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请假------------------------------------------，转眼到了五月初，夏彤看着日历，早早便在工作行程里标注好：5月12日，必须请假。这一天，是许星然的忌日，她要去赴一场无人知晓的约定，谁都不能阻拦，也绝无更改的可能，如果这里不是他的老家，她甚至都不能来这个城市。，按照联合体项目的请假流程，正式向作为总负责人的陈煜提交了书面请假申请，备注清楚事由为个人急事，请假时长一天，并且把当天所有要对接的工作、交接清单全都整理妥当，安排得明明白白，绝不会耽误项目进度。，石沉大海。陈煜看到了请假条，却故意置之不理，既不审批，也不驳回，就这么冷着。他心里清楚这一天对夏彤的特殊性，也笃定夏彤会像从前一样，为了这点事低头找他，哪怕是服软、求情，都能满足他那扭曲的掌控欲。，看着系统里始终待审批的状态，心里一清二楚。他还是老样子，用这种阴狠的方式逼她低头，想让她放**面来求他，想看她乱了阵脚。换做以前，她或许会委屈，会妥协，会放低姿态去说好话。可现在，她不会了。，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冷静地整理好所有工作交接材料、提前完成的工作成果，以及合规的请假申请单，直接绕过陈煜，找到了联合体项目的总负责人、陈煜的上级领导。，她语气平稳、逻辑清晰地说明情况：“领导，我已提前提交5月12日的请假申请，工作已全部交接完毕，不会影响项目进度，但申请一直未获审批。因个人事宜紧急，特此向您报备审批，当天所有紧急工作我会保持电话畅通，委托同事全权处理。”，夏彤第一次彻底撕破脸。她没有说陈煜故意刁难，却用越级报备的行为，直接打破了此前维持的、看似平和的职场体面，摆明了不再纵容他的私人情绪，不再受他任何拿捏。，瞬间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夏彤竟然真的敢打破两人之间最后一点体面，敢不顾职场潜规则越级上报，丝毫没有要向他服软的意思。他自以为是的拿捏，再一次被夏彤轻飘飘地击碎，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看着夏彤规整的工作交接，当即批复了请假申请，还叮嘱她妥善处理私事。拿着审批通过的假条，夏彤神色淡然地离开。她从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想挑起职场争端，可涉及底线，她绝不会再退让半分。，如今的她，有自己要坚守的执念，有不容触碰的底线，谁都不能阻拦，即便是撕破最后一层体面，也在所不惜。第一章 刻入骨髓的纪念日，夏彤便没再过多留意陈煜的反应。他那张铁青暴怒、如同**一般的状态，在她眼里，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跳梁表演。她懒得看，更懒得搭理，所有的情绪和精力，早已留给了那个永远停在2008年的少年。，5月12日，是刻进骨血里的日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往后每一年的这一天，她都必须请假，哪怕为此丢了这份工作，她也绝不会妥协。这是她对许星然的承诺，也是她心底唯一不容触碰的底线。，夏彤换上素净的衣服，捧着一束白色雏菊——那是许星然最喜欢的花，独自坐车赶往郊外的墓园。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墓碑上，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温柔，笑容干净，永远定格在最年轻耀眼的模样。，蹲在一旁，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絮絮叨叨地说了一整天的话。她说自己最近的工作，说终于不再讨好任何人，说活得越来越自在，说那些琐碎的日常、心底的释然，一字一句，全是从未对旁人言说的真心话。，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记得许星然说过，他不喜欢她哭，不喜欢她受委屈，更不喜欢她为了迎合别人，装出那副假惺惺的开朗笑容。他只想让她做最真实的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活得自在随心。所以她忍着泪，脸上是平静的、不加伪装的神情，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直到天色渐暗。
离开墓园时，她的心境格外平和，所有的思念与遗憾，都在此刻安放妥当，整个人轻松又坚定。
连夜返程回到公司宿舍楼下，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夏彤刚走到单元门口，就被一个突兀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陈煜。
他周身笼罩着滔天的怒意，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戾气，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看到夏彤的瞬间，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满是不甘、嫉妒与失控的偏执。
他查遍了所有，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夏彤不惜越级撕破脸，也要在这一天请假，能让她把自己的所有刁难、所有怒火，全都视若无睹。
夏彤看着他暴怒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连半分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这么多年，她早已懒得再维持那层虚假的成年人体面，也装不出任何客气与疏离。她一言不发，侧身直接越过他，只想开门回自己的房间，彻底避开这场毫无意义的对峙。
可陈煜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猛地转身，一把拦住她的去路，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嘶吼：“夏彤，你给我站住！你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很容易吵醒隔壁的同事。夏彤眉头微蹙，她不想在宿舍楼下跟他拉扯，更不想把两人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徒增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的不耐，冷声道：“有什么事，进屋说。”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打**门走了进去。
陈煜紧随其后，眼底的暴怒丝毫未减，一场蓄谋已久的对峙，终于在这个深夜，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