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决张虎------------------------------------------，半个钟头不到，小冬和瑞就已经站在了村口。，比小冬预想的还要混乱，手机等通讯设备不知何时已经断了信号，彻底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卷帘门被强行撬开变形，玻璃碎渣散落一地，里面的货架全空了，连地上散落的方便面碎屑都被扫得干干净净。路边的电线杆倒了一根，电线耷拉在地上，时不时迸出零星的火花。原本入夜后家家户户亮着灯的村子，此刻只剩零星几点灯火，剩下的全隐在漆黑的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声慌乱的哭喊和争执，又很快被沉沉的夜吞没。，火光还在燃着，浓烟滚滚，把半边夜空映得发红，那方向离阿飞家越来越近。，牵着瑞妹妹的手，脚步瞬间加快，几乎是跑着往阿飞家冲。，是个带院子的小平房，院门是厚厚的铁门，此刻被人用石头砸得坑坑洼洼，门里面还顶着好几根木头，隔着门都能听到阿飞在里面紧绷的呼吸声。“阿飞！是我！小冬！”小冬拍了拍铁门，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阿飞带着哭腔的声音：“冬子？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阿飞探出头，看到小冬的瞬间，眼泪直接就下来了。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脸上还有一道划伤，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攥着一把菜刀，指节都绷得发白。“快进来！快进来！”他赶紧把小冬和瑞拉进去，又手忙脚乱地把铁门重新关上，顶好木头，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撑不住了……”，扫了一眼院子。院墙上面插满了碎玻璃，墙角堆着不少砖头，显然是阿飞为了防人准备的。堂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节能灯，桌子上放着半袋方便面，还有一瓶矿泉水，是他仅剩的吃的了。“到底怎么回事？”小冬拉了把椅子坐下，给瑞也拉了一把，看着阿飞问，“电话里说王老二伤了人，还有人趁乱作乱，到底怎么个情况？”，缓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把事情说清楚。，村里彻底乱了套。先是东头的王老二和李老四，为了抢半袋米面，在大街上扭打起来。谁也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灵气异动之后，王老二的力气变得大得吓人，一拳下去，李老四当场就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可电话只通了一半就断了信号，后来只能断断续续收到镇上应急广播的通知，说周边几个村子都受了灾，山体滑坡堵了大半的路，警力全扑在更紧急的险情和人员救援上，暂时没法赶到村里，让各村先组织村民自救，守好自身安全，等道路疏通后会第一时间派人过来。就这么着，王老二伤人的事没人能管，他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小冬脸色沉得厉害。
小冬早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灵气复苏会引发混乱，可没想到秩序会崩得这么快。这场灾变波及范围太广，人口基数庞大，官方的救援和管控需要时间统筹调度，优先要保障受灾更严重、人员被困的区域，村里这种偏远地区，只能先靠他们自己撑到救援赶来。
这才短短一天，就有少数人被生存的恐慌冲昏了头，把几十年的邻里情分抛在了脑后。小冬也暗自庆幸，刚才在山上做了正确的选择，遇到那几个趁乱打劫、想抢他们物资的人时，小冬没有留手，直接把人制服了。以他们的性子，若是放回去，肯定不敢直接找小冬麻烦，但保不齐会对小冬身边的朋友、亲人下手。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哐哐的砸门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叫骂：“里面的人！开门！虎哥说了，再不把家里的粮食交出来，我们就直接砸门硬闯了，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客气！”
瑞瞬间站了起来，柴刀已经握在了手里，眼神冷了下来。阿飞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菜刀，躲到了小冬身后。
小冬拍了拍阿飞的肩膀，示意他别怕，缓缓站起身，手里的开山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来得正好。”小冬扯了扯嘴角，眼神沉了下来，“省得我一个个去说清楚。”
小冬走到院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别砸了，开门了。”
外面的砸门声瞬间停了，紧接着就是哄笑声：“算你小子识相！赶紧把门打开，把粮食和能用的物资都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话还没说完，小冬一把拉开了铁门。
门外站着六个男人，个个手里拿着钢管、砍刀，为首的黄毛看到小冬的瞬间，脸上的笑僵住了。显然，他们没想到开门的是个拿着刀的男人，而不是预想中吓得瑟瑟发抖的软柿子。
“***谁？”黄毛愣了一下，立刻举着钢管指着小冬，恶狠狠地说，“我们是虎哥的人！识相的赶紧把粮食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小冬打断他的话，往前走了一步，丹田内的暖液顺着经脉散开，那股从熊肉和野参里得来的威压，压得几人瞬间脸色发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黄毛显然也慌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喊：“***别狂！虎哥手里有打猎用的**！你敢动我们一下，虎哥绝对饶不了你！”
“**？”小冬笑了。
话音未落，小冬身形一动，就冲了上去。黄毛反应过来，举着钢管就朝小冬脑袋砸了过来，小冬抬手用开山刀的刀背一横，铛的一声，钢管直接被震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小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反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小冬刻意收了力，可还是把他整个人打得向后踉跄，狠狠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几人滚作一团。
剩下几人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可瑞早就绕到了他们身后，柴刀一横，拦住了去路。几人前后被堵，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家伙哐当全掉在了地上，直接跪了下来。
“大哥！我错了！我们也是被逼的！是张虎逼我们来的！”
“大哥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这就回去，再也不来了！”
小冬看着他们怂成这样，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刚才在山里，情况危急，小冬只能出手制服对方，可这里是村里，不能乱来。这伙人趁乱作乱、**伤人，已经触犯了法律，等救援到了，自然有警方来处置他们，现在先把人吓退，稳住局面。
“回去告诉张虎。”小冬蹲下身，看着为首的黄毛，声音冷得像冰，“明天天亮之前，把抢来的所有米面粮油、物资，全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回各家去。还有，伤了人的王老二，还有你们虎哥张虎，主动把手里的违禁器械交出来，待在原地别再作乱，等警方来了，主动去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
黄毛愣了，抬头看着小冬，像是看傻子一样：“你、你疯了？虎哥不会听你的！他手里有两把**！还有二十多个兄弟！个个都在这场灾变里长了力气，能打能抗！”
“听不听，是他的事。”
小冬站起身，一脚踩在他刚才掉在地上的砍刀上，微微一用力，精钢打造的砍刀，直接被小冬踩成了两截。
黄毛几人瞬间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砍刀，浑身抖得像筛糠。
“天亮之前，我没看到各家的物资被送回去，也没看到你们停手作乱。”小冬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就亲自去废弃小学找他。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滚。”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家伙都不敢捡。
小冬转身关上铁门，重新顶好木头，一回头，就看到阿飞站在堂屋门口，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小冬，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冬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抖了，“你刚才……那刀……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小冬笑了笑，没跟他细说修炼的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山得了点机缘，变强了而已。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瑞走过来，把背篓抱进了堂屋，从里面拿出一块熊肉，还有一小根参须，递给阿飞：“把这个煮了吃了，能强身健体，就算再有人来，你也有自保的力气。”
阿飞看着熊肉，又看看小冬，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知道，小冬和瑞进山这一趟肯定不容易，得了好东西，还第一个想着他。
堂屋里的火堆重新燃了起来，铁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熊肉和参须丢进去，没多大会儿，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阿飞蹲在锅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肉，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小冬和瑞坐在旁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村西头废弃小学的方向，隐约有灯光亮着，还有人声吵吵嚷嚷。小冬知道，张虎他们肯定不会乖乖听话，明天天亮，必然有一场对峙。
瑞靠在小冬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很轻：“想什么呢？”
“在想，”小冬转头看着她，火光映着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明天制止张虎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瑞看着小冬，眼里全是信任，“你去哪，我就去哪。”
小冬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躲，是躲不掉的。村里乱了，镇上、城里大概率也受了灾，秩序暂时没法完全恢复。灵气复苏，世道暂时不稳，与其躲在院子里等着别人找上门，不如主动站出来，牵头把村里的村民组织起来，一起自救，把村子守住，给大家一个安稳的落脚地。
村里有耕地，有之前集体存的应急粮仓，还有山有水，只要他们把人组织起来，守好村子，定好规矩，大家就不愁吃的，也能安下心来。村里的乡亲大多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只是被这场灾变和作乱的人吓破了胆，只要能给他们一份安稳，带着大家一起抱团取暖，肯定能一起渡过难关。还有那些和王老二一样，身体被灵气滋养、力气变大的人，只要肯走正道，不欺负人，他们就能带着他们一起守护村子。
更别说山里还有那片野参坡，还有数不清的可食用资源，只要他们规划好路线，结伴进山，全是他们撑到救援到来的底气。
“明天，先制止张虎作乱，把乡亲们的物资都追回来。”小冬看着瑞，声音格外坚定，“然后，把村里的人拢起来，定好规矩，轮流值守，把村子守住。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长，我们不仅要平平安安活下去，还要带着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等到秩序恢复的那天。”
瑞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小冬的手，指尖相触，暖意相融。
锅里的肉香越来越浓，阿飞已经盛了一碗，吹了两口就往嘴里塞，眼泪混着肉汁往下咽，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吃，太香了”。
院门外，夜色越来越深，可原本死寂的村子里，却渐渐有了动静。显然，刚才那几人回去，已经把小冬的话传给了张虎，整个村子的人，都在等着天亮。
小冬攥紧了手里的开山刀，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没有半点畏惧。
后半夜的风越来越紧，卷着雪沫子拍在院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阿飞早就吃完了整碗熊肉，缩在火堆边打盹，没一会儿就浑身冒起了热汗，额头上青筋隐隐跳着，嘴里发出闷哼，那是灵气在改造他的身体，和小冬当初第一次吃灵植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瑞靠在墙角，柴刀就放在手边，闭着眼调息，火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纤长的睫毛映出淡淡的影子。小冬也没睡，盘膝坐在地上，引导着丹田里的暖液顺着经脉一遍遍流转。之前被熊肉和野参撑得发胀的经脉，此刻已经被彻底冲开，暖液走得毫无滞涩，每流转一圈，就凝实一分，连五感都变得愈发敏锐，院墙外几十米外，两道刻意放轻的呼吸声，灌木丛里虫子爬过的动静，甚至远处小学里传来的吵嚷声，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有人盯梢。”小冬睁开眼，声音压得极低。
瑞也同时睁开了眼，眼里没有半分睡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柴刀的刀柄：“两个，在东边院墙根的草垛后面，从黄毛他们走了之后就一直在了。”
小冬扯了扯嘴角，没动。不过是张虎派来的眼线，翻不起什么浪，正好让他们看看，他们一夜都安安稳稳的，半点没把张虎放在眼里，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天快亮的时候，院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要不是小冬五感敏锐，根本听不见。
小冬给瑞使了个眼色，她悄无声息地绕到门后，小冬握紧开山刀，沉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小冬，是我，你张奶奶。孩子，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小冬愣了一下，张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老伴走得早，一个人带着孙子过，之前张虎抢了她家仅有的半袋面粉，还把她孙子推倒磕破了头。小冬拉开门闩，张奶奶裹着破棉袄，哆哆嗦嗦地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吓得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张奶奶，您怎么来了？”小冬赶紧把人让进来，瑞已经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张奶奶捧着热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孩子，你可千万不能去跟张虎硬拼啊！那杀千刀的，把小学的围墙都加固了，门口挖了陷阱，两把**都攥在他和王老二手里，还说……还说你要是敢去，就对你下狠手！”
她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到小冬手里：“这是我藏起来的两个窝头，你带着路上吃。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人，可你一定要小心啊，那伙人都是不要命的！”
小冬心里一暖，又有点发酸。“张奶奶，您放心。”又把窝头塞了回去，又从背篓里拿出一小袋之前囤的饼干，递给她，“张虎蹦跶不了多久了，您回去锁好门，天亮之后，我保证，没人再敢抢您的东西，没人再敢欺负您和孩子。”
张奶奶看着手里的饼干，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拉着小冬的手，一个劲地掉眼泪。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带着孙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一晚上，陆陆续续又来了三四户人家，都是被张虎抢过的，有的来给他们报信，有的送来了自己藏的一点吃的，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壮着胆子说，只要他们能带着大家制止张虎，守住村子，他们就跟着一起干。
小冬心里清楚，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不是天生就坏。他们要么是被张虎逼得走投无路，要么是被吓破了胆，只要有人能站出来，给他们一口吃的，给他们一份安稳，他们就敢跟着走。
天边太阳升起的时候，阿飞终于醒了。他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先是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猛地跳起来，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厚厚的实木桌板，居然被他一拳砸出了个浅坑。
“我……我也有劲了！”阿飞愣了半天，突然激动地喊了出来，之前眼里的恐惧和怯懦，此刻全被兴奋取代，他抓起墙角早就削好的硬木矛，掂了掂，“冬子，瑞姐，今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门后发抖的怂包了，我能跟你们一起保护大家！”
小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夜的灵气改造，他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觉醒，虽然比不上小冬和瑞妹妹，但对付几个普通的混混，已经绰绰有余了。
瑞已经把背篓收拾好了，里面放着剩下的熊肉、两株野参，还有伤药、打火机，腰间别着柴刀，背后还背着一把他们在山里捡的、磨得锋利的短斧。她走到小冬身边，把开山刀递给小冬，眼里的光依旧坚定：“准备好了？”
小冬接过开山刀，沉甸甸的手感传来，丹田里的暖液瞬间涌遍全身，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小冬看着她，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阿飞，点了点头：“走，我们去制止张虎，把乡亲们的东西都拿回来，守住咱们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