住了。
就在这时,医馆外面又开来一辆车。
这是一辆黑色商务车,比陈德利的轿车大了一号,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身形挺拔,目光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站在车门两侧,微微弯腰,做出请的姿势。
然后,一个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人七十来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他的面容清瘦,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势。
陈德利看见这个老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都合不拢了。
“赵……赵老?您怎么来了?”
老人没有看陈德利,径直走进医馆,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牧身上。
“你就是林牧?”
林牧点头:“我是,您是?”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陈德利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间回春堂,拆不得。”
陈德利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赵老,这……这是公司的项目,我……我做不了主啊……”
“你做不了主,就让能做主的人来找我。”老人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刘麻子比陈德利反应快,他听出了这个老人的口气,知道这不是他能惹的人物。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连墨镜都顾不上捡。
那六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跑了。
陈德利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还难看。最后他咬了咬牙,收起桌上的拆迁协议,灰溜溜地出了门。
两辆黑色轿车一溜烟开走了。
医馆门口恢复了平静,但围观的街坊邻居没有散去,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个穿中山装的老人身上。
林牧拱手道:“多谢老人家解围。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人终于露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和蔼,几分感慨。
“我叫赵建国,是赵铁军的父亲。”
林牧愣住了。
赵铁军在一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爸退休前在军区的职务,不太方便说。但他在这江北市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赵建国瞪了儿子一眼:“什么叫有点分量?”
赵铁军立刻改口:“很有分量,很有分量。”
赵建国走到林牧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在诊桌上。
“林牧,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不是给你的诊金,是给回春堂的修缮费。你这医馆太破了,该好好修修了。”
林牧看着那张***,没有伸手去拿。
“赵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林牧行医有规矩,诊金只收一块钱。其他的钱,我不能收。”
赵建国笑了:“我说了,这不是诊金,是修缮费。你昨天救的那个人,周德茂,是我老战友周远山的亲弟弟。周远山当年在战场上替我挡过一颗**,这条命是他救的。昨天你要是没救下周德茂,我这辈子都对不起老战友。”
林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赵老,规矩就是规矩。您可以给周德茂出诊金,但诊金只收一块钱。至于修缮医馆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赵建国看着林牧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诊金只收一块钱!”他拍了拍林牧的肩膀,“我赵建国活了***,见过无数大夫,你是第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行,诊金我不给,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林牧,江北这潭水很深,你救了周德茂,就等于进入了这个圈子。以后找你的人会越来越多,有好人,也有坏人。你自己要小心。”
说完,赵建国上了商务车,扬长而去。
赵铁军没有跟着走,他留在医馆里,帮着林牧整理药柜。
“我爸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赵铁军一边码药材一边说,“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战友情,周远山对他有救命之恩,周德茂是周远山唯一的弟弟,你要是没救活,我爸能内疚一辈子。”
林牧点点头,理解了赵建国的举动。
但他心里更清楚另一件事:赵建国今天出面,不仅是为周德茂还人情,更是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回春堂有人罩着。
这个信号,会让那些想动回春堂的人,三思而后行。
“铁军哥,”林牧忽然开口,“你那个安保公司,缺人吗?”
赵铁军一愣:“怎么了?”
“我想请你的人,在医馆门口轮流值班。”林牧认真地说,“诊金我照规矩只收一块钱,但安保费用,我按市场价付。”
赵铁军哈哈大笑:“林牧,你这人,有意思!别人巴不得少花钱,你倒好,主动送钱上门。”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你说得对,医馆确实需要人看着。今天那个刘麻子,就是个地痞头子,被我一嗓子吓跑了,但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他这种小角色了。这样吧,我派两个兄弟过来,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值守。费用的事,以后再说。”
林牧坚持道:“费用必须给,亲兄弟明算账。”
赵铁军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欣赏:“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正说着话,医馆门口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气质干练。她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身后还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小姑娘。
“请问,林牧林大夫在吗?”
林牧走出来:“我就是,您是?”
女人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晚晴,是江北市苏氏药业集团的副总裁。昨天我父亲在这附近办事,亲眼看到了您救人的全过程,回去之后一直念叨,说咱们江北出了个神医。我今天特地过来拜访,想跟您谈一谈合作的事。”
苏氏药业集团,江北市最大的中药企业,市值上百亿。
林牧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没想到他们的副总裁会亲自登门。
“苏总请坐。”林牧指了指诊桌前的椅子,“不知苏总要谈什么合作?”
苏晚晴坐下来,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林牧。
“我们苏氏药业一直想做一款真正有效的中药制剂,但苦于缺乏核心配方。昨天我父亲说,您用的那套针法,还有您在治疗过程中展现的中医功底,绝对不是普通中医能达到的水准。我们想跟您合作,由您提供秘方或者技术支持,苏氏药业负责研发、生产和销售。收益分成,您说了算。”
林牧翻了翻文件,是合作协议的草稿,条款写得很详细,分成比例留了空白,显然是把定价权交给了他。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问了一句:“苏总,你怎么确定我手里有秘方?”
苏晚晴笑了,笑容里有几分狡黠:“我父亲看人很准的。他说您昨天施针的手法,用的是失传已久的回阳九针。这套针法,连他师父的师父都没见过完整的。您既然能用回阳九针救人,手里肯定还有别的好东西。”
林牧心中一震。
苏晚晴的父亲,竟然认识回阳九针?
这个人,不简单。
他合上文件,看着苏晚晴的眼睛,缓缓说道:“苏总,合作的事可以谈,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不会卖任何秘方,只提供技术指导和监制。秘方是我的底线,不转让,不授权。”
苏晚晴点头:“可以接受。”
“第二,药品的质量必须百分之百达标,不能用次品糊弄老百姓。如果让我发现产品质量有问题,合作立即终止。”
苏晚晴再次点头:“这是应该的。”
“第三,”林牧顿了顿,“诊金只收一块钱的规矩,不改。不管以后我赚多少钱,治一个病人,永远只收一块钱。”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林大夫,您这个规矩,倒是让我这个做生意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好,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具体的合作细节,我让法务重新拟协议,三天后再来找您。”
苏晚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林大夫,我父亲说,您将来一定会成为中医界的泰斗。我今天见了您本人,觉得我父亲说得对。”
她走了。
赵铁军站在一旁,从头听到尾,忍不住感慨:“林牧,你可真行。苏氏药业,那可是江北市最大的中药企业,多少人想跟他们合作都没门路。你倒好,人家主动送上门,你还提了三个条件,对方还全答应了。”
林牧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苏晚晴来找他,不只是为了秘方,更是为了他这个人。一个能用回阳九针起死回生的年轻中医,未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苏氏药业要的,不是一款药,而是一个可以绑定的神医。
但林牧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三件事:守住回春堂,传承中医术,对得起每一个病人。
天色渐晚,赵铁军告辞离开,说明天一早带人过来。
林牧关上医馆的门,把一天的账目清点了一下。
今天治了周德茂,诊金一块钱。
苏晚晴送了一个果篮,没收费。
赵建国的五十万,没收。
一天下来,收入一块钱。
但林牧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收获,从来不是钱。
晚上九点多,林牧正准备关门休息,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请问是林牧林大夫吗?我是周德茂的女儿周小燕!我爸今晚突然说胸口闷得厉害,您能不能来看看?求求您了!”
林牧眉头一皱,周德茂今天上午刚用过回阳九针,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复发。
除非,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他抓起银针盒,快步出了门。
夜色中,一辆出租车已经停在医馆门口,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出门一样。
林牧来不及多想,上了车,报出地址。
出租车发动,消失在夜幕中。
而在他身后,回春堂门口的路灯下,一个黑影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目标已离开医馆,可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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