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大明女仙传  |  作者:语山海  |  更新:2026-04-26
鲍仙姑化身作乳母 唐赛儿诞日悟前因------------------------------------------,可谁能料到,喜忧竟是并蒂而生。,在生下赛儿后的第五天,因急着起身操劳家事、接待前来道贺的亲戚,不慎感了风寒。这产后虚弱之体,最禁不得风邪,黄夫人当夜便头疼欲裂,高烧不退。唐尧举急得魂飞魄散,重金请遍了城里的名医,甚至派人赶往滨州延请圣手。,面色凝重地摇头:“这是产后伤寒,邪热入里,与瘀血凝结。这种病症,出汗也不是,下药猛攻也不是,实属棘手。好在病人心脉中尚有一丝元神,只能先开些调和两解的方子,且看天命吧。”,嗷嗷待哺的赛儿又成了难题。黄夫人病重无乳,赛儿已经三四天没吃正经东西了。奇怪的是,这孩子即便饿着也不啼哭,没个声息,老保姆老梅喂她点米汤,她也乖乖咽下,安静得让人心疼。,一时间上哪儿找合适的奶娘?唐尧举看了两个应聘的妇人,都觉得邋遢粗俗,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此时黄夫人的病情急转直下,胸口憋闷,呼吸急促,滨州请来的医生也已摇头辞去。唐尧举心如刀绞,只得跪在祖宗牌位前拼命叩首,祈求一线生机。、劝唐尧举****的时候,老管家急匆匆进来禀报:“老爷,门外有个妇人,自称是济宁州流落至此的,想应聘奶娘。她说不计较工钱,我看她生得干净利落,气度不凡。”,摆摆手说:“让内弟代我去看看吧。”,觉得兹事体大,便直接命人将那妇人领进后院。,众人都愣住了。只见她身材丰腴适中,穿着一领鸭头绿的细布宽衫,虽是农家打扮,却一尘不染。她鬓发半黑半白,头裹一片佛头青的滑绫帕子。看面相,生得重颐丰满,鼻如悬胆,一双眼睛明亮如春星,双耳白皙如弯月。这番骨相端严、雍容华贵,哪里像个走投无路的奶娘?分明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姥。,心中狐疑,便让老梅领她去夫人榻前。黄夫人此时已是弥留之际,却在见到这妇人的瞬间,眼神里透出一丝清明,微微点了点头。,那妇人接手看了看,轻声道:“好。”,自出生就不言不笑的赛儿,一到这妇人怀里,竟“咯咯”地笑出了声,小嘴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跟老熟人打招呼。舅母想接回来,赛儿扭头不理;老梅去接,赛儿也嫌弃地避开。,眼中滚下泪来,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唐尧举说:“相公……我没福分做这孩子的母亲,这位……才是儿的亲娘啊。你要好生看待乳娘。”言罢,便陷入了昏迷。,黄夫人留下一句“老梅忠厚,相公收用了她,再续香火吧”,便撒手人寰。。停灵期间,每当有人哭灵,赛儿竟也跟着**大哭。唐尧举抱着襁褓中的女儿,老泪纵横:“我儿还不到足月,难道就懂丧母之痛吗?”
那乳娘在一旁轻声宽慰:“莫哭了,吾儿日后定能封赠母亲,让夫人在地下也得荣耀。”
此言一出,赛儿竟然立刻止住了哭声,众人无不暗暗称奇。唐尧举更是对这乳娘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待到七七四十九日法事做完,唐尧举稍微缓过神来,在书房请见乳娘。他开门见山地问道:“赛儿自生下就不哭不笑,唯独见了你便如此亲昵。且看你言谈举止,绝非寻常家仆。如今夫人已去,赛儿全指望你了,能否告知真实来历?”
那乳娘坦然坐下,缓缓道来:“老身姓鲍,家父曾任兖州府太守。老身幼时许配给济宁州的一位神童。不料夫婿才高命蹇,屡试不第,最后郁郁而终。夫婿死后第三天,老身分娩,却生下一个死胎。”
唐尧举听得入神:“那是何时?”
“正是今年中秋酉时。”鲍乳娘目光深邃,“老身万念俱灰,本欲出家为尼。忽得一梦,送生娘娘对我说:‘你那孩子本该是女身,错投了男胎,我已经把她送到蒲台县唐孝廉家了。你这里死,她那里生。’老身这才一路寻来。路上听一位岳**说,这里有位真孝廉正寻奶娘,我便知缘分到了。”
这番话玄而又玄,唐尧举听得半信半疑,但看着赛儿那异于常人的聪慧,也由不得他不信。他起身肃然致敬:“既如此,赛儿便是你的亲骨肉,全赖鲍**教导了。”
鲍母也不推辞,更语出惊人:“老身自幼随父读过经史,也精通针黹。待小姐长大,我会倾囊相授。至于我前几日说的‘封赠母亲’,是因为令爱赛过男儿,将来功业不凡,自然有此福分。”
唐尧举心中一震,想起史书上隋文帝降生时也有尼姑前来抚养的异闻,从此对鲍母敬若神明,全家尊称她为“鲍**”。
光阴荏苒,赛儿周岁抓周之日到了。
厅堂红毯上摆满了金银珠翠、笔墨纸砚。鲍**却自作主张,在毯子上放了一把唐家祖传的松纹古剑。不仅如此,她还从袖中摸出一颗荧光夺目的玉印,也摆了上去。
赛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向毯子,对那些胭脂水粉、金银财宝看都不看,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柄沉甸甸的古剑,左手则精准地捡起那枚玉印。她甚至自己动手,把玉印上的红丝绦套在了手臂上,随后随手翻了两本书,便不再动弹。
亲戚们看得目瞪口呆,私下里交头接耳,有的说这孩子命硬,有的竟私下嘀咕那奶娘是个妖怪。
到了五岁,赛儿的聪慧让唐尧举这个举人也感到汗颜。鲍母教她读《女小学》,她过目成诵;七岁读完《四书》《五经》,更是能发前人所未发之见。
十岁那年,赛儿生得如仙子下凡,却性格冷淡。她不爱熏香、不爱绣花、不爱红妆,整日沉浸在书堆里。一日,她竟然提出要看兵书。
唐尧举诧异万分,特意在厅堂考较女儿。赛儿一袭素衣,气质清冷。唐尧举随手递给她一块*龙方玉作为镇纸,命其赋诗。赛儿随口吟道:
“王*千古镇诗书,好似拘方宋代儒。*不化龙行雨去?九天出入圣神俱。”
唐尧举大惊失色:“我儿诗才纵横,只是……为何讥讽宋儒迂腐?”
赛儿神色平静,侃侃而谈:“圣人之道在于尽性知天,宋儒拘泥于章句,如盲人摸象。修行之道在于‘至诚’,至诚则能化,如神明般变化万千,岂是那些循规蹈矩、迂阔死板的规矩能束缚的?孩儿读书要悟本旨,不愿做那只会钻研章句的经生。”
唐尧举被女儿的一番辩论惊得哑口无言。他本想让女儿学些女红,赛儿却说:“既名赛儿,便不该是困于深闺绣花的女子。”
他再试探,问古今列女谁堪为表率?赛儿答得全是辛宪英、木兰、曹令女这等智、烈、贞、孝之辈。唐尧举引她看庭前斑竹,想让她学湘妃的女德,赛儿却提笔写下:“不向九疑从舜帝,湘川独自作君王。”
唐尧举越听越怕,这孩子诗词里杀伐果断、意气凌云,哪像个大家闺秀,倒像是个草莽英雄。他心中暗自计较:莫非岳**当年的预言,真要应验了?
赛儿十三岁生日那天,唐尧举大摆筵席,请来了姨夫姚秀才、舅舅、从伯等一众亲戚,想趁机定下女儿的婚事。
席间,姚姨夫夸赞道:“赛甥女博学,不知心中愿学哪位圣女?”
赛儿淡淡一笑:“列女中并无孔子,甥女唯有孟子那般‘愿学孔子’的心志。”
众**笑,随即便绕到了婚姻大事上。姚姨夫劝道:“女子终归要出嫁,这是天地乾坤之理,阴阳结合之道。”
赛儿却语惊四座:“孩儿不愿嫁人。待侍奉父亲百年之后,我便出家修行,岂能为他人作妇?”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更离奇的是,一直未嫁的老保姆老梅也在一旁帮腔:“对!姑娘不嫁,我也不嫁!”
唐家的堂兄怒道:“这是什么家教?简直乱了套了!”
鲍**却此时站了出来,神色自若地压住了众人的议论:“姑娘年纪尚小,出家不过是一时之言。三纲五伦是圣人之道,岂有不嫁之理?仙家尚且有夫妇配合,这事儿交给老身便是。”
众亲戚听鲍母这么说,才算放了心。
晚宴过后,亲戚散去,唯有姨娘家的表妹妙姑留下作伴。这一夜,月华如洗,碧天如水。赛儿拉着妙姑,请鲍母在中庭赏月。
夜半时分,正东方向忽然升起万道彩云,将皓月捧在中央,异彩斑斓。赛儿痴痴地望着月亮,忽然长叹一声:“我怎能比得上月宫里的仙子呢?”她转过头,认真地问鲍母:“**,您绝非凡人,定知我的来历。请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鲍**见时机成熟,示意两人跪下,随后指着明月,语破天惊:
“这月亮,便是你真正的故宅。你原是月殿之主——嫦娥。而你身边的妙姑,便是当年侍奉你的素英。”
赛儿听罢,如遭雷击,前世的记忆仿佛在脑海中闪现,她泪如雨下:“怪不得我见月伤心……**,我何时才能重返瑶台?”
鲍母叹道:“吾儿,你尚未大悟。你还欠着一桩‘夫妻债’。当年你在有穷国做王妃,与后羿尚有半载缘分未尽便奔月而去。如今后羿已投生尘世,这债,躲是躲不掉的。”
赛儿泣不成声:“一入红尘,岂不堕落?求**指点迷津。”
鲍母扶起她,语气慈祥而坚定:“莫哭。虽然因果如铁律,但天孙娘娘已在上界多方护持。待时机一到,自有名师指引。你只需顺应天命,保重己身。”
赛儿拜谢。至此,她终于明白了自己降世的真正使命。
次日清晨,唐尧举兴冲冲地拿着庚帖去找亲戚们,满心欢喜要为女儿寻个佳婿。他哪里知道,这一纸庚帖,竟然在未来拉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序幕。
毕竟这东方的绝世佳人,究竟会配给怎样的才子?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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