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大明女仙传  |  作者:语山海  |  更新:2026-04-26
唐赛儿守制辞婚 林公子弃家就妇------------------------------------------,举止虽然倜傥,却总觉得那眉眼间透着一股浮躁之气,不像是个能沉潜于学问的人。唐尧举心里打鼓:这公子的诗做得倒还合规中矩,只是不知文章功夫到底如何?他本想再发个帖子请公子过来,出个题目当面考校一番,可谁知林公子的车马早已如流水般远去,行过了重重青山。,林公子的姨夫柏青庵派人传话,说公子为了这桩婚事耽误了不少功课,如今回家急着闭门读书去了。唐尧举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满心欢喜,觉得这年轻人到底还是有进取心的。,唐尧举便请鲍母过来商议,准备为女儿置办一份体面的妆*。不料赛儿听了,却正色道:“爹爹,眼下第一件正经大事是为母亲寻一块**宝地安葬。至于那些妆*,有也罢,没有也罢,都是些身外之物,何必为此费心?”:“葬地的事我早有安排,就在你祖父墓旁。只是我们如今用了林家的聘金,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你虽纯孝,但孔子也说过,‘厚葬不如薄葬’。这买地的银子,我断不能动林家的。”:“安葬的事自然是相公的责任。至于妆*,大多容易准备,唯独有一件得从长计议,且路途遥远,要先动身去办。何物?”唐尧举忙问。“要两个随嫁的丫鬟。”鲍母笃定地说道,“必须是苏州、扬州一带的人材,十八九岁,生得标志才行。哪怕是年少守寡的也可以。本地的丫头大多蠢笨夯重,实在上不了台面。”,想到赛儿的母舅常往京城一带做生意,这几日正要启程,便托了他,交付一千两银子,千叮咛万嘱咐:只要人材出众,身价多少都好商量。母舅领命而去。,姚姨夫家来人接妙姑回家。妙姑见姐姐亲事已定,虽然万般不舍,也只得洒泪告别。赛儿与妙姑执手相看,悲咽得说不出话来。,赛儿私下问鲍母:“若是妙妹妹将来也出嫁了,我们姐妹何时能再聚?”:“她是为你而下凡的,这尘世间并无她的姻缘。你不必为她忧虑。”:“我倒反不如她清净了。”自此,她心中总觉得忿恨不平,日夜愀然不乐。鲍母宽慰道:“莫要心焦,待气数一到,自有另一番局面。”,师徒二人对坐中庭。赛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前些日子那位裴航先生,您总说他是您的兄弟,却始终不肯告诉我实情,难道连我也要瞒着吗?”,低声道:“如今天机已显,告诉你也无妨。此人乃是洞府仙真裴航,也是为你而下凡的。”:“他是为了云英妹子而来,为何说是为我?”
鲍母解释道:“你在上界时曾求过织女娘娘,希望保住肉身飞升瑶台。裴航此次下界,便是为了周旋此事。他已在林公子处传授了法门,保他不泄元阳。”
赛儿俏脸微红,惊道:“这不是在教他行那荒淫之事吗?”
“非也。玄机就在其中。”鲍母正色道,“女子一旦受了男子之精,天灵盖上便会留下墨黑一点,从此灵体受损,即便修成正果,也只能尸解成仙,不能肉身飞升。你前生奔月,便是尸解而去的。而你这些年服我之乳,那是仙液,因此至今未有月事。今夜我便传你‘斩断赤龙’的炼炁之法,保你元阴不漏,日后即便与公子成婚,也不过是炁交而非凡情,如此方能保住无垢之躯,重返广寒。”
赛儿大喜,伏地叩拜。老保姆老梅在窗外听了些零星,也进来跪求度化。鲍母见她心诚,虽无仙骨,倒也传了她一套炼清气质的功法。从此,赛儿与老梅每日在后院秘密修炼,赛儿灵根极深,不出两月便领悟了其中精微。
转眼间,舅舅从南方买回了两个女子,一个是**,一个是娇媚的小寡妇,皆是百里挑一的人材。赛儿见了,暗暗点头,心想:这便是**后的替身了。
鲍母又提议让唐尧举买下屋后的**产业。唐尧举虽觉诧异,但对鲍母深信不疑,便用这宅子打通了后院,将两家合而为一,关锁严密。
本以为一切顺遂,只等完婚。谁知正月刚过,元宵佳节那天,唐尧举去舅子家赴宴回来,路遇寒冰,狠狠摔了一跤。这老举人年迈体衰,这一跌竟伤了腰骨,风痰上涌。赛儿请遍名医,却都说药石无灵。
鲍母私下对赛儿叹息:“你父亲的大限,就在本月二十八日亥时。”
赛儿悲恸欲绝,长跪不起求救。鲍母摇头:“天命难违,还是早做后事吧。”
二十五日清晨,唐尧举卧在病榻上,神色出奇地清明。他告诉鲍母和赛儿,梦见上帝命他为济南府城隍。赛儿含泪提议,将伯父家的三弟恩哥立为嗣子,以延续唐家香火。唐尧举准奏,请来三党亲戚见证。赛儿当众立誓,将家中所有产业器皿悉数留给恩弟,自己分文不取,丧葬费用也由她一肩挑起。众人无不佩服这位女英雄的度量。
到了二十八日,唐尧举自知时至,命赛儿为他沐浴**。他执着女儿的手,悲咽道:“吾儿孝感天地,奈何是个女儿身,为父实在放心不下。”赛儿强忍悲痛,安慰老父。
黄昏时分,唐尧举含笑而逝。赛儿放声大哭,惊动里巷。此时,那县尹周尚文也来祭奠,赛儿不避世俗,亲自率领恩哥出幕答礼,那威严的气象、电光般的眼神,竟让一县之长也心生敬畏。
赛儿将讣告发往各处,唯独略过了林家。她自取名“唐姮”,在丧帖上以孤哀女之身份泣血稽颡。
林三公子本是欢天喜地来亲迎的,不料到了蒲台才知老丈人没了。他郁闷不已,想另定婚期。赛儿得知后大怒:“父亲肉尚未冷,我若此时出嫁,与禽兽何异?”林公子无奈,只得先回济宁。
没成想,林公子刚走一半,家中传来噩耗:林参政病逝京城。紧接着,林夫人也因悲伤过度,撒手人寰。
林家几个兄弟本就是只会****的纨绔子弟,父母一死,还没等除服就开始闹分家。大哥二哥嫌弃三弟当初结婚花了八千多金,非要从家产里扣回来。
林公子倒也干脆,他一拍案几:“两位哥哥说得对。我那亲事算上杂费,确实费了不少银子。如今,田产、房屋、大宅我统统不要,只要城里那三个当铺,再把现银均分了。以后我也不在济宁住了,我带着随身的几个小厮丫鬟,去蒲台做倒插门的女婿!”
两个哥哥一听,正中下怀,忙不迭地立了字据。林公子收拢了当铺里的现银,足足有十万之巨,浩浩荡荡地奔赴蒲台。
到了蒲台,他没敢直接闯唐宅,而是住在姨夫柏家。他先派了自己宠爱的两个丫鬟红香、翠云去唐宅打前站,顺便传话想见赛儿一面,把金银细软交付。
赛儿隔着屏风接见了红香、翠云,冷然道:“告诉公子,相见于礼不合。至于买房,我早料到他要来,已经在隔壁买好了。那房子与我家只有一墙之隔,大门另开。让他先把东西搬进去,登记造册,不必非要见我。”
林公子见赛儿虽不见他,却处处安排周详,甚至连房子都备好了,愈发觉得这媳妇贤惠。他依言搬进新宅,将那十万金银珠宝悉数交由赛儿掌管。
赛儿坐在屏风后,让丫鬟们清点登记。她虽未过门,却俨然已是这一家之主。
林公子在蒲台住了数月,又要回济宁去收拾当铺的尾欠。他这一去,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远行,却不知这命运的红丝绳,又将在灯火阑珊处,为他牵扯出另一段西方美女与名姝的奇缘。
正是:月下同庚虽是定,灯前一笑又逢君。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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